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假山……倒是有些突兀。”
朱燦宇皺著眉，和幾位古玩老者交換了個眼神，“按說這般筆法的畫師，不該犯這種佈局上的錯，倒像是畫蛇添足的敗筆。”
周圍的人也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是啊，看著太彆扭了，好好一幅仕女圖，被這假山毀了韻味。”
“說不定是後人補畫的？
不然怎麼會這麼不搭調。”
白髮老者始終在一旁靜靜站著，臉上不見絲毫波瀾，彷彿眾人的評價與他無關。
吳書涵也覺得奇怪，這假山確實扎眼，不像是原畫師的手筆。
心念一動，悄然開啟透視異能，目光落在假石山的位置——這一看，頓時心頭一震。
常人眼中渾然一體的深褐色假山上，在他的視野裡竟佈滿了無數細微的小黑點。
這些黑點極小，幾乎與假山的顏色融為一體，若非他有超凡異能，怕是和其他人一樣，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就算用X光也未必能察覺。
而在吳書涵的異能視野中，那些小黑點竟是一排排列整齊的奈米級古代文字。
他凝神解讀，一段模糊的字句漸漸清晰：“勿解畫中秘，妄動遭厄運……”
竟是一段警告。
只是好奇，這字是怎麼寫上去的？
吳書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爺偏不信這個邪。
這幅畫，假山後藏著如此隱秘的文字，絕非凡品。
不管背後藏著甚麼，他都要弄個明白。
“老先生，”吳書涵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篤定，“這幅畫，我要了。
不知您想以多少價格出手？”
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停了。
眾人都有些意外，畢竟這假山的“敗筆”太過明顯，沒想到竟有人願意接手。
朱燦宇看吳書涵篤定的模樣，心中瞭然——這小老弟定是又從畫中發現了不尋常的秘密，便笑著沒作聲，只作壁上觀。
白髮老者意味深長地看了吳書涵一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彷彿藏著洞察一切的光：“既然小兄弟喜歡，不妨說說你的看法？”
吳書涵心頭微動，暗自思忖：這老頭難道也知道畫裡的秘密？
看他這眼神，怕是沒那麼簡單。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淡淡道：“談不上甚麼看法，只是單純對畫中藏的玄機感興趣罷了。”
老者聞言，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莫測：“呵呵，有意思。
小兄弟有這份心，那我便象徵性收點‘路費錢’，一萬如何？”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這幅畫即便有假山那處敗筆，可看紙墨和筆法，年代少說也有幾百年，就算按普通古畫算，最少也值一百萬。
如今一萬就賣，簡直是白送！
有人忍不住看向吳書涵，眼神裡滿是羨慕，暗自嘀咕：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平白撿了個大漏！
吳書涵也有些意外，沒想到老者會開這個價。
他看了眼老者，對方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只是在處置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老先生確定？”
吳書涵追問了一句。
“一言為定。”
老者點頭，語氣不容置疑。
吳書涵不再猶豫，當即轉賬一萬給老者。
中年人將古畫小心捲起，交到他手中。
入手微沉，畫軸的木質溫潤，帶著歲月沉澱的質感。
“多謝老先生割愛。”
吳書涵抱拳道謝。
老者擺了擺手，沒再多說，轉身便向場外走去，背影在人群中漸漸消失，竟透著幾分灑脫的神秘感。
朱燦宇走上前，拍了拍吳書涵的肩膀，笑道：“小老弟，看來你這眼光又精進了。
這畫裡，到底藏著甚麼門道？”
吳書涵低頭看著懷中的古畫，眼底閃過一絲探究：“朱老，回頭我研究明白了，再跟您細說。”
他隱隱覺得，這一萬塊買來的，恐怕不止是一幅古畫那麼簡單。
那假石山後的奈米文字，老者意味深長的態度，都像一層薄霧，籠罩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吳若巧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那捲畫：“哥，這畫真的值那麼多嗎？
剛才他們都說最少一百萬呢。”
吳書涵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髮：“或許吧，但對哥來說，它很重要。”
轉而問道，“小妹，今天參加這場拍賣會，學到點甚麼沒有？”
吳若巧撇撇嘴，有些不解：“哥，這些東西看著也不起眼，誰知動不動就幾十萬、上百萬，搶得那麼厲害，真搞不懂有甚麼用。”
“等你慢慢學會了，就知道它們的價值了。”
吳書涵沒多解釋，有些東西需要時間去體會。
告別了朱燦宇，兄妹倆回到靜山別墅。
一進門，吳若巧就興沖沖地拿出那支宋朝金簪，在父母面前炫耀：“爸媽，你們看！
這是哥今天在拍賣會上給我買的，好看嗎？”
柳瑛妍湊過來，拿起金簪仔細端詳：“好看，真精緻。
來，乖女兒，媽給你戴上。”
“媽，這可不能隨便戴在頭上。”
吳若巧連忙擺手。
“為甚麼呀？”
柳瑛妍納悶。
“這簪子可貴了，要一百多萬呢！”
吳若巧壓低聲音，“要是戴出去被人搶了，那才冤枉。”
“這麼貴？”
柳瑛妍眼睛瞪得圓圓的，難以置信地看向吳書涵，“書涵，這……”
“媽，金簪子是古董，不光好看，還有收藏價值，說不定過幾年還能翻倍呢。”
吳書涵笑著解釋了一句，“你們聊，我回房休息一會兒。”
“好，你去吧，累了一天了。”
柳瑛妍揮揮手，注意力又被金簪吸引過去，拉著吳若巧絮絮叨叨地問起拍賣會的細節。
吳書涵回到自己房間，反手關上門，將那捲古畫小心翼翼地在書桌上展開。
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剛好落在畫卷上，仕女的眉眼、水面的波紋都清晰可見，唯獨那座深褐色的假石山依舊顯得突兀。
沒有立刻動用異能，而是先湊近了仔細觀察紙面的紋理和墨跡。
畫紙是古宣，帶著自然的陳舊感，墨跡暈染得恰到好處，顯然是高手所作。
可到了假石山的部分，墨跡的濃淡和運筆的力度都變了，確實像是後來補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