陳軍看了過去,苦笑著搖頭走向柴房,朝客和布和也停止了打鬧,看著天空中越飛越近的金雕。
海日汗此時也才注意到陳軍家門前和房頂上的巨大雕巢。
布和看到金雕很是興奮,此時他還不知道金雕是陳軍養的,
“大哥,你看是金雕!爪子上抓的啥?”
“啪~!”
又給了弟弟一下,朝客壓著眼中的興奮,
“喊啥?還有兩隻呢,這金雕都是蘇赫巴魯養的!”
“啥?!都是哥養的,這可是金雕!”
“你自己看房頂上,我還能騙你!”
朝客回手一指陳軍家房頂上。布和沿著朝客的手指方向看過去,還是不可置信的開口,
“真是我哥養的?!”
這個功夫天空上飛回來的兩隻成年金雕已經開始向下俯衝,很快就來到陳軍家房門前的空地。
“噗通!噗通!”
兩聲重物落地,鐵頭帶著小狗就衝了上去。
兩隻半大的岩羊在狗嘴下徹底斷了氣。
兩隻金雕盤旋一圈穩穩落在木架子上,開始梳理著羽毛。
陳軍這時候也抱著木柴走了過來,熟練的開始搭起篝火,然後又返回屋裡,取來柳葉刀開始處理獵物。
又是兩道雕鳴響起,另外兩隻幼雕也捕獵歸來,它們爪子同樣抓著獵物,只不過要比岩羊小很多。
“噗通!噗通!”
又是重物落地聲響起,兩隻肥碩的草原兔被丟了下來,兩隻幼雕同樣盤旋一圈落在了架子上。
“這是...這是幹啥?!”
布和疑惑的看向大哥朝客,朝客搖頭。
特穆爾笑著看向一旁也是發愣的海日汗,
“一會你們就知道了,這一家子都等著蘇赫巴魯烤肉呢!呵呵。”
很快調料一撒,香味頓時飄了出來,布和聳著鼻子就向陳軍走來,可還不等他走近,架子上的八雙鵰眼齊刷刷的看向他,讓他頓時停下來腳步。
特穆爾連忙大喊,
“布和你可別過去!這金雕一家就蘇赫巴魯和他媳婦能喂!”
這時候一隻翅膀纏著麻布的金雕從門前杆子上的雕巢中探出腦袋,之後熟練的從雕巢一路跳躍到房頂,然後跳上了陳軍的肩膀,還用腦袋親切的蹭了蹭陳軍的臉頰。
陳軍停下手中的活計,摸了摸幼雕的腦袋,將它從肩膀上抱了下來,放到架子上開始檢查它手上的翅膀。
幼雕也非常配合,其他四隻金雕對此司空見慣,雙眼只是盯著火堆上的烤肉,時不時還掃過海日汗一眾人。
“吱呀~!”
這時候陳軍家房門被推開,林燊走了出來,原本在架子上老實待著的一隻幼雕看清是林燊,一展翅膀就落在了林燊的肩頭,同樣用腦袋親切的蹭著林燊臉頰。
林燊發出輕笑,走近篝火,取出腰上彎刀,割下一小條烤的五分熟的肉條,用力拋向天空。
肩膀一沉,肩膀上的幼雕已經騰空而起,在空中穩穩地接住剛要下落的肉條。
陳軍此時也檢查完幼雕的翅膀,回到火堆旁開始割肉喂雕。
一時間陳軍家門前的天空開始熱鬧起來,四隻金雕不斷地盤旋飛行,肉條被陳軍和林燊不斷拋到天空。
陳軍還時不時走到架子前餵食受傷的幼雕。
海日汗他們已經站在了一起,看著陳軍兩口子喂雕,彷彿這是一幅永遠看不夠的畫面。
聽到動靜的琪琪格也扶著老太太走了出來,託婭看過之後,拿出椅子讓老太太坐下。
所有人都看著陳軍林燊喂雕。
“長生天在上!”
老太太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虔誠的表情,口裡不停地輕聲呢喃。
“啪~!”
一隻手狠狠拍在朝客的肩膀上,正是布和,
“大哥,我不走了!就跟著我哥混!”
朝客嘴角扯動,雙眼冒光的看著陳軍,同樣重重點頭。
“嗯!”
只有草原人才能真正體會金雕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將近一個小時,金雕吃飽這才降落在巢中,開始梳理羽毛。
舅媽託婭看著一眾眼神到現在還被金雕吸引的男人,笑著開口,
“得勒!你們也吃過早飯再幹活吧,不差這一會!”
吃飯的時候,布和乾脆擠在陳軍身旁,一雙眼睛渴望的看著陳軍,就是不說話。
“呵呵,你別這麼看我,我不會訓鷹,不過你小子要是會來事,不仁巴圖大叔身上可是有祖傳的訓鷹手段!”
聽到這話海日汗雙眼一亮,正好迎上陳軍的眼神,隨即露出笑容,
“媳婦,晚上這頓飯你得使出看家本事了!”
舅媽託婭腦袋自然不笨,聽陳軍提起不仁巴圖,再加上自家男人的眼神,立即笑著點頭。
老太太突然笑著開口,
“呵呵,蘇赫巴魯,姥姥以後不走了,就留在這,你可得給我建個大房子!”
陳軍一愣,隨即露出更大的笑容,
“那還說啥了,我還琢磨怎麼把您和舅舅一家留在這呢!等明年開春就給您建房子,朝客大哥和布和都有份!”
“太好了!”布和最為高興。
朝客也是興奮的臉紅點頭。
海日汗對上自己媳婦的雙眼,兩人同時微笑點頭。
這下屋裡的氣氛徹底熱絡了起來。
沒一會風開始大了起來,海日汗放下飯碗催促著兩個兒子出門。
陳軍自然跟著,直到下午兩點,海日汗家的兩個蒙古包裡的爐子被點燃。
任憑林燊再怎麼挽留,老太太還是回了自家蒙古包,嘴上說著,
“這是你們小兩口的新房,我住算甚麼事,我知道你們孝順,我就等著蘇赫巴魯給我建新房子了!”
聽到這話,陳軍和林燊才不再挽留,正巧這時候哈斯塔娜跑了過來,說是巴特爾醒了。
陳軍和林燊將老太太送回蒙古包直奔特穆爾家。
一進屋就看見巴特爾一臉羞愧的看著自己,
“蘇赫巴魯,我沒用!”
陳軍眼睛一瞪,
“說甚麼屁話!消停躺下,我摸摸脈!”
巴特爾眼睛通紅,不再說話。
良久陳軍收回手,看向林燊,林燊走上前再次搭上巴特爾的手腕。
哈斯塔娜一臉擔心的看著巴特爾,林燊起身笑著拉住哈斯塔娜的手,
“沒事了!晚上多吃點,少喝酒!”
“嗯!”哈斯塔娜重重點頭,眼睛又開始紅了起來。
天快黑的時候,海日汗家的蒙古包坐滿了人,而此時,遠在貝爾湖畔的一家不起眼的院子裡落下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