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晧博起身道:“王爺放心,規劃院這就著手準備,定不會誤事。”
“很好。”
吳書涵環視眾人,“亂世將至,唯有自身強大,才能護得住涼州百姓,才能在這風雨飄搖中站穩腳跟。
從今日起,各州縣需加強操練,製造局加快軍械與鐵甲船的趕製,農坊確保糧草充足——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眾人皆是神色一凜,雖不知王爺為何如此急迫,卻能感受到那份迫在眉睫的壓力,紛紛起身領命:“遵命!”
議事結束後,吳書涵將回京的想法告知曹滄海、東方瑞等人。
“涼王殿下孝心一片,回京看望陛下與娘娘本是人倫常情,”東方瑞沉吟道,“只是京城路途遙遠,且朝堂波譎雲詭,暗藏兇險,還望殿下以自身安危與涼州黎民百姓為重。”
吳書涵微微一笑:“東方先生多慮了。
如今父皇尚在,就算太子有甚麼心思,有陛下坐鎮,他也不敢太過放肆。”
魏晧博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開口道:“既然涼王殿下執意要去,不如讓馬蘇跟你一同前往。
這小子武功不錯,遇事也能有個照應。”
“那就多謝魏先生的好意了。”
吳書涵頷首應下,又對眾人道,“各位,涼州的事就拜託你們多費心了。”
回到王府,吳書涵將準備前往京城的事告訴了高圓圓和林海螺。
高圓圓剛生產完不久,臉色還有些蒼白,聞言頓時露出擔憂之色:“殿下,這一路恐怕兇險難料,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萬萬不可。”
吳書涵連忙按住她的手,“你才生了孩子,身體還虛著,經不起長途顛簸。
你們安心在王府等著,凡事我都會多加留意的。”
林海螺也勸道:“妹妹剛出月子,確實不宜遠行。
王爺放心,府裡有我們照看著,定不會出亂子。”
高圓圓仍是放心不下,思來想去,讓人去請了陳思思。
見到陳思思,高圓圓起身相迎,懇切道:“思思小姐,我知道你向來仰慕王爺。
這次王爺要去京城,路途遙遠,還望你能一同隨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陳思思愣了一下,看向高圓圓眼中的期盼,又想起吳書涵平日的氣度與抱負,最終點了點頭:“王妃放心,我願隨王爺同行。”
說罷,便回去收拾行裝,決定帶婢女綠草一同前往。
臨行前,高圓圓將一疊精心準備的傷藥與乾糧塞進吳書涵行囊,反覆叮囑:“路上定要謹慎,若遇危險,切莫逞強。
我們在王府等著殿下平安歸來。”
吳書涵握著她的手,溫聲道:“好,我答應你。”
又看向林海螺,“府裡和孩子,就辛苦你多照看了。”
林海螺點頭:“王爺放心,一切有我。”
次日清晨,吳書涵一身便裝,帶著馬蘇、陳思思與幾名護衛,悄然出了涼州城門,向著京城的方向行去。
馬車駛離城池的那一刻,他回頭望了一眼這片日漸興旺的土地,心中默唸:等著我,定不負你們所託。
涼州城郊外的一間農莊裡,侍女打扮的女子側身行禮:“二小姐,涼王已經出城了。
大燕國公主,還有她的侍女綠草,也一同跟著。”
潘雲珞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哼,燕雪公主?
怕是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份。”
指尖微微收緊,“不必管她。
若她還念著些舊情,就該袖手旁觀;否則,我潘雲珞絕不手軟。”
提及往事,眼中瞬間燃起恨意,咬牙切齒道:“蕭敬騰!
當年殺我爹孃、燒我潘家府邸,害我在烈火中煎熬,若不是師父救我,早已化為灰燼!”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去告訴師姐,我們在白馬凼匯合。
蕭敬騰,那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而此時的京城金鑾殿,氣氛卻異常緊張。
太子蕭景身著象徵監國身份的蟒袍,坐在龍椅旁的臨時座位上,看著底下議論紛紛的群臣,臉色陰沉。
皇帝已十日未曾上朝,朝野上下都在猜測他的身體狀況,對於蕭景這個臨時監國的太子,不少人並未表現出應有的恭敬。
“太子殿下,”二皇子蕭墨塵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質疑,“陛下十日未曾上朝,不知龍體究竟如何?
還請殿下明示。”
丞相陸承安也不鹹不淡地拱手:“是啊,太子殿下,朝野流言四起,若不說明情況,恐生事端。”
太常寺卿周希偉更是直言:“太子殿下不說,莫非是想一手遮天?”
敢如此質疑,顯然是得到了秦王的授意。
蕭景心中怒火翻騰,卻強壓著沒發作。
母后曾經說過,皇帝已撐不了幾個月,讓他暫且忍耐,等登基之後再收拾這些反對者。
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周大人多慮了。
父皇確實偶感風寒,龍體欠安,正在靜養,太醫說需得安心調理,不宜勞神。
待父皇好些,自會召見諸位。”
“哦?
只是風寒?”
蕭墨塵挑眉,“可臣兄昨日聽聞,太醫們進出寢宮時,神色都頗為凝重啊。”
群臣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蕭景,顯然都在等著他的解釋。
蕭景攥緊了拳頭,只覺得這些人一個個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心中暗忖:等我登上皇位,定要讓你們知道厲害!
“皇兄多慮了,父皇身體並無大礙,靜養幾日便會好轉。”
蕭景強壓著不耐,維持著太子的儀態。
這時,戶部尚書於皓唯站出來朗聲道:“微臣相信太子殿下所言,陛下洪福齊天,定會平安康泰。”
刑部尚書杜海強也躬身附和:“微臣亦相信陛下吉人天相。”
兩人明晃晃站隊,秦王蕭屹站在朝臣之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是皇帝蕭衍的三弟,在朝中沉浮多年,早已看透局勢。
於、杜二人是太子一黨,這在朝中早已不是秘密。
可皇帝一旦駕崩,這儲位之爭,他絕不會再錯過。
後宮之中,皇帝蕭衍的寢宮更是愁雲慘淡。
前些日子不過是風寒感冒,誰知病情竟一日重過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