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邱班長語塞之時,壁爐前的大黃突然站了起來,耳朵微動之間嘴裡也發出了嗚鳴。
緊接著就是鐵頭,還有幾隻小狗崽,它們已經跑到了門前開始叫了起來。
只不過大黃和鐵頭的目光卻是盯著後牆。
陳軍反應過來應該是後院有動靜,後牆的高度和牆外的佈置野狼進來的機率很小,應該是人,不過陳軍還是起身拎起長槍,來到門口驅趕走小狗崽。
剛要推門而出,門外就傳來一個聲音,
“邱班長,黃部長電報!”
陳軍聽完心頭一鬆,立馬開啟房門,
“同志快進來!”
說話功夫一名年輕的兵團戰士已經走進屋內,他對著陳軍微笑點頭,便著急的向邱班長走去,身後還揹著電臺。
還沒等戰士將手中的電文遞給邱班長,屋內的人就發現他身後電臺的指示燈又開始閃爍起來。
“剛子,又有電訊過來,你趕緊接收訊號!”
邱班長指了指那名叫做剛子的兵團戰士身後,立馬開口。
“哦!好的!”
陳軍上前引著戰士來到桌子旁坐下,然後又去給他倒熱水。
“謝謝~!”
戰士對著陳軍點頭道謝後,便帶上耳麥,拿出本子記錄起來,陳軍也不再打擾直接進了廚房,打算給這名戰士弄點吃的。
待陳軍端著一個大碗出來的時候,邱班長已經看完第一封電文,正接過剛剛接收的第二份電文。
“同志,吃口熱乎的,鍋裡還有,敞開了吃!”
戰士看了一眼邱班長,見他點頭後這才接過飯碗,對著陳軍連聲道謝。
陳軍笑著又走向酒罈倒了一杯白酒,放在了桌上,
“喝點酒,暖和暖和!”
戰士雙眼一亮,口裡再次道謝。
這時候邱班長起身來到了書架附近,對陳軍開口,
“小軍,這個電文你看一下!”
雖然邱班長知道魏援朝跟陳軍的關係很近,但這第二封電文的內容還是要保密。
陳軍走了過去,接過電文,迅速看著,
“他們這是在趕夜路?!”
邱班長掏出煙,遞給陳軍一根開口道:
“要是我也坐不住啊,這大晚上的槍聲不斷,還這麼密集,黃部長他們肯定要趕過來!”
陳軍點頭,
“這狼災一起,林子裡的大貨都躲得遠遠的倒是沒甚麼危險。”
“邱哥你怎麼看?”
邱班長低頭沉思一會後,
“黃部長他們既然分兵了,我們也要分,這裡的問題不大,狼群看著多,過不了後天就會徹底解決!”
陳軍點頭,可他心裡倒是升起急躁,不由得抬頭看向窗外。
邱班長似乎明白陳軍在想甚麼,看著陳軍輕聲詢問,
“要不我們先把這裡的情況如實上報給黃部長,然後看他那邊怎麼說?!”
說出這話的時候,邱班長指了指駐點的方向,手上又比了一個開槍的姿勢。
陳軍明白邱班長的意思,這是要把打黑槍的事彙報給黃炳耀,稍稍斟酌後,陳軍點頭開口:
“邱哥,上報吧,你也知道我現在可是強忍著氣呢,你知道這大山裡的規矩!”
邱班長當然知道大山裡的規矩,一向是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我先上報,看看再說!”
很快屋內響起了發報聲,陳軍此時來到了窗戶一側,聽著外邊的槍聲,腦子裡快速的思索起來。
黃炳耀他們以現在的腳程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附近,自己去大醬缸最少也要走兩個白天,“老穩當”那已經有了發現,第二封電文的意思很明顯,是讓自己看看能不能脫身早點過去。
到現在為止,陳軍只知道有部隊進山,但始終沒有告訴自己這支隊伍到底是甚麼樣的部隊。
既然能找到自己,還有“老穩當”他們,怕是這支部隊戰鬥力不用多說,估計進山的經驗一定是短板。
“到底是這夥人是為了甚麼入境的?還出現在了大醬缸附近!”
想到這陳軍雙眼看向了大馬猴一家,總覺得那處山谷裡應該有自己沒有發現的東西。
抬頭看了看掛鐘,現在已經是晚上快十點,陳軍再次將注意力放到屋外的槍聲,藥效最多還能持續六個小時。
到目前為止,槍聲雖然凌亂,但還沒有達到陳軍想要的目的。
屋裡此時的發報聲已經結束,邱班長坐在戰士剛子身邊,表情嚴肅的抽菸,等著回電。
魏援朝識趣的坐在爐子自顧喝茶抽菸,連抬頭都不抬頭。
陳軍離開窗戶旁走向魏援朝,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名發報戰士的身上,準確的說,陳軍一直在看戰士身上的彈藥揹包。
前後一共十個彈夾,陳軍心算了一下,估計這次出任務兵團配備的是一個彈藥基數,而不是常規的半個基數。
按照五六半的彈夾容量計算,那就是總共150發子彈,因為這名叫做剛子的兵團戰士,他要負責電臺,子彈存量相比其他人剩下的最多。
考慮電臺的負重,陳軍猜測其他戰士最多攜帶一點五個基數的子彈。
兵團戰士這邊已經估算出來,只剩下森林公安的彈藥估算了。
想到這陳軍又看向邱班長,
“邱哥,我聽這動靜,外邊的狼群沒死多少啊,這一晚上要是狼群不散,子彈夠麼?”
邱班長一愣,沒想到倒是戰士剛子開口了,
“陳軍同志,我們身上的肯定夠,而且到現在也沒用多少,我進來前,樹上的戰友幾乎都不怎麼敢開槍,沒角度,再一個就是怕子彈傷到駐點裡的人!”
陳軍輕哦了一聲,不置可否的點頭。
“小軍你說這個倒是提醒我了,這樣下去可不是個事啊!森林公安那邊只帶了半個基數的彈藥!一路上山到現在可是剩下不了多少啊!不行我得出去給老陳打訊號!”
說著邱班長便起身向房門走去。
陳軍取出煙遞給戰士剛子,又給他續上熱水,便坐回矮凳不再說話,心情卻是變得大好。
這時候魏援朝已經抬頭看陳軍,他嘴角上還噙著笑意,他現在已經明白了陳軍剛剛問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