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陳軍笑得順暢,魏援朝表情變得沒那麼氣憤,不過他到最後也沒有開口去詢問。
陳軍也沒有把自己看到的電文告訴魏援朝,有些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汪汪!”
這時候鐵頭和大黃衝到了門口,對著房門外開始吠叫。
陳軍和魏援朝臉色均是一沉,他倆都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這是有人跳進了院子。
陳軍起身拎著牆就往外走,魏援朝跟在他身側寸步不離,要是有危險他會第一時間擋在陳軍身前。
“別叫了,小軍是我和老溫!”
還沒等陳軍開啟房門,夏明的聲音就傳了進來,沒有壓低,似乎夏明還是故意大聲說著。
陳軍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緩緩開啟房門,大黃和鐵頭也在陳軍吆喝下停止吠叫。
門被開啟,夏明和溫玉成裹著寒氣先後走了進來,夏明直接拍在陳軍肩膀,表情從未有過的嚴肅開口:
“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打的黑槍不?!”
聞言陳軍一愣,然後又看向夏明身後的溫玉成,他也是一臉嚴肅的看著陳軍開口,
“陳軍,有些事過去了,是我溫玉成不對!這打黑槍不是小事,你是咱們平頂鎮的人,還是老首長家的晚輩,不能這麼算了!”
一如既往,溫玉成的話還是那麼圓融,不過倒是承認自己錯誤的時候很是誠懇。
陳軍目光重新看向夏明,搖搖頭,
“沒確定是誰?”
夏明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媽的!狗日的東西!”
陳軍疑惑的看著夏明,
“夏明哥,你們是聽誰說的?還有這是?”
夏明鬆開放在陳軍肩膀上的手,語氣失望,
“葛大海說的,我看著他不對勁!陳班長也證實了這事,我和老溫放心不下,去你媽的殺狼搜尋,反正我夏明從現在開始就守在你身邊,一定把那個王八蛋找出來!“
陳軍聞言心中感動,嘴上卻開著玩笑的語氣說道:
“夏明哥就不怕以後有人給你穿小鞋?!”
夏明也不客氣直接向著桌子走去,
“我可不怕,大不了不幹了,回頭來富國村當個獵戶,也餓不死!你問問老溫吧,他可是個官迷!”
溫玉成在一旁沒想到夏明會這麼說他,當初跟陳軍發生的所有齷齪可恰恰是他溫玉成想要進步走了歧路。
之前自己先是跟陳軍誠懇認錯,再加上夏明尥蹶子自己沒含糊就跟了上來,估計這是夏明對打黑槍這件事上徹底認可了自己。
所以夏明才在陳軍面前看似讓自己難堪的挑破原因,實際這是夏明想讓自己和陳軍的是徹底斷根,溫玉成臉上難得露出真心的笑容,
“滾蛋!你說你自己就行!少他媽的捎著我!”
陳軍看著一樂,看的出來不管是夏明還是溫玉成,似乎都解開了心結!
招呼著二人坐下,陳軍剛要起身去廚房,就被魏援朝攔下,
“小軍,你們先聊著,我去弄兩個菜,也讓我顯顯身手!”
陳軍知道魏援朝這是特意迴避,讓出空間來,有些話他在不會說的太透。
“這人不錯!”
待魏援朝離開後,夏明笑著說,溫玉成收回看著魏援朝背影的目光,轉向陳軍,
“啥關係?!”
陳軍取出煙分給他倆,
“算是過命吧!”
溫玉成點頭,然後表情又嚴肅了幾分,
“你打算怎麼整?!”
夏明也是看向陳軍,別人不瞭解陳軍,可溫玉成和夏明清楚陳軍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還不等陳軍想好怎麼開口,大黃和鐵頭再次吠叫了起來,這次它們朝著後牆的方向。
陳軍眉頭一皺,拎起槍就推門而出,出門前攔住了夏明和溫玉成他們。
剛走到房簷下,就看到一個黑影躥了出來,正是去而復返的兵團戰士剛子,
“我就知道你能聽到動靜,快看!看完銷燬!我走了!你家真神!狼群都不敢過來,奇了怪了!”
陳軍剛接過電文,剛子就直接跑回去,嘴裡最後還嘟囔著,沒跑幾步就從後牆翻了出去。
陳軍嘴角泛著笑,聽著牆外此時已經變的有序的槍聲,知道兵團戰士已經穩住了情況,就是不知道郭明遠那王八蛋怎麼樣了。
想了幾秒,陳軍將身形隱在角落,藉著牆上火把上的光亮迅速的看著電文,越看眉頭越皺,眼裡的笑意也已經全部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熊熊的恨意和怒火,
“草泥馬的,原來你也是啊,沒想到還有勾連境外勢力的勾當!讓你多活一會!”
陳軍將手中電文用火柴點燃,目光不由得轉向槍聲響起的地方,心裡有些可憐起李國鋒。
沒想到他的發報員於松崎居然有問題,多了就不敢想了,那可是發報員!
要不是李國鋒讓於松崎直接單獨發報申請徹查郭明遠的身份,被陳班長他們截獲後,雙線並行,反饋結果卻是被於松崎做了手腳。
這無心之舉竟然抓了條大魚!
想起當初自己從野豬身前救下於松崎,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最後陳軍嘴角冷笑泛起,
“能救你,同樣也能弄死你!”
陳軍收拾一下心情,快步走回屋子,這時候魏援朝已經炒好了兩個菜,正端著從廚房走出來。
溫玉成和夏明吃的不快,兩人時不時都會皺起眉頭,偶爾也會看向陳軍。
陳軍吃的差不多了,酒也不再多喝,點上煙看著夏明和溫玉成,
“兩位,不是我陳軍不講究情面,對外邊人的死活不管不顧,前腳我還分給你們東西,後腳就被打了黑槍,你們現在也知道這事了,換做你們二位會如何?這是有人想弄死我!啥時候結了這麼大的仇呢!”
“你們甚麼時候上的山,上山幹啥?直到你們到這裡我才知道!”
“至於你們說郭大鵬死了的事,也是聽你們來的才知道的,不過前幾天我確實聽到了槍聲!這些事我也沒有瞞著,邱班長上門的時候我也是實話實說!”
“這尼瑪哪有揹著屍體上門的,到哪都沒這個道理,我是罵人了!這要是放在村子裡罵人都是輕的!”
陳軍看似抱怨的說著,實際他是在梳理著整件事的時間線和來龍去脈,也在觀察著溫玉成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