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老頓了兩秒,身子微微坐直,抬起右手指向自己的胸前,聲音拔高,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現在我們的身份首先是軍人,軍人的天職是保家衛國!”
說到這,艾老話鋒一轉,抬手指向陳軍,
“陳軍同志年紀雖小,可他思路清晰,有明確的使命感,一句消滅敵人正是保家衛國的最好表現!”
“我們要反思自己,從事的任何研究工作,不是為了獲得探索中的獵奇感,不是為了獲取成果後的成就感!”
“這樣的思維,本末倒置,大錯特錯!我們的目的,應該是造福人民,造福中國所有的老百姓!”
艾老的話音剛落,坐在他身側的軍官便順勢開口,語氣裡滿是認同與激昂,
“艾老的話說的真誠,說的對!我代表總參對於陳軍同志再次提出表揚,軍人就要時刻牢記自己的使命!”
說著他的雙眼微眯,一股殺氣驟然散出,“咚咚!”一雙手指狠狠的點在了桌面上,環視眾人,聲音裡透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你們記住,這病毒是怎麼來的?是小日本為了幹甚麼的?!那個筆記本翻譯過來的內容不是你們眼中的一串串實驗資料,而是他媽的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砰!”
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聲音再次拔高,
“地下工事在哪?!啊 —— ?是他媽的在中國的土地上!那麼厚的筆記本,要死多少人?!”
“呼~呼!”
說話之人此時雙眼通紅,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一時間房間內沒了聲音,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良久軍官抬頭看向艾老,臉上帶著歉疚,
“對不起艾老,我有些失態了,但同志們千萬不要忘了本心,忘了使命,這病毒也好,生命進化的鑰匙也好,都不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目的,要記住小鬼子是咱們的仇人,永遠的仇人!”
艾老伸出手撫在軍官還在顫抖的手上,
“你不用說抱歉!我知道最近你聽的廢話太多了,是我們得意忘形了!”
眾人來的快走的也快,那名發怒的總參軍官將陳軍晉升後的軍官證親自遞到他手裡,
“陳軍同志,你很好!保持住!祖國未來發展到甚麼樣都要記住我們的仇人,記住身為軍人的使命初衷!”
“是!首長請放心,我一定會牢記使命,不忘初衷!”陳軍接過軍官證,肅穆敬禮,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用盡全力的敬禮。
“好!很好!”重重的拍了拍陳軍,軍官離開。
待眾人離開後,陳軍和杜雪蓮相對無言,煙是一根接著一根。
良久杜雪蓮開口:
“高首長是總參中將!”
陳軍笑了,
“我知道他是軍人就夠了!”
杜雪蓮一愣,“你小子!”稍後她的眼神變得深邃,“楊少將確實比我更適合當基地的負責人!”
“走吧,回去換衣服,我們可以離開了!”說著杜雪蓮掐滅菸頭,起身狠狠的抻了一個攔腰,向外走去。
陳軍看著杜雪蓮的背影露出微笑,他能感覺到杜雪蓮身上的那股鋒芒隱了起來,不過她的腳步變得更加沉穩堅定。
換好衣服後的陳軍出現在杜雪蓮面前,讓她眼睛一亮,
“不錯,還是穿著軍裝精神!”
“首長,我們現在去哪?”
杜雪蓮一笑,
“我去見老師,你自由活動,一會有車來送咱們!”
“自由活動?!”陳軍有些錯愕。
“研究有了進展,咱倆身上也沒發生異常,你的任務圓滿完成,不對算是超額完成。”杜雪蓮欣賞的看著陳軍。
“對了,小軍你身上有錢麼?”
“呃,還真沒有?”
得到答案的杜雪蓮,立馬從軍裝口袋掏出一沓錢幣遞給陳軍。
“首長,你這是幹啥?”
“拿著,你不去看看你母親啊,手上沒錢空著手去啊!”
“這?”
“這甚麼這,拿著,我一會去見老師用不上,要是我找你就會給傅大伯家打電話,反正除了他家你也就在你姥姥家,對了我給你寫個電話,是我老師那的!”
兩人正說著話,兩輛軍用吉普已經直奔這裡駛來。
“哼!好個王五正賊心不死啊!“
杜雪蓮看到另外一輛吉普車車牌,冷哼出聲。
“旅長好!”
“首長好!”
兩輛汽車幾乎同時停下,之後司機一路小跑來到杜雪蓮和陳軍身前。
“你是幹甚麼的?”
杜雪蓮回禮,看著特種師汽車的駕駛員,語氣不善的開口。
“首長,我們王師長派我給陳軍同志當司機和聯絡員!”
“滾蛋!回去告訴王五正,讓他趁早死心,陳軍是我特戰旅的兵,一天是,一輩子都是!”
“這...”戰士臉上露出掙扎。
“走吧,兄弟,沒聽見我們旅長說話啊!”
特戰旅的戰士直接摟住那名戰士,不由他說話就把他推到了特種師的吉普車前。
“小軍上車!”杜雪蓮明顯帶著氣,語氣冷的很。
陳軍跟在杜雪蓮身後坐上吉普車的副駕駛。
發動機轟鳴,吉普車拉著杜雪蓮和陳軍直接離開,
“混蛋!就是個老無賴!”
汽車後排座位上,杜雪蓮氣頭還是沒消,“去百貨大樓!”
“是!”
一個小時後,陳軍被杜雪蓮拉著進了北京最大的國營百貨商店。
又是一個小時過後,陳軍露著苦笑雙手拎著滿滿登登的東西跟在杜雪蓮身後。
看來女人不管甚麼年代,甚麼身份,購物這塊驚人的相似。
“一會送完我去老師那,我讓小劉送你回你姥姥家!到了京城不去看你母親不是那麼回事,至於傅大伯那你明天再去!”
此時杜雪蓮已經完全化身成陳軍的長輩,一路上囑咐不停。
開車的司機小劉,不可置信的偷偷看著自家旅長,雙眼更是驚奇的打量著陳軍。
陳軍聽著杜雪蓮的話時不時微笑點頭,他知道杜雪蓮一方面是真拿自己當親人,另一方面也是被今天特種師派車來接陳軍刺激到了。
......
“首長,我們到了!”
吉普車停在了陳軍姥姥家的門口。
巧了,陳軍姥姥正站在門口,看著一輛板車往下卸著煤球。
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陳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