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裡面的前輩,在下吳書涵,路過此地,聽聞有友人誤入貴地,特來尋訪。
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現身一見,有事好商量!”
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卻遲遲沒有回應,結界那邊依舊靜悄悄的,彷彿無人居住。
吳書涵不氣餒,又提高音量喊了幾遍,語氣誠懇,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略說了一遍,只求對方能現身一見。
可直到他聲音都有些沙啞,結界那邊依舊毫無動靜,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彷彿一座死寂的牢籠。
曾紅纓憂心道:“陛下,對方怕是不想理會我們。
這般下去,不是辦法。”
吳書涵望著那片沉寂的結界,心中的擔憂如同潮水般越來越重,每一刻的等待都像是在灼燒心神。
而結界之內,幽冥老怪正步步緊逼。
他從陳思思方才的隻言片語與招式細節中,已然斷定她定是大燕朝皇室後裔。
一想到傳說中能助人功力大增的大燕皇家真氣秘法,老怪眼中便閃爍著貪婪的綠光,語氣越發陰狠:“小丫頭,識相的就把秘法交出來,老夫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否則……”
話未說完,外面隱約傳來的呼喊聲卻讓他眉頭猛地一皺。
那聲音穿透了他佈下的結界,清晰地傳入耳中,帶著一股不容錯辯的威嚴。
陳思思身處結界深處,又被老怪的氣息壓制,並未聽到那熟悉的聲音。
但幽冥老怪卻聽得一清二楚,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這結界佈下多年,尋常人別說穿透聲音,連靠近都難,對方不僅能精準找到此處,還能穿透結界喊話,顯然是個硬茬。
“甚麼人敢擅闖幽冥谷?”
老怪低喝一聲,三角眼中閃過一絲驚疑與暴怒。
更讓他震撼的是,對方能看穿結界,這意味著對方的修為或許遠超他的預料。
但他橫行多年,從未將誰放在眼裡,怒火很快壓過了驚疑。
“敢闖老夫的地盤,不管你是誰,一個字——死!”
他惡狠狠地瞪了陳思思一眼,咬牙道:“算你運氣好,暫且留你一命!”
說罷,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出峽谷,朝著結界入口的方向而去。
陳思思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中雖疑惑老妖怪的行為,卻也隱隱鬆了口氣,趁著這間隙,連忙朝著靈兒與春燕的方向挪動,低聲道:“你們怎麼樣?”
靈兒與春燕連忙搖頭,眼中卻滿是擔憂:“小姐,那老妖怪去對付誰了?”
陳思思搖了搖頭,不知道。
而結界之外,吳書涵正準備再次喊話,卻見前方的空氣突然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一道灰影“唰”地一聲竄了出來,落在他面前三丈之外。
來者正是幽冥老怪,枯槁的臉上滿是戾氣,三角眼死死盯著吳書涵,沙啞的聲音如同破鑼:“便是你這黃口小兒,敢闖老夫的幽冥谷?”
吳書涵見對方現身,心中一凜,知道這便是設下結界的人,當即沉聲道:“在下蕭敬騰,前來尋找幾位友人,還請前輩放行。”
“友人?”
幽冥老怪嗤笑一聲,“闖入老夫的地盤,便是老夫的階下囚,哪有甚麼友人?
識相的趕緊滾,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
曾紅纓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吳書涵身前,長劍出鞘,冷聲道:“放肆!
敢對陛下無禮!”
“陛下?”
幽冥老怪一愣,隨即狂笑起來,“哈哈哈……就憑他?
也配稱陛下?今日老夫便讓你知道,在這幽冥谷,老夫說了算!”
話音未落,他身形猛地撲出,枯瘦的手掌帶著一股陰寒的勁風,直取吳書涵面門!
吳書涵不敢大意,體內真氣瞬間運轉,一式“天地無影掌”已然拍出。
掌風無形,卻帶著沛然之力,直逼幽冥老怪面門。
與此同時,曾紅纓長劍出鞘,“唰”地一聲,七星流雲劍化作一道寒芒,同樣直取老怪要害,與吳書涵的掌法形成夾擊之勢。
幽冥老怪見狀大吃一驚,尤其感受到那掌法中蘊含的獨特氣勁,失聲叫道:“天地無影掌?!”
他不敢硬接,身形猛地一晃,如同鬼魅般閃退,“唰”地跳到一塊丈高的大石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吳書涵,三角眼中滿是驚疑:“小子,清風老道是你甚麼人?”
吳書涵心中腹誹——那瘋癲老道當初硬是把天地無影掌的手冊塞給他,還逼著他拜師,自己到現在都沒正經叫過一聲師父。
不過眼下這情形,正好借老道的名頭唬唬這老妖怪。
昂起下巴,擺出一副傲然的樣子:“幽冥老怪,識相的就把我朋友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幽冥老怪冷哼一聲,顯然不信他的話,又追問:“小子,少裝蒜!
清風老道到底是你甚麼人?”
“是我師父!”
吳書涵梗著脖子道,語氣故意放得囂張,“你要是敢傷我一根頭髮,我就讓師父來掀了你的幽冥谷,揍扁你這老妖怪!”
“哼,黃口小兒,也敢拿清風老道來唬我?”
幽冥老怪雖心有忌憚,卻也不全信。
清風老道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奇人,脾氣古怪,怎會收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做徒弟?
但他也不敢完全託大,天地無影掌的路數做不了假,這小子能使出這掌法,與清風老道定然脫不了干係。
“就算你是清風老道的徒弟,闖入老夫的地盤,也得按老夫的規矩來!”
幽冥老怪陰惻惻地說道,“你的朋友在老夫手裡,若是想讓她們活命,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則……”
他故意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老夫不介意讓她們變成煉丹的藥引!”
“你敢!”
吳書涵怒喝一聲,體內真氣再次翻湧,“看來不動手,你是不會乖乖放人了!”
說罷,他再次催動天地無影掌,掌風呼嘯,直撲大石上的幽冥老怪。
曾紅纓也配合默契,長劍靈動,如同游龍,封住了老怪的退路。
幽冥老怪見狀,知道今日難以善了,索性不再猶豫,怪笑一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夫就陪你玩玩!
讓你知道,就算是清風老道的徒弟,在老夫這裡也討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