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紅纓與李流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連日來的恐懼與疲憊,似乎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只剩下對歸途的期盼。
“大家早點休息吧。”
吳書涵壓下心中的激動,沉聲道,“養足精神,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
翌日上午,晨光透過崖壁縫隙灑進洞穴,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眾人用剩下的烤肉簡單充飢後,便順著藤蔓小心翼翼地下到谷底。
經過一夜的沉澱,峽谷裡的血腥氣已淡了許多,只剩下溪水潺潺流淌的聲音。
他們沿著溪流繼續向峽谷深處走去,腳步放得極輕,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走出峽谷盡頭,眼前豁然開朗——前面是一片長滿奇異花草的山坡,色彩斑斕,彷彿打翻了造物主的調色盤。
吳書涵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滿是驚奇。
這裡的植物與他認知中的截然不同:向日葵的花盤大得堪比大車輪胎,金黃的花瓣在陽光下舒展,彷彿一張張巨大的笑臉;更奇特的是一種形似燈籠的花朵,通體豔紅,邊緣泛著紫色的光澤,細看之下,那“燈籠”竟是中空的籠狀結構,顯然是捕食小動物的地籠花,只是這尺寸比尋常燈籠還要大上幾分,豔麗得透著危險。
“哇,好漂亮的花!”
阿依莎被那地籠花的豔麗吸引,掙脫曾紅纓的手,小跑著湊過去,小手指著那豔紅的籠狀花瓣,眼中滿是好奇。
“阿依莎,別碰!”
吳書涵心頭一跳,厲聲喝道。
他深知這種食肉植物的危險,尤其是在這史前世界,其攻擊性絕非現代植物可比。
可還是晚了一步。
阿依莎的小手已經觸碰到了地籠花的花瓣,那花朵彷彿被觸發了機關,突然“啪”地一聲張開籠口,內部的褶皺瞬間舒展,如同一隻有力的手掌,猛地將阿依莎的手臂纏住,緊接著整個花籠向內收縮,竟要將她整個人裹進去!
“啊!”
阿依莎嚇得尖叫起來,身體被花籠帶著向前傾倒。
“我去!
甚麼怪物!”
吳書涵心頭火起——白堊紀果然處處是殺機,不但恐龍兇猛,連植物都如此恐怖,這分明是想把人當成肥料吸收掉!
毫不猶豫,抽出長劍,身形如電般衝上前,手腕翻轉,鋒利的劍刃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地籠花的根莖狠狠砍去!
“噗嗤”一聲,那看似粗壯的根莖應聲而斷,墨綠色的汁液噴湧而出,帶著一股刺鼻的腥氣。
失去了根莖的支撐,地籠花的收縮之力瞬間減弱,曾紅纓趁機上前,一把將阿依莎拉了回來。
“嗚嗚……帥哥哥……”阿依莎撲進吳書涵懷裡,嚇得渾身發抖,手臂上留下了幾道清晰的勒痕。
吳書涵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目光掃過那株斷成兩截的地籠花——被砍斷的花籠還在微微蠕動,顯然生命力極強。
沉聲對眾人道:“都小心些,這地方的植物也能致命,千萬別亂碰!”
眾人臉色都有些發白,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過驚險。
李流觴看著地上還在抽搐的地籠花,心有餘悸道:“這鬼地方,真是連草都不能信。”
吳書涵點點頭,抱著阿依莎站起身:“我們繞開這片花坡,繼續往前走。
記住,無論看到甚麼,都不要用手去碰。”
一行人繞過那片生長著奇異花草的山坡,腳步更加謹慎。
還好,一路行來還算順利,沒有再遇到原始人或恐龍的襲擊。
吳書涵憑著後世對地質地貌的些許瞭解,專挑那些岩石裸露、土層偏紅的區域走,這些都是更可能出現丹霞地貌的特徵。
越往前走,周圍的地形越發符合他的判斷——紅褐色的岩石逐漸增多,土層也帶著明顯的赤紅,連空氣中都彷彿瀰漫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
“那邊的峽谷看起來很像。”
吳書涵望向遠處一道蜿蜒的峽谷,對眾人說道,“我們到那邊去看看。
大家都提高警惕,注意四周的動靜,別掉以輕心。”
眾人應聲,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快步跟了上去。
就在這時,阿依莎突然指著前方一處山坡,小臉上滿是好奇:“帥哥哥,快看,那是甚麼?”
吳書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岩石縫隙間,有甚麼東西在陽光的照射下一閃一閃,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甚麼東西?”
他心中一動,加快腳步上前檢視。
走到近前才發現,那光澤來自石縫中嵌著的一個金屬盒子——盒子約莫巴掌大小,通體銀白,邊緣打磨得極為光滑,表面還刻著一圈細密的數字,排列整齊,看起來異常精密。
眾人都圍了上來,臉上滿是疑惑。
這荒無人煙的史前叢林裡,怎麼會有如此奇怪的金屬物件?
一名士兵自告奮勇,小心翼翼地伸手將金屬盒子從石縫中摳了出來,捧到吳書涵面前:“陛下,這是甚麼?
看著不像凡間的東西。”
吳書涵接過盒子,入手冰涼,質感沉重。
仔細打量著那些數字,越看越心驚——這分明像是某種密碼鎖!
作為現代人,他比誰都清楚,白堊紀時期絕不可能出現如此精密的金屬製品。
難道是外星人來過這裡?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讓他更加困惑。
但眼下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他將盒子遞給身邊計程車兵:“先收起來,回頭再研究。”
士兵連忙將盒子揣進懷裡,一行人繼續向峽谷深處走去。
轉過一道彎,前方的景象突然一變——一條溪流橫亙在峽谷中,溪水並非尋常的清澈或碧綠,而是透著濃郁的赤紅,如同流動的瑪瑙,與溪邊紅褐色的岩石交相輝映,正是典型的丹霞地貌特徵!
吳書涵心中一喜,指著前方的峽谷道:“大家快看,這處峽谷的環境,和你們被光圈吸過來時的地方是不是一樣?”
那名曾想起峽谷特徵計程車兵仔細看了片刻,用力點頭:“陛下,像!
太像了!
尤其是這紅水和紅石,跟我當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曾紅纓與李流觴也湊近觀察,隨即異口同聲道:“沒錯,就是這裡!
當時我們就是在這樣的峽谷裡看到光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