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2年3月
就在朱亨嘉爽了一把,率軍回到重慶府之際,群臣們也是早早地得到了訊息
在內閣首輔晏日曙的率領下,諸位大臣陳列於三十里的城外,恭迎大駕
同時,在兵部尚書曹曄的指揮下
每隔百米便有一隊士兵巡邏,同時重慶府尹邊關月在重慶召集百姓組成啦啦隊前往門外迎接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朱亨嘉身披戎裝,頭戴盔甲,正策馬率領大軍向著城門而去
而他的身後,追隨著數十騎,以及踩著方陣的火槍軍
就在視線逐漸清晰之際
只見眼前佇立著密密麻麻身穿緋袍,頭戴烏紗的官員,以及穿著華麗衣服的樂師們,分侍兩旁
就當朱亨嘉緩緩靠近時,樂師們頓時奏起凱歌
與正在策馬前行的朱亨嘉構成了一篇華美的樂章
首輔晏日曙見眼前的輪廓逐漸清晰,隨即率領群臣緩緩向前
眾人紛紛撩起袍服下跪,山呼千歲
朱亨嘉策馬停住,望著眼前的群臣們,眯了眯眼,聲音低沉道
諸位愛卿平身!
旋即緩緩下馬,向前牽起首輔晏日曙的雙手,在陽光的照耀下,朱亨嘉的笑容顯得璀璨而又明媚
而晏日曙也是緩緩起身,二人相對無言
良久,朱亨嘉看著較為精瘦的晏日曙,才緩緩開口,打破了沉寂
一月不見,愛卿又瘦弱了不少啊!
一切皆是為了大明,臣廢寢忘食、宵衣煊食,亦是為了這天下,為了這千千萬萬黎明百姓!
隨後,又看向一旁的吏部尚書沈宸容,亦是微微笑道
辭言先生,這幾日辛苦了!a
沈宸容倒是顯得挺拔精壯
此乃臣之本分!
幾人又相互寒暄一番後,朱亨嘉叫來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隨後拉著晏日曙和沈宸容的手,在眾人的羨慕下,緩緩登上了馬車,向著內城駛去
馬車旋即緩緩前行,百官們進而調轉方向,跟在馬車後面隨行
欸!監國對幾位大學士榮寵有些過了吧,昔日先帝(崇禎)在時,即使是溫長卿(崇禎寵臣溫體仁),也未能如此榮寵啊
跟隨在隊伍末尾的太僕寺左丞陳昌言搖頭苦笑一聲
而他一旁的外務院郎中陳昌期倒是抬頭望了望遠方的車駕駛,神色上倒是有著幾分樂觀與豁達,接話道
哈哈哈哈!首輔乃承一國之重,起初以一封疆之臣追隨監國,必然無上殊榮,倒是昌期你呀,如同那深閨怨婦一般,哈哈哈!
陳昌言不滿地努了努嘴,睨了一眼陳昌期
你倒是毒舌,到有幾分令郎之風采
陳昌期笑的更大聲了,拍了拍陳昌言的肩膀
大兄知曉便好!哈哈哈.......
轉眼之間,陳昌期突然感到後面一陣陰冷,扭頭一看,乃是一名監察御史銳利的眼神,陳昌期連忙閉住了嘴
這一幕倒是被隊伍前方的左都御史鄧居詔盡收眼底
旋即一甩袍服,冷笑一聲,而一旁的戶部右侍郎堯徐安則是好奇
欸?今日怎麼不見玉坡先生?
“禮部尚書範玉坡?”
鄧居詔思索一番,突然想起今日負責佇列的監察御史向自己的報告
緊接著嘆了口氣,面色凝重道
“範玉坡突患重病,如今臥病在家,故而未參與今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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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玉坡先生重病乞休?”
看著眼前內閣首輔晏日曙遞上來的奏摺
朱亨嘉大為震驚,旋即抬頭,看向眼前的正低頭數螞蟻的吏部尚書沈宸容
“這...這......怎這一個月不見,範先生便遭如此大病?”
朱亨嘉滿臉震驚,旋即看向眼前的晏日曙,後者迎著前者的目光,緩緩抬頭,嘆了口氣
“範相自從屈尊擔任禮部尚書之後,便兢兢業業,無日不工作五個時辰以上,即使休沐,亦要前往禮部坐班,範相不願因自己病重而耽擱禮部之事,故而乞休!”
朱亨嘉聽完,大為感動,又看了看手中的奏摺,嘆了口氣,旋即看向一旁的沈宸容,道
“既然如此,便允了,賞範相百金,賜重慶宅邸,加左丞相、太師兼太傅、太保之銜,正一品”
話音剛落,晏日曙便與沈宸容對視一眼,正想著如何勸說時
只聽朱亨嘉笑了笑
“孤明白此銜未有先例,便當作孤任性一回罷,範先生崇禎朝官居首輔
扶助天下,如今又屈尊前來,共圖抗清大業,實乃無雙國士,丞相之名,有過之而無不及也!”
二人相視一笑,晏日曙似乎想岔開話題,便微微一笑,向前躬身
元首寬厚,實乃我等幸事!然眼下最要緊的,乃是禮部之事
曾相公病逝之後,禮部左侍郎便一直空缺,如今禮部尚書乞休,禮部之事便全都壓到右侍郎薛鳳柞之上,然薛侍郎處事僅僅有條,倒也維繫禮部日常運轉
朱亨嘉聽罷,點了點頭
既然薛鳳柞能力倒是不錯,到時候過個三五年,便直接提拔為禮部尚書便可,眼下沒出幾年,禮部的兩位掌門人先後病逝
想到這裡,朱亨嘉眯了眯眼,看向眼前正低頭數螞蟻的晏日曙,呵呵笑道
眼下禮部左侍郎與禮部尚書空缺,不知兩位先生有何人舉薦?
晏日曙瞬間頭腦風暴一番後,旋即抬頭說道
臣以為,四川總督(也可以說是督師)樊一蘅、安南總督胡旋資歷深厚,皆可!唯悉元首聖裁!
朱亨嘉聽罷,沉默數秒之後,緩緩挺身道
那便召回四川總督樊一蘅、安南總督胡旋,分拜禮、戶部尚書,二人皆遷文淵閣大學士”
“四川總督便撤了吧,四川巡撫嚴爾琮改偏沅巡撫,刑部尚書於朝相、右都御史施兆昂改安南總督、湖廣總督”
“戶部尚書王大明外放兩廣總督,加東閣大學士銜
“禮部右侍郎薛鳳柞遷左,暫署部事,雲南巡撫閔肅改禮部右侍郎”
頃刻之間,就對人事進行了大規模調任
“監國,眼下仍有一事,仍需商榷......”
“哦?”
這......
晏日曙扭頭瞄了眼沈宸容,後者思索一番後,身子略微前傾,緩緩開口
“簡而言之,便是這當官的......有點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