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在了。”
吳書涵的聲音低沉下來，“我去西國本是為了找我妹妹，卻意外被捲入一場混亂，在一個廢棄工廠裡撞見他被西國警察追捕，身中數槍……”
頓了頓，想起田逸臨死前將隨身碟塞給他時，那雙染血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眼中的懇求與不甘。
“撐著最後一口氣把這個交給我們，說還有個叫劉剛的同伴，也被西國控制著，讓我們一定想辦法救他……”
年震霆握著隨身碟的手指漸漸收緊，指節泛白。
沉默片刻，將隨身碟鄭重地收進內袋，看向吳書涵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重：“多謝你們，吳老弟。
田逸的研究對國家至關重要，劉剛我們也會立刻部署營救。
你們不僅帶回了設計圖，更圓了我們的一樁心病。”
葉雲漪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年大哥客氣了，這也是我們該做的。
田逸說，他的設計本就是為了報效國家，絕不能落在西國手裡。”
“放心。”
年震霆站起身，語氣堅定，“我會立刻安排專家破譯設計圖，營救劉剛的行動也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啟動。
吳老弟，葉小姐，這份情，國家記下了。”
這時，吳書涵的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跳動著“菲菲”的名字。他連忙接起：“喂，菲菲，甚麼事？”
“書涵，”杜菲菲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小妹現在在南省醫院的康復中心療養……”
吳書涵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急切地問：“情況怎麼樣？
恢復得好嗎？”
“不太理想……”杜菲菲的聲音低了下去，“小妹每到晚上就做噩夢，總是哭著喊哥哥，恐懼感一直沒散去。
我和師姐、叔叔阿姨每天輪流陪著她，可她還是很怕……”
頓了頓，又說：“對了，雪燕姐有事回泰國了，說辦完那邊的事就回來陪小妹。
醫生說，最好你能回來陪陪她，或許會好一些……書涵，我……”
“我知道了。”
吳書涵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菲菲，你和大家辛苦了。
我和漪漪現在京都辦點事，處理完馬上就回去。”
掛了電話，吳書涵看向年震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年大哥，家裡出了點事，我得儘快回南省。
解救劉剛的事，如果你們需要，我留在西國的兄弟或許能幫上忙，隨時可以聯絡他們。”
年震霆看著他眉宇間的焦灼，點頭道：“放心去吧，吳老弟。
劉剛的事我們會全力推進，若是需要你那邊協助，我一定給你打電話。”
他拍了拍吳書涵的肩膀，“路上小心，後會有期。”
“多謝年大哥。”
吳書涵起身，和葉雲漪對視一眼，兩人不再耽擱，快步走出咖啡廳。
計程車朝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吳書涵望著窗外，腦海裡全是小妹蜷縮在病床上哭泣的模樣，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又被揪緊——比起西國的刀光劍影，此刻他更牽掛的，是家人期盼的眼神，是小妹需要安撫的顫抖肩膀。
“別太急，我們儘快趕回去。”
葉雲漪輕聲安慰，握住他的手。
回到南省，吳書涵和葉雲漪一刻也沒耽擱，直接趕往康復中心。
吳若巧的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儀器發出的細微聲響。
曾經那個活潑愛笑的小姑娘，此刻正蜷縮在病床角落，身體不住地顫抖，嘴裡斷斷續續地念著：“哥……救救我……好黑……別碰我……”
西國船艙地下室的無盡黑暗，那些非人的凌辱，像附骨之疽纏在她心頭，每到夜晚就化作噩夢將她吞噬。
杜菲菲坐在床邊，正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泛紅卻只能無聲安慰。
“小妹。”
吳書涵推門而入，聽到那細碎的哀求聲，心像被狠狠攥住。
快步上前，在病床邊蹲下，小心翼翼卻又用力地將吳若巧緊緊抱在懷裡，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小妹，哥回來了。
別怕，有哥在，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了。”
熟悉的氣息包裹過來，吳若巧顫抖的身體猛地一僵，混沌的意識彷彿被這聲呼喚驚醒。
緩緩抬起頭，看清眼前那張熟悉的臉，淚水瞬間決堤，死死抓住吳書涵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哥……哥……”
“我在，我在。”
吳書涵一遍遍地應著，輕撫她的頭髮，指尖觸到她消瘦的肩膀，心疼得無以復加，“哥不走了，就在這兒陪著你，好不好？”
吳若巧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點頭，將臉埋在哥哥的胸口，放聲大哭。
積壓了太久的恐懼、委屈、絕望，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葉雲漪和隨後進來的柳瑛妍、吳澤宇站在一旁，看著相擁而泣的兄妹，眼圈都紅了。
柳瑛妍抹著眼淚，拉著葉雲漪的手輕聲說：“多虧了你啊，雲漪，不然書涵和若巧……”
葉雲漪搖搖頭，目光落在病房裡那對兄妹身上，輕聲道：“都會好起來的。”
吳書涵抱著小妹，任由她的淚水浸溼自己的衣襟。
他知道，身體的傷能靠藥物治癒，可心裡的疤需要時間，需要陪伴，需要讓她重新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溫暖和安全。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吳若巧蒼白的臉上，也落在吳書涵緊抿的唇上。
輕輕拍著小妹的背，在她耳邊低語：“小妹，看著哥。
你看，這裡有陽光，有爸媽，有哥，再也不是那個黑屋子了……”
吳若巧漸漸止住哭聲，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向窗外，又看了看身邊的親人，顫抖的指尖慢慢放鬆了些。
或許，真的像哥哥說的那樣，噩夢該醒了。
吳書涵看看小妹又看看周邊的環境，思索片刻，對眾人說道：“這裡的環境或許太壓抑了，我想換個地方，或許對小妹的康復更有利。”
看向杜菲菲，“菲菲，你在這方面有經驗，麻煩你去東湖那邊看看，買一棟靠湖邊的別墅，環境要清淨，空間得夠大，儘快辦下來，錢不是問題。”
說著，他遞過一張黑金卡，“這裡面有十億，先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