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伯汗,”吳書涵的聲音冷得像冰,“是不是蘭迪斯僱傭你來殺我的?
說,蘭迪斯在哪裡,我可以饒你一命。”
亞伯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你不是漢帕斯的人?”
“哼!”
吳書涵冷哼一聲,腳下力道加重,“老子才不是你們這群陰溝裡的蛀蟲,我是堂堂正正的龍國人!”
叢林小隊的兩名隊員上前,用特製的繩索將亞伯汗結結實實地捆住。
吳書涵盯著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讓你的手下開啟密道投降,否則,我不介意把他們全部燒死在地下。”
亞伯汗看著幾人眼中毫不掩飾的狠厲,心裡雖有不服,卻在槍口的逼迫下不敢逞強。
被架到一旁,撥通了地下工廠的電話,對著聽筒吼道:“把密道門開啟,全都給我出來投降!”
沒過多久,倉庫深處傳來一陣機械運轉的聲音,一道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十幾個穿著白褂、面帶驚慌的人舉著雙手走了出來,正是地下製毒工廠的工人。
葉雲漪立刻命令隊員:“繳了他們的武器,全部蹲下抱頭!”
隊員們迅速上前,將所有人控制住。
吳書涵走進密道,只見地下竟是個不小的空間,足有四五百平方,燈火通明,各種製毒器具整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
轉身看向被押進來的亞伯汗,眼神銳利如刀:“現在可以說了,蘭迪斯到底在哪裡?
再敢隱瞞,就別怪我不客氣。”
亞伯汗被這陣仗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喊道:“別……別殺我!
我說!
蘭迪斯在郊外有一棟別墅,他平時多半住在那裡!”
“好。”
吳書涵點頭,“帶我們去見他。
如果敢耍花樣,這把短刀可不認人。”
他晃了晃手中的短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上車前,吳書涵悄悄向葉雲漪遞了個眼神。
葉雲漪心領神會,趁著整理裝備的間隙,撥通了當地警方的電話,簡明扼要地報出了倉庫的位置和製毒工廠的情況。
隨後,一行人分乘兩輛汽車,由亞伯汗指路,朝著郊區蘭迪斯的別墅駛去。
夜色深沉,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每個人的心頭都壓著一股勁——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小妹,將蘭迪斯繩之以法。
亞伯汗坐在副駕位上,眼神閃爍不定,不知在盤算著甚麼。
吳書涵從後視鏡裡冷冷地盯著他,透視異能悄然開啟,將對方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最好別打歪主意。”
吳書涵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亞伯汗一個激靈,“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亞伯汗嚥了口唾沫,不敢再多想,只能老老實實地指引方向。
汽車駛離市區,朝著越來越荒涼的郊外開去,遠處隱約出現一棟亮著燈的獨棟別墅,正是蘭迪斯的藏身之處……
留下一名隊員看好亞伯汗,吳書涵沉聲部署:“漪漪,帶兩個人守住別墅外圍,一個都不能放跑。
樊隊長,你帶兩個隊員逐層控制,注意隱蔽。”
葉雲漪和樊海昌齊聲應下,迅速帶人散開,如鬼魅般潛入別墅周圍的陰影中。
吳書涵深吸一口氣,身形如獵豹般弓起,悄無聲息地靠近別墅大門。
別墅裡的守衛只有七八個,顯然沒料到會有突襲,很快就被樊海昌的小隊逐個制服,過程乾淨利落,幾乎沒發出太大動靜。
“吳老闆,所有房間都查過了,沒有吳小姐,蘭迪斯也不在。”
樊海昌彙報道,手裡押著幾個瑟瑟發抖的守衛,“審問過了,他們都說不知道。”
吳書涵心頭猛地一沉,難道蘭迪斯察覺到了不對勁,已經帶著小妹跑了?
強壓下焦慮,悄然開啟透視異能,視線穿透地板,向別墅下方探去——
地下室!
他清晰地“看”到別墅下方有一間隱蔽的地下室,角落裡,一個瘦弱的身影蜷縮著,渾身佈滿傷痕,正是吳若巧!
一股劇痛瞬間攫住心臟,吳書涵幾乎是踉蹌著衝向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他一把推開,鐵鏽摩擦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地下室裡陰暗潮溼,瀰漫著黴味和血腥味。
吳若巧不知道在黑暗中度過了多少日夜,受盡了非人的折磨,此刻早已麻木。
聽到鐵門開啟的聲音,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以為又是新一輪的打罵與凌辱,緊閉著眼睛,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小妹!
小妹!”
吳書涵的聲音帶著哽咽,一步步靠近。
這聲呼喚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吳若巧死寂的靈魂。
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漸漸有了光,顫抖著嘴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
一個微弱的音節從她喉嚨裡擠出來,帶著無盡的委屈與絕望,卻又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吳書涵衝到面前,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冰冷的地上抱起來。
妹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新舊交織,每一處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哥來了……哥來接你了……”他緊緊抱著小妹,淚水再也忍不住滑落,滴在她髒亂的頭髮上,“別怕,以後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了。”
吳若巧靠在哥哥溫暖的懷抱裡,積攢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放聲大哭起來,哭聲裡有痛苦,有恐懼,更有找到依靠的安心。
吳書涵不斷輕撫她的後背低聲安慰,聲音因壓抑著怒火而微微發顫。
他轉向跪在地上的守衛,眼神冷冽如冰,一字一句問道:“蘭迪斯到底在哪?”
其中一個守衛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說:“蘭……蘭迪斯一個小時前接到電話,好像是去了賭城,別的……別的就不知道了……”
門外,葉雲漪聽到吳若巧的哭聲,快步衝進房間。
當看到眼前那個蜷縮在吳書涵懷裡、眼神空洞、滿身傷痕的身影時,她的心像被狠狠揪住——曾經那個青春靈動、眼裡總閃著光的吳若巧,如今只剩下破碎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