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涵接過地圖,快速掃了一眼:“就走西側。
樊隊長,你帶三人正面吸引注意力,不用真攻,只要把守衛引到前門就行。”
“明白。”
樊海昌領命。
“漪漪,你跟我還有王德寶,帶兩名隊員從西側潛入,直接去囚區找宋強。”
吳書涵繼續佈置,“記住,潛入後以手勢聯絡,儘量別開槍,一旦得手立刻撤到預定匯合點。”
分配完畢,眾人立刻行動。
夜色仍是最好的掩護,他們避開以軍的巡邏隊,藉著廢墟和夜色的掩護,向阿勒頗拘留中心快速前進。
一路上,不時能看到以軍的搜查隊乘車駛過,氣氛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
但得益於王德寶對地形的熟悉和吳書涵的透視異能預警,他們一次次化險為夷,順利繞開了搜查。
一個半小時後,阿勒頗拘留中心的輪廓出現在夜色中。
這處拘留中心比伊麗拘留中心更大,圍牆更高,探照燈如同白晝般掃過四周,崗樓上的機槍手警惕地盯著外面的動靜,氣氛比想象中更森嚴。
“各單位就位。”
吳書涵對著耳麥低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透視異能穿透高牆,在一間間牢房裡快速掃過。
多數囚徒都在沉睡,一時難以鎖定宋強的準確位置。
不得不加大異能強度,雙眼漸漸脹痛,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太久。
好在片刻後,207房間的景象映入眼簾——四人牢房的下鋪,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蜷縮著休息,正是宋強。
“找到了,207房間。”
吳書涵對著耳麥下達指令。
潛伏在正門附近的樊海昌接到指令,立刻示意跟隨的反抗軍士兵行動。
一枚土製火箭彈呼嘯著射向正門,卻在離目標五六米處爆炸,威力平平。
守衛計程車兵露出鄙夷之色:“就這土火箭?”
他們以為又是裝備簡陋的反抗軍來騷擾,並未提高警覺,只是躲在掩體裡隨意開了幾槍。
西側,吳書涵低喝一聲:“行動!”
葉雲漪、王德寶和兩名隊員緊隨其後。
吳書涵身形如閃電般奔向五米高的圍牆,藉著助跑的慣性縱身躍起,穩穩落在牆頂,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王德寶看得目瞪口呆:“這……這甚麼情況?”
其餘人迅速藉助繩索向上攀爬,吳書涵早已翻進拘留中心,順著牆根潛行至大樓旁,摸出工具撬開一樓的側門。
207房間裡,宋強突然被人輕輕搖醒,睜開眼看到兩個陌生人站在面前,頓時嚇了一跳。
“噓——”吳書涵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們是你父親宋哲雁派來救你的,馬上跟我們走。”
宋強迷迷糊糊地點頭,來不及細想就跟著他們向外走。
然而突發情況驟生——一名巡邏士兵恰好轉過拐角,看到他們立刻大喊:“敵襲!”
隨即舉槍射擊,“砰砰!”
正在趕往正門的守衛聽到牢房區的槍聲,瞬間反應過來:“正門是騷擾,西側才是主攻!”
雙方立刻展開激戰,槍聲在拘留中心裡炸開。
“漪漪,快帶宋強離開,我來掩護!”
吳書涵推了葉雲漪一把,自己舉槍還擊。
“吳兄,我給你留下!”
王德寶一邊扣動扳機壓制追兵,一邊喊道。
吳書涵本想讓他先走,見他態度堅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道:“注意安全!”
兩人依託走廊掩體阻擊,守衛士兵被壓制在拐角後,只能盲目射擊。
吳書涵見葉雲漪帶著宋強已經消失在圍牆方向,喊道:“德寶,撤!”
兩人剛跑出沒多遠,一顆流彈呼嘯而來,精準擊中王德寶的後背。
悶哼一聲栽倒在地,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
“德寶!”
吳書涵心頭一緊舉槍射擊,砰砰!
本能地想救援。
王德寶艱難地抬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吳兄,快……走!”
話音未落,一梭子子彈掃來,身體猛地一顫,再無聲息。
“該死!”
吳書涵雙眼赤紅,卻知道不能停留,只能咬牙轉頭奔跑,躲到一輛廢棄汽車後面,抬手擊斃追來的兩名守衛。
接連擊倒三四個守衛,動作乾淨利落。
一名軍官見狀,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今天襲擊拘留中心的,絕非以往戰鬥力低下的反抗軍,而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立刻對著對講機嘶吼:“請求增援!
阿勒頗拘留中心遇襲,對方火力兇猛!”
指揮所裡,威廉上校剛接到檢查站遇襲的報告,又聽聞阿勒頗拘留中心遭襲,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這不是反抗軍所為……難道那個‘黑暗中的魔鬼’吳書涵,並沒有在5號廢墟被溫壓彈燒死?”
想到這裡,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事後檢查5號廢墟時,整個區域的物體幾乎都被高溫碳化,那樣的環境下,人怎麼可能存活?
“難道真是地獄裡的魔鬼?”
立刻下令:“無人機偵察小隊升空,必須捕捉到他們的蹤跡!
我要確認吳書涵是不是還活著!”
很快,以國情報部門和FBI都收到了訊息,所有人都屏息等待——那個在5號廢墟“被確認死亡”的吳書涵,是否真的從地獄歸來?
黑暗中,吳書涵正沿著廢墟的陰影快速撤離,眼角的餘光瞥見空中盤旋的無人機,那冰冷的攝像頭正死死鎖定著他的方向。
猛地抬頭,目光穿透夜色,與無人機的鏡頭對視——那眼神裡沒有絲毫慌亂,只有經歷過生死搏殺後的冷冽與銳利,彷彿帶著死亡的凝視,唇角甚至還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近乎嘲諷的弧度。
這一幕,恰好被無人機的高畫質攝像頭捕捉到,實時傳回了指揮所。
螢幕前的威廉上校看清那眼神的瞬間,心臟驟然一縮,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一步,撞在身後的椅子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這……這……”他指著螢幕,嘴唇哆嗦著,竟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
那眼神太可怕了,像是來自深淵的凝視,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壓迫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從未在任何人眼中見過這樣的眼神——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才有的眼神,混合著狠戾、冷靜,還有對死亡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