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甚麼?”
吳書涵抱著兩個孩子,對眾人笑道,“走,父王帶你們買最大的糖畫。”
一行人在護衛與不良人暗哨的隱秘陪同下,融入了燈會的人流。
他們沒有再乘儀仗,就像尋常人家一樣,慢悠悠地逛著。
沿街的花燈依舊璀璨,走馬燈上的人物栩栩如生,宮燈裡的燭火溫暖明亮。
蕭君修指著一盞“三英戰呂布”的燈,興奮地給弟弟講解,雖然說得顛三倒四,卻引來周圍幾個孩子的圍觀。
蕭安之則對一盞會轉動的兔子燈著了迷,小手指著不肯挪步。
吳書涵讓護衛買了那盞兔子燈,遞給蕭安之,小傢伙立刻緊緊抱在懷裡,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走到猜燈謎的攤子前,高圓圓被一條謎面吸引:“小時穿黑衣,大時穿綠袍,水裡過日子,岸上來睡覺——打一動物。”
略一思索,笑道:“是青蛙吧?”
攤主連忙點頭:“夫人好才智!
這盞荷花燈歸您了!”
靈兒也興致勃勃地湊過去猜,連曾紅纓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看著謎面若有所思。
林海螺則細心地護著孩子們,不讓他們被人群擠到。
吳書涵看著眼前溫馨的畫面,心中一片柔軟。
剛才的刺殺風波彷彿成了遙遠的插曲,此刻只有家人的笑語與燈會的熱鬧。
他知道,正是為了守護這份平凡的幸福,才要在暗處與那些魑魅魍魎周旋到底。
護衛們遠遠跟著,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不良人的暗哨則混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清開可能靠近的可疑人員。
他們的存在,讓這家人得以安心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走到糖畫攤前,蕭君修選了一條威風凜凜的龍,蕭安之則指著一隻憨態可掬的小豬。
老師傅手起勺落,金黃的糖汁在青石板上勾勒出形態,很快,兩串晶瑩剔透的糖畫便遞到了孩子們手中。
“謝謝父王!”
兩個小傢伙舉著糖畫,吃得滿嘴香甜。
吳書涵看著他們滿足的模樣,又看了看身旁言笑晏晏的高圓圓與林海螺,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
逛了約莫半個時辰,忽然想起甚麼,對眾人道:“母妃和思思還在王府等著呢,咱們也該回去了,正好陪她們在府裡賞燈。”
“好啊好啊!”
蕭君修立刻拍著小手歡呼,小臉上滿是得意,“父王,我要回去看我做的花燈!
那是紅纓姑姑親手教我的,比街上的還好看!”
蕭安之也奶聲奶氣地湊過來,小手拉著吳書涵的衣襟,仰著小臉道:“父王,我和孃親也做了一隻花燈,父王想不想看?”
“當然想。”
吳書涵笑著抱起蕭安之,在他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走,咱們回家,陪祖母一起賞你們做的花燈。”
一行人轉身往王府方向走去。
此時的朱雀大街依舊熱鬧,百姓們的歡笑聲此起彼伏,方才的刺殺彷彿從未發生。
護衛與暗哨依舊保持著警惕,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將可能的危險隔絕在外。
蕭安之在吳書涵懷裡,舉著那隻兔子燈,奶聲奶氣地說道:“父王!
好不好看?!”
好看!
吳書涵抱著蕭安之一邊回答與高圓圓、林海螺並肩走著,低聲說著家常,偶爾看向孩子們的目光滿是溫柔。
曾紅纓與靈兒跟在稍遠些的地方,前者目光依舊留意著四周,後者則被街邊的小玩意兒吸引,不時對林海螺指指點點。
回到王府時,夜色已濃。
府內早已張燈結綵,長廊下掛滿了女眷與下人們做的花燈,比街上的更多了幾分溫馨。
雲妃正與陳思思在庭院裡等著,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上前:“可算回來了,沒受驚吧?”
“母妃放心,一切安好。”
吳書涵將蕭安之放下,笑著回話。
“祖母!”
蕭君修立刻跑過去,獻寶似的舉起自己的花燈,“祖母!
您看我做的燈!”
雲妃笑著接過,仔細端詳:“我們君修真能幹,做得比外面買的還好。”
蕭安之也拉著林海螺的手,指著自己的兔子燈:“孃親,父王看看!”
林海螺笑著將燈遞給吳書涵:“是安之親手貼的絨毛,貼得滿身都是呢。”
吳書涵接過兔子燈,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絨毛,眼中滿是暖意:“做得好,比琉璃龍還好看。”
眾人圍著庭院裡的花燈坐下,侍女們端上茶點,孩子們在燈影下跑來跑去,笑聲灑滿了整個王府。
雲妃看著眼前的熱鬧,對吳書涵道:“還是家裡安穩,比外面的燈會舒心。”
“是啊。”
吳書涵望著滿院燈火,心中感慨,“有家人在的地方,才是最好的風景。”
思緒卻不由自主飄向那個永遠回不去的故鄉,不知父母是否安康,小妹是否已然結婚,還有未曾謀面的孩子,此刻又在做些甚麼?
林海螺從他望向星空的眼眸裡,讀懂了那份深藏的思念。
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穿越而來,每日都牽掛著在緬國孤苦生活的老父,不知他是否安好。
輕輕走到吳書涵身旁,拉起他的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柔聲道:“師弟,看看眼前這畫面,多溫馨。
師姐和你一樣,都有放不下的過往,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說罷,她轉向蕭安之,笑著道:“兒子,你父王的詩詞可是極好的,今日賞燈這麼熱鬧,讓他給咱們吟一首助興好不好?”
“好啊好啊!”
蕭安之立刻歡呼起來,小巴掌拍得通紅,“父王快表演一個!”
高圓圓與陳思思也笑著附和:“王爺就來一個吧,讓我們也沾沾雅興。”
曾紅纓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期待的微笑。
她見識過吳書涵的武功與智謀,卻從未聽過他作詩,心中不免好奇。
雲妃也被孩子們的歡騰感染,溫聲道:“騰兒,今日大家都高興,母妃也想聽聽你的新詞。”
吳書涵回過神,看著眼前一張張期待的笑臉,心中的悵然漸漸散去。
朗聲笑道:“好,既然母妃和大家都有興致,本王便獻醜了。”
略一沉吟,目光掃過滿院花燈與身邊的親人,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