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鋒只是看了一眼,便把注意力又集中在了郭明遠身上。
郭明遠目前的狀況用一個慘字來形容根本就不夠。
雙臂都被夾子夾斷,後邊被木叉刺傷,傷的地方還是難以啟齒的部位。
“李局長,我和老丘商量了一下,你們還得回林場駐點!”
這時候陳班長走了過來,然後指了指一旁郭明遠,
“郭主任這個樣子,需要個地方好好包紮一下!”
李國鋒皺起眉頭,
“就不能去陳軍那裡,他那裡的條件要好的多,再一個他還有藥!”
陳班長心中譏笑,臉上毫無表情,
“李局長,這事我沒法溝通,我也聽說了,你們有人對他打黑槍,在沒找出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列為嫌疑物件!而且所有槍支我們要收繳!不過你放心,安全有我們兵團來負責!”
聽到這話李國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過他聽得出來陳班長並不是在跟他商量,所有兵團戰士的佔位,一方面給可以對付狼群,一方面也會第一時間對他們進行包圍。
“陳班長,這只是陳軍的片面之詞!”
李國鋒好半天說出這句話,不說這事真假,李國鋒似乎已經被推到了另一個方向。
陳班長皺眉看著李國鋒,
“邱班長他已經發現了第二槍正是駐點方向射出,如果是射殺野狼,槍口不會抬那麼高!李局長你是不相信我們兵團的話麼?”
“不是不相信,而且我一直也有所提防...呃!”
李國鋒著急出口,卻是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下去,陳班長接住李國鋒的話茬,語氣放緩,
“你看李局長,你應該早就發現了不對,這才有所提防,我們現在這麼做也是盡最大的能力保護同志們,一定最快的時間揪出那個王八蛋!李局長希望你以大局為重!”
李國鋒沉吟不語,陳班長走近,
“李局長!有些情況我們已經如實上報,你自己找到那個打黑槍的人,要比外人動手要好很多不是麼?!”
聽到這話李國鋒不再猶豫,重重點頭,
“好!”
沒多久,剩下的森林公安,就在兵團戰士的“保護”下,又重新進了已經是殘破不堪的林場駐點。
屋內亂作一團,李國鋒開始讓人收拾生火,他站在門口看著依然沒有退去的狼群,發現了不對。
“大海,你看這狼群是不是有些不一樣了?!”
葛大海原本耷拉個腦袋在門口抽菸,聽到這話,抬眼看向隱藏在林子裡的狼群,雖然還有攻擊慾望,可跟之前相比差了很多。
“有點!”
李國鋒目光深邃的看向陳軍家院子,心裡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屋內郭明遠臉色青裡泛紅,嘴角還流著血,那是他疼痛屈辱後咬緊牙齒造成的。
他現在頑強的忍耐著,森林公安被兵團士兵收走槍械後,心理羈押的怨氣已經全奔著郭明遠而來。
自打陳軍挑破有人對他打黑槍,所有人第一時間都覺得是郭明遠乾的。
現在郭明遠趴在炕上,屁股上和兩隻胳膊的傷讓他沒辦法側躺和平躺,一段時間郭明遠一直咬著牙閉著眼睛。
不為別的,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把已經不成樣子的郭大鵬殘屍,用遮擋的白布裹了起來,放在了炕尾。
這事幹的漂亮!
這句話都印在森林公安的心頭。
郭明遠閉上眼睛,開始合計起來前前後後的事情,現在自己這個樣子甚麼事情都做不了。
陳軍被打黑槍的事情挑明後!兵團戰士已經不再聽從自己的命令,而且還把他們這些人所有的武器都已經收繳。
這事要怎麼過去?
依靠外人?
郭明遠微睜雙眼,看著守在壁爐前燒火的於松崎,心裡著急的想著辦法。
此時壁爐前的於松崎心裡可遠沒有面上表現得那麼平靜,他也在焦急的想著辦法。
側臉看著天色,又低頭看了看手錶,於松崎開始用牙齒慢慢的咬著自己的衣領。
“大海你咋想的?”
李國鋒的問話突然響起,語氣裡帶著落寞。
葛大海沒有抬頭,
“沒咋想!”
不遠處邱班長和陳班長叼著煙,看著林場駐點,雖然已經把森林公安的槍械下了,但並沒有限制他們的自由,或者說他們都在兵團的控制之下。
“還以為能鬧!廢物!”
邱班長撇撇嘴,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陳班長拍了他一下,
“他們這麼做很明智,本身子彈就不多了!大部分人都是好同志,清者自清!”
說著他指了指早就沒了精氣神的葛大海。
邱班長也看了過去,
“哎~葛隊長是個好人,之前就一直在外邊林子,原本沒他啥事,可畢竟他是森林公安,他一帶頭交槍其他人就好辦,你看李局長這事過後就徹底涼了!”
“現在大傢伙都懷疑那個人,就算不是他動手估計也是他下的命令!這局長當的真窩囊!”
“想那麼多幹啥,現在看著好像都坐在了一起,不過遠近疏離很好辨認,你帶人盯好,我一會抽空去趟陳軍那裡!”
陳班長點頭,
“這事你去見見小軍,既然我們兵團接管了,就一定會給他個交代!”
這時候槍聲徹底停了下來,剩下的狼群似乎已經恢復了清明。
這也正常,之前那些最受藥效影響的狼群已經死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不是吸的少的,就是乾脆在外圍沒進來的。
陳軍此時已經坐了起來,自打槍聲停下的時候,他就知道了狼群的藥效已經消失。
看著牆上的掛鐘,現在已經快夜裡十一點,從狼群發動進攻開始差不多已經過了四個小時。
“看來這藥還得重點!”
心裡默唸,陳軍起身來到爐子旁。
腳步聲驚醒了夏明和溫玉成,
“現在就要走?!”
陳軍搖頭,
“再等等!等狼群散散!”
夏明扔給陳軍一支菸,
“正好我有個事想問你,為啥狼群那麼瘋都不敢輕易接近你家院子?!”
溫玉成也是求知的看向陳軍,陳軍笑著接過煙,指了指抻掛起來的虎皮,
“院牆四周我讓三哥灑了老虎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