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好了，明天下午。
對方很謹慎，除了劉阿姨和劉小姐，還會有他們公司的音樂總監和一位法務在場。
地點定在影視城附近一家很私密的會所。”
張強接過資料夾，撇撇嘴，心中瞭然。
這才對，對方是大明星，對待一首來歷不明的歌曲，不可能像買白菜一樣簡單。
第二天下午，包間裡的氣氛遠比張強想象的要正式。
藝菲和她母親依然優雅，但旁邊坐著的一位戴著眼鏡、氣質精幹的中年男子（音樂總監），和一位翻閱著檔案、面無表情的女士（法務），讓場面多了一絲商業談判的意味。
寒暄過後，林曉曉落落大方地遞上隨身碟和早已準備好的、列印清晰的曲譜影印件。
音樂總監親自操作裝置，當《飛鳥與C》的旋律透過質量不錯的音箱流淌出來時，他臉上的審視逐漸變成了驚訝和專注。
“你說青澀最搭初戀，如小雪落下海岸線……”
林曉曉的歌聲響起，藝緋的眼睛越來越亮，甚至不自覺地跟著旋律輕輕點頭。
十分鐘後，藝緋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詞……很特別。”她看著張強，“你寫的？”
“對。”張強開口，聲音平靜。
“你多大？”
“18。”
劉母也聽得非常專注，臉上的表情轉變為了驚訝。
她看向張強目光，複雜了好多。
一曲終了，包間內安靜了片刻。
“這首歌……”音樂總監推了推眼鏡，率先開口，目光銳利地看向張強。
“旋律很抓耳，歌詞也很有畫面感和意境。
張先生，真是你創作的？你係統學習過音樂？”
“系統學習談不上，主要是自己瞎琢磨，有些感受就寫下來了，而我女朋友恰巧懂得譜曲。”
張強回答得不卑不亢，心裡早有準備。
說起創作的理念和關於這首歌情感核心的理解娓娓道來，聽起來既像是天賦靈光，又言之有物。
藝菲聽得眼睛發亮，顯然極為喜歡這首歌。
劉母則更沉穩，與音樂總監交換了一個眼神。
藝緋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針織衫和牛仔褲，素面朝天。
劉母則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雲紗旗袍，氣質雍容，正在優雅地斟茶
藝緋對於張強來說，那是是太熟悉了！
但是她媽媽，張強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面對！
在張強的記憶力，藝緋曾公開說過：“自己家裡最好看的，不是我，是我媽和我的小姨。”
此刻，張強是真的見識到了。
媽媽的容貌跟藝緋幾乎是一模一樣，就像是貼上複製一般。
只是劉母更添幾分成熟風韻，歲月非但未減其美，反添風華。
張強是知道十幾年後的藝緋長得是甚麼樣子！
說真話，張強感覺藝緋若是沒有名氣加成的話，到了她媽的這個年紀，容貌還真不一定比得過她媽。
隨後進入實質性的談判環節。
林曉曉在此刻展現了讓張強都驚訝的專業性，她清晰地道出了這首歌的價值所在：
其獨特性、與藝菲形象的契合度、以及作為首支單曲可能帶來的市場反響。
她並沒有漫天要價，而是提出了一個歌曲的打包價格，也就是說後續版權分成就算是放棄了。
對方法務則逐條稽核合同條款，經過幾輪友好的磋商，最終，價格定在了八萬元，買斷全部版權，但詞曲作者署名“張強，林曉曉” 一條被明確寫進合同。
藝緋不需要操心合同，她的注意力都被張強吸引了。
看向張強的眼神，裡面寫滿了不可思議。
一個每天拿80塊錢、在劇組裡當背景板的群演，居然能寫歌？這反差實在太大了。
張強對於這類的談判，不是很喜歡，全權交給林曉曉負責了。
2005年，一首歌能賣多少錢？張強對此也毫無概念。
別人在談判，藝緋在探究張強的根底！
可張強的根底是無法言明的啊！
現在的張強已經對藝緋沒有了前世的心思，對藝緋這種小女孩的問題，完全可以胡說八道了。
甚至把小時候偷魚摸蝦的經歷拿出來忽悠藝緋！
簽字，交換合約，藝菲很開心：“謝謝你，張強！這首歌我很喜歡，我會好好唱的！”
這一次，她的感謝里多了幾分尊重。
走出會所，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
