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槍不是獵槍!”
這話一傳到眾人的耳朵,所有人心底幾乎同時犯起噁心。
郭明遠回頭,屋裡眾人皆是齊齊低頭,沒人回答他的話。
哪怕是最年輕的戰士都明白郭明遠為甚麼會問出這句話。
陳班長乾脆退回在一旁休息的戰士身旁,他實在是不想離郭明遠太近,很讓人噁心。
邱班長臉上同樣露出不屑的笑容,湊過來遞了根菸,小聲開口,
“噁心吧!不用擔心,他那都有五六半呢!怕啥!這傻逼應該忘了陳軍他師爺是誰,就算師爺不在了,可還有個幹爺呢!”
陳班長點點頭,不過還是有點擔心,
“真沒事?”
邱班長重重點頭,語氣也非常篤定,
“沒事!你看見他院子裡的那隻老虎了麼?!”
陳班長點頭,邱班長笑容更盛,
“今天早上回去沒來得及跟你說,那老虎是昨天晚上,陳軍這小子用開山刀弄死的!”
陳班長雙眼猛睜,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啥?!”
所有人都被他的動靜吸引,目光不由得看向了他,陳班長只好用咳嗽掩蓋尷尬,
“咳咳!”
過了一會見眾人不再看過來,陳班長這才繼續小聲問道,
“這麼猛!?”
邱班長點頭,
“那是!當時都給我看傻了!狼災剛起的時候,你還記得劉兵排長說的事不?這小子上山回家遇到小股狼群,當場直接弄死七八隻,狼群都快讓他弄散了!”
陳班長點頭,不過表情有點不自然,
“我當時也當個故事聽,以為最多他躲在樹上開槍殺的!”
現在屋子裡不光是邱、陳二位班長在小聲聊著,眾人似乎恢復了些許體力,其他人也是跟相近的人三三兩兩的聊著。
夏明和溫玉成此時正放鬆的靠在木牆上,聽著外邊傳來的槍聲,愜意的抽著煙。
“老溫,怕是這回連帶著李局長也把小軍得罪了!呵呵。”
溫玉成撣撣菸灰,
“是我們都把小軍得罪了,不說之前的事情,就說現在袖手旁觀吧!不過這是好事!”
夏明斜楞站在門口的郭明遠一眼,
“媽的!估計少不了還得捱罵!”
“罵唄,也少不了一塊肉,不過咱們一屋子又是公安,又是兵團戰士的就這麼看著陳軍自己面對狼群,真他媽的不是人乾的事!”
聽到溫玉成這話,夏明看了過去,
“老溫我感覺你的血性算是徹底回來了!”
溫玉成點頭,
“我現在就他媽的一個感覺就是憋屈!”
夏明伸手拍了拍溫玉成,寬慰道:
“有這心就好,這事我會如實上報的!你看對面邱班長他們穩穩當當的,他們心裡有底,咱們就不用著急!”
溫玉成順著夏明的目光看過去,
“呵呵,說的也是,這事過後夠他們喝一壺的!老團長的外甥女婿可不是那麼好得罪的!”
夏明狠狠掐滅菸頭,隱晦的指了指西邊靠牆放著的郭大鵬的殘屍說道:
“說的就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溫玉成厭惡的看了一眼,低聲罵道:
“真他媽晦氣!還不如讓野狼啃光了!”
屋外槍聲不斷,郭明遠就那麼堂而皇之的擋住眾人射殺野狼。
看似荒唐,有的時候現實就是如此!
就像有句話說的:
“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都知道你有多冤枉!”
好在邱班長、夏明他們對陳軍的本事有底,不然早就衝出去了!
隨著野狼被擊殺,陳軍院門外十米遠的空地上狼屍越堆越多。
“嗷嗚~!”
這時候草原狼群裡一聲狼嚎傳出,狼群有了撤離的趨勢。
這時候東邊的林子裡再次響起一聲穿透風雪的狼嗥,
“嗷嗚~!”
正是那隻眾人都熟悉的黑狼王的嚎叫!
槍聲停止!
駐點屋內眾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湊向門口。
“吼吼!”
這時候早已經按耐不住的雄猴,再次跳上了院牆,對著黑狼王嚎叫的方向,大聲嘶吼起來。
吼聲全然不懼狼群的威脅,濃濃的挑釁意味,所有人都能聽的出來。
吼聲過後,草原狼群明顯變得慌亂,原本打算撤離的它們竟然猶豫起來,而陳軍明顯在它們的眼睛裡看到了懼怕。
“看來還是不怕我啊!好辦!我殺到你們怕!”
陳軍低罵一句,下一秒將騎槍戳在地上,直接開啟了大門門閂。
“小軍,你別犯虎啊!”
這一幕正被站在門口端槍的魏援朝看個正著,只不過還沒等他繼續說話,身體突然被一旁躥出去的黑影撞了個趔趄,黑影正是急不可耐的鐵頭,力道之大讓他踉蹌著撞在門框上。
鐵頭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看到陳軍開門的動作,第一個衝了出去。
緊接著就是大黃、招財,連帶著母猴也跑了出去。
“操!養的都是一幫甚麼玩意,都這麼猛呢!”
大門剛被陳軍開啟一個縫隙,鐵頭就衝了出去,緊接著就是大黃,
“我操,你倆給我回來!”
陳軍呆立一秒趕緊大吼,緊接著他人也躥出門外,立馬關門,可惜後邊的招財一個跳躍就躥到了木牆上,跟著大黃身後就跑了過去。
母猴更是直接跳出牆外,上了一棵最近的樹上。
雄猴原本還在對著南邊的林子大吼,可這個功夫,鐵頭已經撞上了最近的一隻草原狼。
“吼~!”
雄猴這還哪能看的下去,拎著鐵籤子,就跳下了木牆,直奔狼群最多的地方衝去。
“我尼瑪!操,算了!”
陳軍轉頭的功夫已經落後了,鐵頭、大黃和招財,現在妥妥得是鐵三角,那配合一時間狼群根本近不了身。
鐵頭負責衝撞,招財負責擊殺,大黃遊走在一旁負責保護。
至於雄猴,手裡的鐵籤子已經被他掄成一道黑影,打在狼身上響起陣陣骨裂聲響。
唯獨美中不足得就是,時不時需要把鐵籤子掰直,母猴在樹上躥躍到了雄猴附近,樹上響起一聲聲樹枝被掰斷的動靜,然後就是啃咬聲傳來。
最後“嗖嗖”帶著綠茬得木槍新鮮出爐,被母猴投擲成一道道黑影,直插野狼後背。
陳軍左手握著三稜軍刺,右手拎著開山刀,一時間都沒有狼群能近身,聽著眼前的雄猴吼叫,大黃和鐵頭的吠叫,加上狼群的慘叫,有些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