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語驚四座
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眾人當即閉上嘴巴
濟爾哈朗,滿洲鑲藍旗人
他爹是當初努爾哈赤的弟弟舒爾哈齊
然而,舒爾哈齊被囚禁後,濟爾哈朗便跟著努爾哈赤
長期的謹慎令他心思細膩,見風使舵
皇太極即位後,當時的貝勒阿敏十分不服氣,想拉著濟爾哈朗單幹,濟爾哈朗權衡後,決定拒絕,轉而追隨皇太極,受到其器重,位列“四小貝勒”
而在多爾袞率軍入關後,濟爾哈朗由於資歷深厚
地位僅次於多爾袞,任攝政和碩睿親王
而後不斷遭到多爾袞的排擠,其政治手腕令濟爾哈朗觸目驚心,最後選擇了妥協
順治元年(1644年)正月召集內三院八衙門堂官
要求他們
“嗣後凡各衙門辦理事務,或有應白於我二王者,或有記檔者,皆先啟知睿親王”
等於承認自己的權力在多爾袞之下
而後就十分老實,多爾袞也是十分給臉,封為輔政王,地位僅在自己之下
然而,在多爾袞的主政之下,與原來的歷史時空不同的是
滿清對南方的統治逐漸失控
滿八旗的許多人,他們的親朋好友不斷戰死沙場
對多爾袞的不滿也是與日俱增
起初還好,尚且還能鎮壓
然而經歷了
長沙之戰、潼關之戰後
清廷的運勢如同被攔腰斬斷一般,直接走向了下坡路
而被壓制已久的回到關外的呼聲也是越來越大
清順治七年3月
滿兵部左侍郎明安達禮、右侍郎伊圖聯名上奏
如今關內之事已不可為,當還於建州,可再造大清
多爾袞見到此疏後,怒不可遏,下令以妄議國家大計之名將二人逮捕,而後命人秘密殺害
此事一出,眾人對多爾袞的雷霆手段給唬住,紛紛低頭
然而,當南直隸覆船的訊息傳到北京,頓時炸了鍋
眾人也不直接點出,而是旁敲側擊
順治七年9月,滿吏部尚書韓岱、滿左侍郎陳泰上書
如今關內荒蕪,南方糧餉未至,太原淪陷,屏障不再,國朝唯艱,北京當不再為都,關外之地,乃我大清重地,國之根基,根基存而我大清存,故而離開北京,另尋險要!
言外之意就是
北京已經不再適合當首都了,至於遷都的地方嘛,當然是要一個極具戰略意義、還能穩定情緒的地方
哎呀,具體去哪裡呢?好難猜呀!!
多爾袞見疏,當即被氣的滿臉通紅,旋即將二人調職
然而,遷都之議卻愈演愈烈,多爾袞倒是不想遷都
原因很簡單
關內這麼富庶,早習慣了那種豪華日子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你多爾袞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很快,一行人找上了輔政王,濟爾哈朗
雖然濟爾哈朗一味退讓,但要說沒有怨氣是不可能的
見時機良好,他多爾袞自己作死,濟爾哈朗當即便答應了下來
貴族大臣們的支援給了他充足的底氣
故而今日的他十分硬氣,但多爾袞也不意外
朝臣如此大規模的轉變態度,他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多爾袞倒是作了許多年的攝政王,內心自然也養了幾分氣
只見他微微一笑、眯著眼到道
退出至關外自然可避禍,但,諸位不要忘記咯
隨後面孔逐漸猙獰
各旗將士,可是有許多地在山西、直隸吧?
此話一出,那些神氣的貴族大臣們頓時啞口無言
但很快有一名鐵頭娃站起身來,冷笑道
攝政王那些漢人的權術倒是學了不少,而咱們滿人的腿腳倒是忘了一乾二淨吧?
這句嘈雜的聲音令多爾袞內心大為不滿起來
斜眼一瞄,乃是新任滿吏部尚書卓羅
此人身材肥胖,滿臉肥圓
可見入關之後還是吃的太好了
多爾袞聽後,眼睛眯成一條線,隱隱透露出幾分殺氣,撫掌哈哈大笑
卓羅尚書倒是伶牙俐齒啊!卓羅尚書今夜便吃凍魚,如何?
隨即,眼神逐漸陰狠起來,緩緩起身,看向卓羅
長久以來,他那令人敬畏的威嚴如同高山一般,屹立不倒
他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語,都散發出一種讓人不敢輕易挑戰的氣息。
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能夠穿透敵人的心臟;
那雷霆般的怒吼,更是能震懾住敵人的靈魂。
如今,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
他就像是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魔,既有著令人膽寒的威嚴,又有著能讓人瞬間喪命的肅殺之氣。
卓羅當即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多爾袞冷笑一聲,旋即死死盯著濟爾哈朗,如同老虎盯著獵物一般
“不知輔親王可還有疑問?
濟爾哈朗臉色被嚇得煞白
支支吾吾道
沒...沒有....
多爾袞環視眾人,那些貴族大臣們紛紛低下高貴的頭顱
多爾袞旋即擺出板子臉,冷峻地說道
我知道你們這群人怎麼想的,不就是,大不了就回關外唄?!
隨即頓了頓,走到了濟爾哈朗眼前,死死盯著濟爾哈朗的雙眼
但!現在的你們!還能夠適應關外的生活嗎?!
隨後指著那些肥的流油的官員們
呵呵!你看看你們!入關以後,照照鏡子!可還有幾分當初的豪情!?
眾人頓時啞口無言,多爾袞則繼續輸出
你們這些蠢貨!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矣!!!
隨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扭頭看了看那些二代們
看著那些二代們二十一二歲的年紀,卻長得猶如pig一般
頓時氣血上湧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閃過一個身影
那名男子身著盔甲、雙目炯炯有神,同時又彬彬有禮
多爾袞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要是圖海還在就好了!當初就不該派圖海出去!
突然感受到一陣頭暈目眩
只感覺眼前的世界逐漸恍惚
多爾袞試圖伸出一腳
卻不慎踩空
進而知感覺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