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傻小子命還真他媽好!”
特穆爾此時已經不著急了,看著跟在陳軍身後的巴特爾,特穆爾搖頭笑了出來。
體型明顯比陳軍高大的巴特爾,顯然就是個弟弟跟在哥哥身後。
這時候聽到動靜的哈斯塔娜娘三個推開了房門,走了出來。
“阿爸,這是幹啥呢?”阿古拉見到正在門口裝菸袋的特穆爾跑了過來。
“這是在清雪,阿古拉你抓把地上的雪看看有甚麼門倒沒?”
“哦哦!”
阿古拉聽到阿爸這麼說,彎腰抓起一把雪,“好黏啊,這種雪堆雪人最好!”
特穆爾表情一僵,正是貪玩的年紀阿古拉說這話,讓特穆爾哭笑不得。
陳軍倒是回頭一笑,
“阿古拉,等一會我們幹完活我教你個更好玩的!”
“真的?”阿古拉興奮的看向陳軍。
“真的!你先躲開點,省著落雪砸到你!”
“好!師父你小心!”阿古拉聽話的跑到了特穆爾身旁。
陳軍聞言一笑,心裡暖和的很。
等陳軍和巴特爾將兩棟房子上的積雪都處理好,林燊已經做好了早飯。
“這?!”
特穆爾一家臉色有些不好意思,特別是哈斯塔娜母女。
陳軍笑著請眾人進屋,
“我家習慣一天三頓飯!不用太在意!”
等眾人進屋的時候,鐵鍋裡的餃子翻滾著,熱氣氤氳,飄出淡淡的羊肉香,第一鍋餃子已經出鍋,林燊招呼著特穆爾一家入座,
“特穆爾大叔,大娘趕緊坐下,趁熱吃!”
“啊~是餃子!這麼小,好可愛!”
阿古拉看到吃的是餃子後,高興的跑了過去。
特穆爾和媳婦對視一眼,心裡感動不已。
這個年代草原上誰家要是沒有貴客上門,可是吃不上餃子的。
陳軍這時候洗完手,開始上前幫忙煮餃子,林燊取出野蒜開始做起了蘸料。
巴特爾也不客氣,跑出去摘下幾根幹辣椒,墩在爐膛前烤了起來。
很快第二鍋餃子也已經煮好,陳軍乾脆用之前盛羊肉的木托盤來裝餃子,這麼多人估計還要再煮上一鍋才夠。
林燊調好了蘸料,來到桌上坐下,
“怎麼都不吃啊,涼了不好吃了,試試這個蘸料!”
阿古拉捧著木碗湊到了林燊身旁坐下,先是夾了一個餃子放到林燊碗裡,一臉開心的說著,
“漂亮師孃,你先吃!”
林燊一愣,隨即和藹的摸了摸阿古拉的腦袋,
“阿古拉真好,我們一起吃!”
說著林燊也給阿古拉夾了一個餃子。
陳軍看在眼裡很是高興,從小看大,阿古拉這小子昨天那句姐姐嫁妝少會直不起腰,就說明特穆爾的家教很優秀,今天竟然先給林燊夾餃子,就算這小子是刻意討好,也是個聰明孩子。
阿古拉還是沒吃,對林燊道謝後,拿起酒罈子先是給陳軍和林燊倒酒,然後又是特穆爾兩口子,最後才是巴特爾和哈斯塔娜。
然後就在那等著陳軍落座,雖然眼睛時不時盯著碗裡的餃子,就是不肯動筷。
其他人也都沒有動筷子,特穆爾正叼著菸袋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小兒子,臉上欣慰熨帖的神情就從來沒消失過。
陳軍將最後一鍋餃子盛出,做到了林燊旁邊,伸手摸向阿古拉的腦袋,看向特穆爾,
“特莫爾大叔,今年就在這過冬吧!”
特穆爾一愣,隨即眼底露出感動,嘴上還是立馬拒絕,
“這哪行啊!不成!不成!”
陳軍開口打斷,
“特穆爾大叔你先聽我說完!”
說著陳軍指了指門外,
“就這場雪,你走不了吧!”
特穆爾點頭。
“再一個,巴特爾和哈斯塔娜是不是今年冬天辦喜事?”
特穆爾還是點頭。
一旁得巴特爾已經激動了起來,傻笑著看向哈斯塔娜。
“你家秋草沒割足吧!”
特穆爾還是點頭,臉上也露出擔憂的神色。
“年後我和巴特爾還打算結成安達,你可是巴特爾的岳父,不能不來吧!”
特穆爾還是點頭沒說話,
陳軍笑了,
“這不就對了,那還折騰個甚麼勁,回頭天好了,讓巴特爾趕車去你家冬窩子把割好的草料拉回來不就完了!”
“對對對!這麼安排對!”
巴特爾連忙點頭,一臉希冀的看著特穆爾夫婦。
陳軍接著說,
“過年海日汗舅舅全家都來,到時候好好熱鬧熱鬧,你們老哥倆也好久沒見了吧,再說海日汗可是答應巴特爾上門提親了!”
特穆爾已經差不多被說服了,不過嘴上還是說出最擔憂的問題,
“可這草料也不夠咱們三家喂的啊!”
這時候林燊開口說話了,
“特穆爾大叔,與其擔心草料夠不夠,還是擔心今年冬天這羊夠不夠吃吧!”
特穆爾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可不是嘛,巴特爾成親不說,又要跟陳軍結為安達,這要是宴請賓客起來,可不是個小數。
“行,今年喜事多,就這麼定了!來喝酒!”
“哈哈哈,喝酒!”巴特爾更是高興的不行,他現在一刻也不想離開哈斯塔娜。
林燊看出哈斯塔娜她們娘倆臉上有些擔憂,便直接開口,
“大娘,哈斯塔娜,是不是擔心明年的日子咋過啊?”
哈斯塔娜點頭,大娘倒是大方的承認,
“可不是嘛!”
林燊微笑,
“不用擔心,他倆早就商量好了,開春就去套野馬,今年巴特爾可就是靠著賣馬買了這麼多的牛羊!”
“對!對!今年有蘇赫巴魯在,一定會把那頭馬王套回來!”
巴特爾一聽更是興奮,嘴上也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特穆爾也是對著自己媳婦和女兒微笑點頭,
“這確實是個好路子!”
這頓飯吃完最高興的就是巴特爾和阿古拉。
趁著林燊哈斯塔娜收拾的功夫,陳軍幾人圍坐到一起,陳軍隱隱說出了擔憂,
“特穆爾大叔、大娘,我聽巴特爾說過你們之前的日子。我也是大山裡長大的!”
“大山裡也有大雪,可今天這雪一落我才看出來,草原上的白災,比山裡兇多了!”
特穆爾敲了敲菸袋鍋,臉色嚴肅,
“是啊,沒想到今年這麼早就下大雪,去年好歹也是入了十二月才開始下的!連著兩年大雪怕不是又要起狼災吧!”
這話一出口房間裡瞬間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