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修退下後,隆武朝堂上的內亂還在繼續
朱聿鍵像個制止孩子吵鬧的家長
“如此朝堂,成何體統!”
一聲怒喝響徹朝堂,如同真龍之怒
但朝堂上的大臣們恍若反帝反封建鬥士附體,無動於衷。
該罵的罵、該吵的吵,朱聿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咳咳!肅靜一一”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瞬間鎮壓住了朝堂。
“陛下!”
次輔黃道周出列救場
這位為大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老臣躬身說道:
“陛下!臣以為封西南王之事不可取!朱亨嘉殘害忠臣,妄稱靖難,天地難容!”
黃道周話音剛落
隆武朝廷另外三大臣紛紛出列附議。
強硬派見狀,大喜不已,紛紛站出來壯大聲勢。
朱聿鍵見兩派意見分歧甚大,且實權派鄭芝龍還未亮出答案,今日也沒來上朝。
臉色通紅
“諸位先生明日再議,且此事關係重大,散朝!”
這位雄心勃勃的皇帝離開了那令他失望的朝堂。
而兩派官員在皇帝走後,徹底撕破臉,互相開罵。
再說那沈石修,在離開朝廷後並沒有去休息,而是轉身去了一座城西不起眼的宅院。
“呵!隆武四大臣算甚麼東西?有幾把槍?”
心中冷笑,跟隨著管家的指引走入了屋內
剛踏入了大門,裡面的景象與外面完全不同
抬眼望去,但見眼前一片金碧輝煌之景。
那樓閣高聳入雲,琉璃瓦頂閃耀著璀璨光芒,彷彿將整個天空都映照得熠熠生輝
門前漢白玉石階寬闊而平整,兩旁矗立著威武雄壯的石獅子,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再往遠處眺望,山巒起伏,連綿不絕,青蔥翠綠之色點綴其間。
就在沈石修一片陶醉之際,卻已經到了屋內
“哈哈哈,小臣代大王向鄭太尉問安!”
說話之間,沈石修躬身問候
“哦哦,不用在意這些虛禮!”
鄭芝龍見狀連忙將其扶起,豪爽道
心裡倒是樂開了花,這朱亨嘉倒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哪個是大頭
“哈哈哈,這是大王贈與太尉的五萬兩銀子!請太尉笑納。”
沈石修笑呵呵地抬手示意,一群壯漢忙碌地將一件件箱子抬了進來。
五萬兩!!!
鄭芝龍見狀,兩眼放光
“大王因何事所困?吾願為大王解憂也!”
沈石修聞言,心中大喜,臉色卻是不佳
“我王欲請封靖江王,開府肇慶!”
鄭芝龍聞言,哈哈大笑
“欸,小事罷了,好說好說!”
五萬兩換一個虛職,大賺特賺!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勢力範圍。
“欸,可朝堂不利啊......”
沈石修像一個欲拒還羞的小媳婦,搖頭道
只可惜啊,卻實難以實現,朝堂袞袞諸公盡皆反對不已啊!
鄭芝龍聞言,笑道
貴使大可放心,此事必成矣
隨後內心一陣冷笑,反正自己也煩那些個糟老頭子很久了,藉此清理一番,讓他們知道,這個朝廷到底是誰在做主!
次日,朝堂之上
與昨日不同的是,今日下起了一陣暴雨,轟隆隆的煙雨聲讓朝堂上充滿了肅殺的氣息
事實上卻是如此
很快,衝鋒陷陣的就跳出來了
“陛下!”兵部侍郎楊文驄率先出列道 :
朱亨嘉殘害百姓,坑害忠臣,請陛下興兵討之!
隨後跪下不起,一大批文官出列附議,聲勢浩大。
“萬萬不可啊陛下!”
兵部侍郎兼東閣大學士蘇觀生
急切地出列反對
他雖然野心不小,但面對這種將朝廷帶入危險的舉措,仍盡心苦勸。
“陛下!”
一個混重的聲音響徹萬室,眾人瞬間安靜。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突然間,一個身影從人群之中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只見他步履沉穩地向著前方邁進,讓人不禁為之側目。
此人身著一襲鮮豔奪目的大紅袍,豔麗奪目。
但它卻依舊難以遮掩住這名中年男子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高大威武的氣息。
他身形挺拔如松,寬闊的肩膀如同山嶽一般堅實厚重;
濃眉大眼之間透露出一股威嚴之氣,令人不敢輕易直視。
粗獷的聲音令強硬派們如墜冰窟
“封王可安撫兩廣,消兵彌於無形,有何不可!?”
隨後振臂一呼,指著楊文驄與叫的最歡的戶部侍郎何楷
“爾等國賊,竊取權柄,欲生兵事,致使生靈塗炭,實在該殺!來人吶!”
“拖出去,斬!”
“啊!啊!啊!啊?”
“這!這!”
朝堂頓時炸開了鍋,要被逮捕的二人癱坐在地,不知所措。
“鄭芝龍!你如此妄殺朝臣,形如謀逆!”
只見跳出一人指著鄭芝龍大罵
“獨夫!獨夫!獨夫!”
鄭芝龍斜視了一眼怒髮衝冠、滿臉通紅的黃璟昉,冷笑一聲
“來人吶,刑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黃璟昉禍亂朝綱,一併斬嘍!”
搞笑,兵權在手,朝廷我有,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陛下!”
次輔黃道周失望道
“臣,豈骸骨!”
早在之前就被鄭芝龍擠兌得心灰意冷的他被眼前徹底刺激到了。
索性直接撂挑子不幹了,一言不合就辭官的他將曾經對隆武的誓言拋之腦後。
“臣等同請!!”
強硬派其餘二臣看著被拖出去的三位同僚,也一同請辭。
在鄭芝龍的眼神威壓之下,朱聿鍵嘆了囗氣
“準子!”
隨後說道:“封靖江王朱亨嘉為西南王,開府肇慶,置六官!”
以為即將結末時,意外卻發生了
“嘭!”
“哇啊!”
“有人磕柱自盡啦!”
與此同時
戶部侍郎王應華等數十多名強硬派大臣持帽而出,憤怒道
“既然陛下不納忠言,恕臣等難以侍奉!”
言畢,摔帽而走,盡出大殿。
朝堂內混亂一片,大家是徹底撕破臉了,矛盾瞬間爆發
鄭芝龍頤指氣使地站在中間,而那些大臣們要麼憤怒地湧向外邊,要麼沉默地低著頭,甚至有的指著鄭芝龍大罵而被拖了出去
朱聿鍵被眼前的一幕氣的急火攻心,手惡頭暈目眩,連夜的工作勞累感突然讓他喘不過氣。
在沈石修興奮地行禮離開後,朱聿鍵望著一片血跡的朝堂,及空蕩蕩的朝臣 深感無力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支撐著自己站起來
並嘗試向前邁出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支撐著自己。
“陛下,陛下!”
朱聿鍵沒有聽到周圍的吶喊,恍恍惚惚後,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