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皓銳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眼中燃起熊熊戰意:“好!
傳我將令,全軍即刻進入戒備狀態,火炮營提前架設陣地,瞄準匈奴在雁門關外的前哨據點。
待江將軍的北路軍打響第一炮,咱們便立刻出兵,用火炮撕開他們的防線,玄甲軍隨後衝鋒,務必在一日之內拿下匈奴的右翼營寨!”
“得令!”
盧副將與劉道堅齊聲應道,轉身便要去傳令。
“等等。”
田皓銳叫住他們,聲音放緩了些,“告訴弟兄們,這次不僅是報仇,更是為了守住雁門關,守住身後的家園。
讓那些異族看看,我大梁的土地,不是他們能隨意踏足的!”
兩人重重點頭,大步走出帳外。很快,雁門關內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士兵們扛著火炮奔向城頭,玄甲軍的鐵騎在校場上集結,馬蹄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田皓銳再次看向地圖,彷彿已看到火炮轟鳴、鐵騎衝鋒的景象。
拿起案上的令旗,猛地揮下:“慕容清朗,你的死期,到了!”
與此同時,匈奴營帳內,燭火跳動著幽冷的光。
慕容清朗展開韓單于的密函,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大梁的皇帝,竟昏聵到求我匈奴出兵?”
他將密函拍在案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帳下的副將宇文哈比立刻上前:“主帥,韓單于的意思是?”
“單于已應允蕭盛雲,只要他送上質子與城池地圖,我等便可率軍南下,‘助’他剿滅藩王。”
慕容清朗站起身,走到掛著的中原地圖前,指尖劃過滄州至京城的路線,“蕭盛雲與藩王廝殺,兩敗俱傷,正好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拿下滄州,便可直逼京城,到時候中原的錦繡江山,還不是唾手可得?”
宇文哈比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主帥英明!
末將願率軍為先鋒,定能一舉踏平滄州!”
“不急。”
慕容清朗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算計,“蕭盛雲雖蠢,但其麾下尚有殘兵;藩王之亂也未到窮途末路。
我們需得拿出足夠的力量,既能震懾蕭盛雲,又能擊潰藩王,讓他們明白,誰才是中原真正的主宰。”
轉身下令:“傳我將令,點選三萬兵馬,其中兩萬為重甲騎兵,由宇文將軍統領,即刻拔營,隨本帥南下!”
“重甲騎兵?”
宇文哈比一愣,“主帥,冀北的涼王虎視眈眈,若抽走兩萬重甲,怕是……”
“蕭敬騰?”
慕容清朗嗤笑一聲,“他不過是困守冀北的跳樑小醜,有我留下的七萬兵馬駐守,足以牽制。
更何況,中原的肥肉在前,難道要因一個蕭敬騰,錯失這百年難遇的機會?”
走到帳外,望著帳外整裝待發的鐵騎,聲音陡然提高:“弟兄們,中原的城池裡有穿綾羅的美人,有堆積如山的金銀,還有永遠吃不完的糧食!
隨本帥南下,拿下中原,這些都將是你們的!”
帳外的匈奴騎兵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眼中閃爍著對財富與土地的渴望。
重甲騎兵的鐵蹄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掠奪,奏響序曲。
宇文哈比見主帥心意已決,不再多言,抱拳領命:“末將領命!
定不負主帥所託!”
兩日後,三萬匈奴兵馬在慕容清朗的親自率領下,向著中原腹地進發。
兩萬重甲騎兵如移動的鐵牆,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所過之處,草原上的飛鳥盡數驚散。
望著那支裹挾著狂傲與貪婪遠去的重甲騎兵,留守的幕僚呼廷先生站在營寨高處,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草原的風捲起他的袍角,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寒意,吹得他心頭愈發沉甸甸的。
“天賜良機?”
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腰間的算珠,發出細碎的聲響,“怕不是天賜的陷阱才好。”
身旁的親衛不解:“先生何出此言?
主帥帶走兩萬重甲,加上一萬精兵,足以橫掃中原那些散亂的藩王。
等拿下京城,蕭盛雲還不是任我等拿捏?”
呼廷先生搖搖頭,目光投向冀北的方向,那裡的地平線在夕陽下泛著模糊的光暈,卻像藏著一頭伺機而動的猛獸。
“你不懂。”
緩緩道,“慕容主帥只看到了中原的肥肉,卻忘了身後還有江九鼎這頭餓狼。
情報顯示,冀北有十萬大軍虎視眈眈,咱們留守的七萬兵馬,看似不少,可真正能與江九鼎硬碰硬的,不過五萬。
一旦他們趁虛而入,統萬城的根基怕是要動搖。”
親衛笑道:“先生多慮了。
江九鼎上次吃了那麼大的虧,早就嚇破了膽,怎敢主動來犯?
再說,咱們在清風口布了重兵,還有三道防線,他想突破,難如登天。”
“難如登天?”
呼廷先生冷哼一聲,“涼王那支隊伍,最擅長出其不意。
上次他們用的新式火炮,連重甲都能擊穿,你以為清風口的防線,真能擋得住?”
想起探子傳回的訊息——冀北近來糧草軍械頻繁調動,甚至有女兵編入斥候營,種種跡象都表明,對方正在醞釀一場大動作。
“傳令下去,”
呼廷先生忽然轉身,語氣凝重,“讓清風口的守將再加派兩千人,嚴查過往商旅;另外,派三支小隊輪番巡邏,一旦發現冀北軍動向,立刻回報,不得延誤!”
親衛見他神色嚴肅,不敢再怠慢,連忙領命而去。
呼廷先生重新望向中原的方向,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憂慮。
總覺得,這次慕容清朗南下,像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匈奴能染指中原;可一旦賭輸,等待他們的,或許就是萬劫不復。
慕容清朗的三萬大軍一路疾馳,鐵甲騎兵的馬蹄踏碎了中原的寧靜。
沿途州縣的官吏早已接到蕭盛雲“不可阻攔”的詔令,要麼望風而逃,要麼開啟城門獻糧,竟無一人敢真正抵抗。
這支來自草原的鐵騎如入無人之境,短短數日便逼近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