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這麼個人,我是在哈斯塔娜家看到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爺子,據說他家祖上還做過滿清皇帝的帶刀侍衛呢!”
聽到巴特爾的話陳軍心裡有了合計,不過沒有著急問這個人,故意逗起巴特爾,
“哈斯塔娜家?你去她家幹甚麼?沒被哈斯塔娜她家養的狗給攆出來啊!”
巴特爾脖子一梗,
“那哪能,哈斯塔娜家的狗給我親的很,哈斯塔娜對我也好著呢,不然真麼會把烏力吉給我,不過,我倒是被哈斯塔娜她爸爸攆走了!”
“噗呲!”林燊沒忍住笑了出來,“咯咯咯!”
陳軍先是愣愣的看著巴特爾,隨即開始搖頭苦笑,
“要我說哈斯塔娜他父親性格應該很好吧!”
巴特爾連連點頭,
“對對對,也不找為甚麼,就是對我總髮火!”
“咯咯咯!”
“哈哈哈!”
巴特爾被陳軍和林燊的大笑弄懵了,不解的看著他倆。
輕咳兩聲,陳軍岔開話題,
“咳咳咳,行了,巴特爾咱們不說這個了,你跟我說說,我們去哪裡找冬窩子過冬,聽海日罕舅舅說,你今年冬天打算換個地方?”
聽到這個話,巴特爾徹底來了精神,
“對!地方早就看好了,離著呼倫湖不到半天的路,到哈斯塔娜家不到一天!”
陳軍無語,估計這後一句才是巴特爾的真正目的。
“後靠著大山,山溝足夠大,今年有了你在,那裡徹底變成了好地方,之前都沒人敢去!”
陳軍疑惑,
“沒人敢去?為啥?!”
巴特爾有些疑惑的看向陳軍,
“因為那裡靠著山啊,冬天下雪了山裡的野獸餓急了都會跑下山,現在有你這個獵人在,豈不是險地變寶地!”
“你他孃的不會是剛剛決定去那裡的吧!”
陳軍有種不好的感覺,哪曾想巴特爾光棍的一笑,
“對啊,原本沒打算去那裡,看見你殺狼那麼痛快,還有大黃這些獵狗在,我要是不選那裡,我不就是傻子麼!”
“咯咯咯!”林燊又在一旁笑了出來。
陳軍也被氣笑了,伸手拍了拍巴特爾的肩膀,這特麼巴特爾有時候真是聰明的讓人猝不及防!
“行了,你跟我好好講講那裡,在做打算。”
“好!”
巴特爾眉飛色舞地講解著,手還不停比劃著山谷的樣子,陳軍也不由得心裡暗暗點頭,確實是個好地方,正像巴特爾所說這地方在一般牧民眼裡弊大於利,對於陳軍卻是恰恰相反。
西北方向是一處能直接連線到大興安嶺山脈的矮山,矮山上的林子雖比不上他老家那邊密集,卻也比在草原上撿牛糞方便 , 倒不是嫌牛糞髒,只是木頭的燃燒值遠比牛糞高。
至於野獸下山,陳軍似乎最不怕的就是這個,前前後後經歷了兩次超過千頭以上的狼災,陳軍哪還能怕這個。
在一個陳軍可是打算建半地下的地窨子,哪怕是羊圈牛圈也是這麼打算的,跟巴特爾多費點力氣,哪怕將來自己和林燊離開,到時候留給巴特爾自己住,也不算浪費。
等巴特爾說完地方,陳軍開始說起來自己的打算,怎麼把山谷圍起來,建半地下的地窨子,盤火炕,越說巴特爾就越激動,等到陳軍說出建一個半地下還能通火龍的牛羊圈的手,巴特爾乾脆激動的站了起來,興奮的來回在帳篷裡走著。
“這也太好了吧!”
說完巴特爾又激動的坐下,拉住陳軍的手就不放,
“蘇赫巴魯,就這麼幹,我全聽你的,我有的是力氣!我一定會讓哈斯塔娜住上最暖和的蒙古包,就像你說的悶聲發大財,不讓外人看出門道!嘿嘿。”
又過了半個小時,陳軍這才送走一臉興奮的巴特爾,臨走前巴特爾對著陳軍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從明天起放牧的活他全包了,只求陳軍幫他訓狗,還有好好盤算冬窩子的事。
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陳軍和林燊躺在一起,帳篷外的雨勢沒有變小的趨勢。
這個時候陳軍和林燊都沒了睡意,林燊趴在陳軍胸口,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衣襟,慢慢開口,
“你說哈斯塔娜家會不會有問題?”
陳軍低頭看向林燊,
“不好說,不過海日汗舅舅倒是心思很縝密!”
想到海日汗那天掏出地圖,引導自己想到飛鳥的事,要說不是有意的,陳軍根本不信。
不管是有意為之還是機緣巧合,既然選定了過冬的地方,地點似乎也很關鍵,前邊臨湖,後邊靠山,除了山上有野獸下山的危險,剩下的就是人了。
“我現在倒是有點懂了為甚麼讓咱們用兩年時間徹底融入牧民的生活!”
聽著林燊的話,陳軍疑惑看向她,
“你說說看!”
“我們身上的痕跡太重了,有些東西是刻進骨子裡的,估計就是打算讓咱們在這兩年時間裡徹底洗掉這一切!”
說到這林燊又向陳軍靠了靠,
“而且我覺得之後的任務更重要、更大!這或許就是你娶我最大的代價和悲哀!”
聽出林燊的落寞,陳軍收緊手臂,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柔聲說道,
“別瞎想,夫妻本是一體,沒有代價和悲哀,只有責任和義務,跟你在一起我是最幸福的人,何況這大草原上天闊地寧,就算在這過一輩子又如何!”
“恩!”林燊聽到這話,很是感動,再次用力抱緊了陳軍。
一時間帳篷裡陷入沉靜,兩人的情緒沒有低落,而是享受著二人相擁的時光。
陳軍聽著帳篷外的雨聲,腦子裡回想著前世對這幾年的重大事件的記憶,似乎留在草原上也不是壞事。
不知過了多久,林燊已經躺在陳軍胸口緩緩睡去,雙臂把陳軍抱的死死的,偶爾皺起眉頭,似乎在夢中經歷著甚麼。
陳軍心疼的輕撫上林燊的額頭,慢慢的林燊的眉頭變得平復,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輕鬆,嘴角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直到這個時候,陳軍才露出笑容,慢慢的合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