八萬塊在2005年對目前的張強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竟然是以這種方式來了？
張強看著林曉曉，林曉曉似乎看穿了張強的心思，狡黠地眨了眨眼：
“怎麼樣？姐姐我說到做到吧？走，回去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讓張強沒有想到的是，林曉曉嘴裡的慶祝，竟然是把自己帶離了橫D。
帶到了杭Z，帶到了杭Z五星級的凱斯基酒店！
杭Z，凱斯基酒店。
高聳的玻璃幕牆在夕陽下反射著金光，門前穿著筆挺制服的門童彬彬有禮地拉開車門。
旋轉門內，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
張強站在酒店大堂，感覺自己與這裡格格不入。
身上雖然乾淨整潔，乍從出租屋直接邁入這種奢華的環境，還是讓張強感覺很是彆扭。
“曉曉，我們……沒必要吧？”
“我們在西湖邊找一家普通些的酒店，玩幾天，慶祝一下就行了。”
可林曉曉卻顯得無比自然，她甚至沒去前臺登記，打了個電話，就有一位經理模樣的中年男子就快步迎了上來。
“林小姐，您預訂的套房已經準備好了，這邊請。”
經理甚至沒有要求兩人出示身份證件，直接示意行李生接過兩人的行李，親自引著兩人走向電梯廳。
套房寬敞得超乎想象，巨大的落地窗外，西湖美景如同一幅潑墨山水畫般鋪展開來。
“曉曉，這樣奢侈，我們能慶祝幾天啊？”張強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林曉曉走過來，伸手捏了捏張強的臉龐：
“小傻瓜，操那麼多心幹嘛？你那錢留著做學費，別的別操心！”
又是這樣！張強心裡那股被林曉曉包養的感覺再次強烈起來。
接下來的三天，林曉曉帶著張強徹底體驗了甚麼叫“奢華慶祝”。
兩人漫步在蘇堤春曉，泛舟西湖之上，三潭印月、斷橋殘雪……著名的西湖十景幾乎走了個遍。
但林曉曉帶張強去的，從來不是人擠人的遊客打卡點，而是那些視角絕佳、清幽別緻的所在。
吃飯更是講究！
張強以為會去鼎鼎大名的樓外樓，林曉曉卻直接帶張強去了西湖國賓館的紫薇廳。
這裡的西湖醋魚端上來，魚肉嫩而不散，醋汁酸甜適口，帶著薑末的清香，絲毫沒有土腥味，口感層次豐富至極。
“為甚麼這裡的魚特別好吃？”
西湖醋魚張強是吃過的，根本就不覺得好吃！
林曉曉笑著給張強佈菜：“樓外樓是做給遊客吃的，流水線上的東西！
這裡嘛，很多老師傅的手藝更講究原汁原味和火候，選的魚也好，是專門在西湖特定水域養的，要養很久，水質和飼料都有講究，自然味道更純正一些。”
三天裡，兩人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手牽手遊覽，依偎著看夕陽，在酒店頂層的酒吧俯瞰杭城夜景。
林曉曉對張強極盡溫柔，幾乎有求必應，任由張強發揮。
晚上，在極致的纏綿後，林曉曉伏在張強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在張強胸膛畫著圈。
“小強，”她聲音有些沙啞，“以後就別回橫D了。去京城，去考學，你值得更好的舞臺，別·······困在橫D那個小地方了！”
張強早就酒意上頭了，摟緊了林曉曉：“去哪都行，反正我們在一起就好！”
林曉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隨即用更熱烈的吻堵住了張強的嘴，含糊道：“親愛的，我愛你······”
對於林曉曉說的去自己去京城上學，張強潛意識裡以為林曉曉因為發現了自己的才華，對自己的未來做了新的規劃！
這種白天極致浪漫，夜晚極盡纏綿的場景，張強又哪裡會多想呢？
而林曉曉夜晚徹底放開一切，帶著一種近乎放縱的熱情，與張強痴纏不休，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熱情都燃燒在張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