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的鐵門被禿雕猛地撞開,她剛要翻過高聳的護欄跳到相鄰的建築,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站住!”
吳書涵已經爬到樓頂邊緣,縱身一躍落在地上,擋住了她的去路。
陽光照在他臉上,眼神銳利如刀:“說!
是誰派你來的?
我妹妹在哪裡?”
禿雕瞳孔一縮,沒想到對方竟能追得這麼快。
沒有廢話,突然從靴筒裡抽出一把短刀,朝著吳書涵的胸口刺去,動作狠辣刁鑽。
吳書涵側身避開,同時伸手扣向她的手腕。
兩人在狹窄的樓頂纏鬥起來,禿雕的招式招招致命,顯然是殺人慣犯;而吳書涵憑藉著透視異能預判她的動作,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同時不斷逼近。
就在這時,樓梯間的門被撞開,樊海昌帶著隊員衝了上來,葉雲漪也緊隨其後,迅速形成合圍。
禿雕見狀,知道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將短刀反向刺向自己的喉嚨——她寧願死,也不願被活捉。
“休想!”
吳書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
短刀“哐當”落地,禿雕痛得悶哼一聲,被樊海昌的隊員迅速按倒在地,反手銬上。
吳書涵喘著氣,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現在,你可以說了。”
禿雕咬著牙,眼神兇狠:“殺了我吧,我甚麼都不會說。”
葉雲漪上前,蹲下身,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子,開啟后里面是幾支細長的針劑。
“這是最新的吐真劑,要麼自己說,要麼我幫你說。”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禿雕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怕死,但怕這種失去意識、任人擺佈的滋味。
吳書涵的目光落在她顫抖的指尖上,知道她的心理防線正在崩潰,加重了語氣:“我妹妹叫吳若巧,被蘭迪斯抓走了。
你只要說出她的下落,我可以饒你不死。”
提到“蘭迪斯”,禿雕的眼神明顯有些茫然,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誰是蘭迪斯,僱我來殺你的是亞伯汗。”
詹姆斯上前一步,語氣放緩了些:“禿雕,我們知道你是拿錢辦事的殺手。
但你還年輕,沒必要把命搭在這裡。”
看著對方緊繃的側臉,繼續說道,“我們的目標不是你,只要你說出亞伯汗的藏身地址,我們現在就放你走。”
禿雕緊抿著嘴唇,眼神閃爍不定。
亞伯汗在道上的狠辣早有耳聞,若是出賣了他,就算這次能活下來,日後也難逃追殺;可眼前這些人的氣勢絕非尋常,那個剛剛從五樓跳下還能輕鬆制住自己的男人,眼神裡的壓迫感讓她渾身發緊。
吳書涵看出了她的猶豫,補充道:“亞伯汗和蘭迪斯勾結,蘭迪斯抓走了我妹妹,現在可能就在他手裡。
你幫我們找到亞伯汗,不僅是在幫我們,也是在給自己留條後路——亞伯汗這種人,向來用完就扔,你以為他真會讓你拿著錢逍遙快活?”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禿雕的痛處,她的肩膀微微一顫。
確實,殺手這行當裡,僱主背信棄義的事屢見不鮮,亞伯汗的名聲本就不好,自己又壞了他的事,就算這次逃掉,恐怕也會被他視作眼中釘。
“亞伯汗的老巢在城東的廢棄倉庫裡,那裡有他的私人密室,平時很少有人能靠近。”
禿雕終於鬆了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今晚應該會在那裡,據說要和一個‘重要人物’碰面。”
“重要人物?”
葉雲漪追問,“知道是誰嗎?”
禿雕搖頭:“不清楚,只聽我接頭的人提過一句,說是個‘能決定很多人命運的角色’。”
詹姆斯對吳書涵和葉雲漪交換了個眼神,後者點頭示意。
走上前,解開了禿雕手上的手銬:“你可以走了,記住,別再回頭。”
禿雕揉了揉被勒紅的手腕,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從樓頂另一側的消防梯快速下去,很快消失在樓宇之間。
“亞伯汗要見的人,會不會是蘭迪斯?”
杜菲菲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她和林海螺等人也跟著上了樓頂,臉上還帶著擔憂。
“很有可能。”
吳書涵眼神沉了下來,“廢棄倉庫……看來我們得去一趟。”
葉雲漪立刻對樊海昌下令:“帶兩個人去城東附近偵查,摸清倉庫的佈防,不要打草驚蛇。”
又對詹姆斯說,“查一下亞伯汗最近的資金流向和通訊記錄,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是。”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
吳澤宇走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書涵,萬事小心。”
柳瑛妍也紅著眼圈叮囑:“注意安全,媽在醫院等你訊息。”
吳書涵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身邊的眾人,從林海螺的擔憂到葉雲漪的堅定,每個人的眼神都在給他力量。
“放心,這次一定能找到線索。”
深吸一口氣,“我們兵分兩路,我和葉雲漪帶小隊去倉庫,菲菲和雪燕留在醫院保護我父母,芊芊,麻煩你也留下協助她們。”
不久,吳書涵一行人抵達城東倉庫附近。
這裡是西國有名的“鐵鏽地帶”,廢棄的廠房與倉庫鱗次櫛比,斷壁殘垣間瀰漫著鐵鏽與劣質酒精的氣味,偶爾有幾個形跡可疑的黑人在陰影裡遊蕩,一看便知是販毒者的地盤。
吳書涵壓低聲音對樊海昌吩咐:“帶兩個槍法準的兄弟,去倉庫對面的水塔埋伏,注意隱蔽,沒有命令不許開槍。”
“明白。”
樊海昌領命,帶著兩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吳書涵則和葉雲漪帶著剩下的三名叢林小隊隊員,藉著廢棄廠房的陰影掩護,攀上一棟三層高的廠房樓頂。
樓頂佈滿鐵鏽,寒風呼嘯,幾人趴在邊緣的陰影裡,屏住呼吸觀察著遠處的倉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下半夜,遠處的公路上終於傳來汽車引擎聲。
三輛SUV車燈刺破黑暗,緩緩停在倉庫門口。
車門開啟,十幾個彪形大漢先下車警戒,個個身材魁梧,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著武器。
最後,從中間那輛車裡走下來一個派頭十足的中年人,頭上頂著一頭標誌性的捲曲頭髮,在夜色中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