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鷹嘴崖上,佐佐木的先頭部隊已摸到右路軍陣地的側後方,數百柄長刀在微光中閃著寒芒,士兵們屏住呼吸,只待號令。
佐佐木不時看向不遠處的涼王軍陣地,又抬頭望了望天色,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正是發動突襲的最佳時機。
突然,陣地前方傳來倭寇衝鋒的號角聲,尖銳刺耳。
佐佐木猛地舉起長刀,臉上掛著陰險的笑:“帝國的勇士們,為天皇效力的時候到了!
殺!”
“殺嘰嘰——!”
一萬倭寇精銳如餓狼般撲向右路軍陣地後方,長刀揮舞,瞬間撕開了防線。
正在前方浴血奮戰的右路軍士兵猝不及防,頓時陷入兩面夾擊的絕境,陣腳大亂。
“將軍!
後面有倭寇!”
親兵嘶吼著衝向田皓銳。
田皓銳回頭望去,只見後方火光四起,倭寇已衝破壁壘,心中猛地一涼——陣地守不住了!
憤然大吼,眼中血絲暴漲:“弟兄們,跟倭寇拼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說罷,舉起長劍,如一頭受傷的雄獅,徑直衝入倭寇群中,劍光翻飛,血肉橫濺。
城頭上,東方瑞聽到防線被突破的訊息,只覺腦中“嗡”的一聲,險些站立不穩。
淮州城內只有一萬五千守軍,如今城外陣地失守,倭寇旦夕可至,危在旦夕!
強撐著穩住心神,對身旁的親兵道:“去告訴王府,隨時做好撤退準備,從密道走!”
王府內,衛隊指揮使郭志洲已接到命令,正厲聲對部下下達死令:“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雲妃娘娘、林姑娘和家眷!
製造局的工匠們也要護好,所有帶不走的半成品,備好火油,一旦事急,立刻炸燬,絕不能落入倭寇之手!”
“是!”
衛兵們齊聲應道,甲冑碰撞聲中透著決絕。
內室裡,雲妃拉著林海螺的手,眼神凝重:“海螺呀,無論待會兒發生甚麼,你都要保護好兩個孩子。
他們是皇室蕭家的根,絕不能有半點閃失。”
“母妃放心,我一定會的。”
林海螺緊緊抱著懷中的蕭安之,蕭君修則懂事地依偎在她身側。
望著窗外沖天的火光,心中默默祈禱:“師弟,你一定要趕回來啊……否則,師姐、孩子們,還有母妃,你就再也看不見了……”
兩行熱淚忍不住滑落,恍惚間想起後世的和平年代,大姐、二姐帶著孩子們在灑滿陽光的草地上奔跑嬉笑,那裡沒有硝煙,沒有殺戮,只有尋常人家的溫暖。
可如今,這樣的安穩卻成了奢望。
而此時的大道上,吳書涵率領的精銳騎兵正風馳電掣般趕來。
機靈的靈兒突然指著前方驚呼:“大家快看!
淮州城有大火!”
吳書涵猛地勒緊韁繩,抬頭望去,只見淮州城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心中瞬間揪緊。
“不好!”
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胯下白馬吃痛,如一道白色閃電般向前衝去。
高圓圓、陳思思等人也緊隨其後,馬蹄聲密集如鼓,朝著那片火光疾馳——那裡有他們的親人,有他們必須守護的家國……
池田站在高坡上,望著涼王兵馬向淮州城潰逃的背影,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手中軍刀指向城頭:“喲西!
淮州城,不久後便是大日本帝國的囊中之物!”
轉頭對身旁的副將道:“聽說城內藏有大量寶藏,還有涼王打造的新式裝備,更有他的家眷。
傳令佐佐木,務必奪下那些裝備,涼王的家眷……一個都不許放過!”
“嗨依!”
副將躬身領命,轉身傳達命令。
池田望著遠處的城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待濱州也拿下,帝國進入中原的通道便會全部開啟。
這,將是帝國最輝煌的時刻!”
前鋒校尉佐佐木接到命令時,正率軍逼近淮州城下。
聽聞王府內有大量金銀珠寶和美女,臉上立刻露出猥瑣的淫笑,舔了舔嘴唇:“命令號手,吹響攻城號角!”
尖銳的號角聲刺破長空,佐佐木拔刀指向城樓,嘶吼道:“帝國的勇士們!
城內有美女和珠寶等著你們!
衝進去,盡情享受吧!殺嘰嘰——!”
倭寇士兵像是被注入了雞血,一個個紅著眼衝向城牆,密密麻麻的雲梯被迅速架起,他們踩著同伴的肩膀向上攀爬,口中發出亢奮的嚎叫。
城頭上,東方瑞指揮著殘餘的守軍奮力抵抗,滾石、箭雨、沸油不斷傾瀉而下,砸得倭寇慘叫連連。
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已有數名倭寇順著雲梯爬上城頭,與守軍展開肉搏。
“守住!
給我把他們打下去!”
東方瑞揮舞著長刀,親自斬殺一名倭寇,手臂卻被對方的短刀劃傷,鮮血順著刀柄滴落。
王府內,郭志洲已將雲妃、林海螺和孩子們護送到密道入口。
“娘娘,林姑娘,你們先走!
屬下帶人斷後!”
轉身對衛兵們道,“跟我上城頭支援!”
“郭指揮!”
林海螺抱著孩子,望著他衝向火光的背影,眼眶通紅。
雲妃深吸一口氣,拉著她走進密道:“別回頭,為了孩子,我們必須活下去。”
密道的石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廝殺聲。
而城頭上,戰鬥仍在繼續,東方瑞望著不斷湧上的倭寇,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再堅持一會兒,等王爺回來……
城下,佐佐木見城頭抵抗激烈,眼中閃過狠厲,下令道:“把火炮推上來!
給我轟開城門!”
數門小型火炮被推至城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城門。
隨著引線點燃,炮口噴出火光,轟鳴聲響徹天地。
淮州城的城門,在炮火中搖搖欲墜。
又是兩聲巨響,“轟隆隆——”
淮州城的城門被轟開一道巨大的缺口,木屑與磚石飛濺。
成百上千的倭寇嘰裡呱啦地狂叫著,像脫韁的野獸般衝向城門,刀光在晨光中閃爍,映著他們貪婪而猙獰的臉。
“堵住缺口!
絕不能讓他們進城禍害百姓!”
都督廖將軍嘶吼著,立刻率領數百名士兵衝向城門口。
他們明知兵力懸殊,卻無一人退縮,手中兵刃揮舞得如狂風驟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用血肉之軀築起最後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