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監察御史李如月,彈劾秦王孫可望三十大罪!請斬孫可望,梟首示眾,棄於市!”
“混賬!”
大營內,孫可望眼睛裡閃爍著熊熊烈火,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而他的對面,則站著一名身著緋袍,頭戴烏紗的官員,此人神情消瘦,低頭沉默不語
“任先生以為何如?”
孫可望對著眼前之人冷笑一聲
而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面如書生的他眼中閃過幾絲狠辣
“既然如此,秦王何不借此時機,解決下內部問題?”
“哦?”
孫可望眼睛一挑,充斥著幾分戲謔
..........
永明二年2月中旬
從孫可望軍中回到朝廷的禮部侍郎任僎帶來了個重磅炸彈
“秦王病重!
訊息一出,瞬間引爆全場
御史李如月狂喜
咱就是說呢,自己這封奏疏真是恰到好處哇,直接將孫可望氣個半死
而在當夜,李如月家中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當他看清那名男子的臉龐,神色大震
是你!?
李如月一臉不可思議,那嘴巴張的,都可以吞下一個雞蛋了
待其輪廓逐漸清晰時,竟是宮中的司禮監太監,夏國祥!
陛下欲請先生於宮中一敘,不知憲臺意下如何?
夏國祥的話如同那充滿誘惑力的魅藥,瞬間令李如月瞪大了雙眼
.......
待李如月穿著官袍,坐上了夏國祥的馬車,很快便來到了一個地方
當李如月走下馬車,瞬間被嚇了一跳,滿臉震驚
無他
眼前的建築牌匾上寫著兩個大字
乾清宮
原來,當禮部侍郎任僎帶回孫可望的訊息時
永明帝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回想起被孫可望支配的恐懼時,內心大為惱怒
他孃的
老子可是一國國君,一個小小的賊子竟敢支配我?
憑你也配指示我??!!!
我要西賊死!!!!
一批南明官僚對孫可望也十分不滿
在殿內,一名身著青袍的官員站了出來,一臉的赤膽忠心,恍若包公再世哇
定睛一看,竟然是兵部郎中林青陽
跪倒在地,哭的淅瀝呼啦,倒是給一旁的李如月嚇了一大跳
媽呀,上次此人他爹媽死的時候都沒這麼傷心呢
啟奏陛下,百姓苦西賊久矣!!!
隨即一把鼻涕一把淚
那孫賊剛到江西,便設定營莊制殘害百姓,令那些心向朝廷計程車紳舉步維艱,忠良難卻啊!!!
孫可望到江西后,準備將江西營造成自己的基地,於是在拿下江西大部後,在江西實行營莊制
而營莊制便是將士紳地主的土地收歸國有,與百姓五五分成
然後從自己拿到的那五份中分出一份給地主
在激發百姓生產積極性的同時,增加國家收益
百姓好、國家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那些地主士紳,故而這些人也說不上孫可望甚麼好話
而就在這時,一名頭戴烏紗,身著緋袍的官員緩緩開口
哭哭哭,能哭死孫賊乎??!!!
只見此人從人群中緩緩走出,眾人循聲望去,乃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令眾人意想不到
竟是回朝不久的當朝大學士
文安之!
陛下,臣有一計,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說完,這位為大明殫精竭慮的老臣眼裡閃過幾絲狠辣......
1650年2月26日
東閣大學士文安之上疏
江西新附,南昌乃是江西重鎮,當須朝廷元老重臣坐鎮,錦衣衛指揮使馬吉翔擁從龍之功、乃朝中重臣,坐鎮南昌,昭顯朝廷抗清之志也!
朱由榔當即應允
加馬吉翔為兵部尚書、東閣大學士銜,前去督師江西
馬吉翔也沒意識到甚麼,當即收拾東西,屁顛屁顛地出發了
而原來的江西督師李永茂回朝,由於政治立場正確,出任兵部侍郎、東閣大學士
待馬吉翔走後
監察御史李如月、兵部郎中林青陽、兵科給事中李開元聯名上書
彈劾錦衣衛指揮使馬吉翔夥同戶部侍郎蕭琦、方於宣貪汙前線糧餉
舉朝譁然
大理寺卿張攜上書,請求派人前往湖廣調查取證
永明帝當即應允,派兵部主事周官前往前線調查
而李定國與孫可望的矛盾似乎也被察覺永明帝察覺
前去的周官手中有沒有另帶甚麼東西,就不得而知了
而就在周官前去湖廣後
遠在衡州的永明帝當即將方於宣、蕭琦逮捕下獄
並命大理寺卿張攜、刑部侍郎趙賡禹聯名會審
在一番物理意義的大資料記憶恢復下
方於宣、蕭琦二人對此事供認不諱
而就在事情往文安之、朱由榔設想的方向走時
卻發生了意外......
前戶部侍郎蕭琦、方於宣貪汙朝廷糧50萬石!據大理寺、刑部查明,其犯罪屬實,唯陛下聖裁!
在大殿內
大理寺卿張攜念著手中的審訊奏疏,一邊冷笑著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朱國治等人
後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然仍有某些奸佞,藏匿於眾位忠臣之中,如碩鼠、蟲豸一般,苟且偷生也
聞言,朱國治再也忍不住了
正欲出列,卻被一旁的潘士良拉住了衣角
見後者搖了搖頭
朱國治甩開了潘士良的手,嗔怪道
吾乃秦王心腹,此獠項莊舞劍,吾不容也!
隨即右跨了一大步,指著張攜大罵
你這個奸邪小人!如今秦王、晉王於前線與清軍交戰、廢寢忘食,汝等卻於朝堂中屢興大獄,是何道理耶?!
面對朱國治的指責
張攜咧嘴一笑,一臉欠打,朝朱國治吐了吐舌頭
30度角傾斜上身侵入對方安全距離,混合著隔夜發酵的蒜味呼吸
眉毛一挑,眼角里滿是戲謔
搖頭晃腦
那咋啦
秦王?秦王恐怕此時即將不久病逝了吧?哈哈哈!桀桀桀!
隨後指著朱國治哈哈大笑
就你這個蠢貨,還秦王?!啊?我呸!
秦王,秦王算個甚麼東西
張攜向前走了幾步,一朵蘭花指指著朱國治的胸口,奸笑道
哎呦,你的秦王呢!?秦王呢?該不會死在半路了吧?!哈哈哈哈!
哎呦!
哎呦!
哎呦!
就在這時,只見張攜那欠揍的表情突然僵持在臉上,身子緩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