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瑛妍拉著她的手,感激得說不出話:“芊芊,這……太麻煩你了……”
“阿姨,您別這麼說,書涵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不管。”
劉芊芊勉強笑了笑,心裡卻五味雜陳。
她知道吳書涵身邊有杜菲菲、葉雲漪那樣優秀的女人,自己這份藏在心底的情愫或許永遠沒有機會說出口,但此刻,她只想為他做點甚麼,哪怕只是陪他的父母走這一趟。
當天下午,劉芊芊就跑遍了各個部門,以最快的速度辦好了簽證。
第二天一早,帶著吳澤宇和柳瑛妍登上了飛往西國賭城的航班。
飛機上,柳瑛妍望著窗外的雲層,淚水無聲滑落,嘴裡反覆唸叨著:“兒子,若巧……你們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劉芊芊坐在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心裡默默祈禱:書涵,你一定要醒過來,不僅為了你的家人,也為了所有牽掛你的人。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降落在賭城機場。
詹姆斯早已按照葉雲漪的吩咐等候在出口,看到劉芊芊帶著兩位老人,立刻迎了上去:“是吳先生的父母和劉警官吧?
我是詹姆斯,葉小姐讓我來接你們。”
坐上前往醫院的車,吳澤宇和柳瑛妍的心一直懸著,恨不得立刻飛到兒子身邊。
劉芊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賭城,只覺得這裡的繁華與他們此刻的沉重格格不入。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吳澤宇和柳瑛妍顫巍巍地走進去。
看到病床上躺著的吳書涵時,柳瑛妍的腳步猛地頓住,眼淚瞬間決堤。
兒子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往日裡那雙總是帶著勁勁兒的眼睛緊緊閉著,整個人安靜得讓人心慌。
“兒子……”柳瑛妍哽咽著撲到床邊,握住吳書涵冰涼的手,老淚縱橫,“媽來看你了,你醒醒啊……看看媽……”
那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像一把鈍刀割在每個人心上。
林海螺別過頭,用袖子抹著眼淚;杜菲菲和程雪燕紅了眼眶,悄悄退到一旁;葉雲漪望著窗外,指尖微微顫抖——父母的痛,總是最能戳中人心底最軟的地方。
吳澤宇站在妻子身後,眼圈泛紅,強忍著淚水拍了拍她的肩膀:“讓書涵歇歇,咱們……咱們多陪陪他。”
可話音剛落,他自己的聲音也哽咽了。
劉芊芊站在門口,望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吳書涵,心像被掏空了一塊。
那個曾經在她面前意氣風發、眼神明亮的男人,此刻卻躺在這裡一動不動。
一直把那份喜歡藏在心底,想著等他解決了所有事,或許能有勇氣說出口,可現在……
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悄悄退到走廊,靠著牆壁緩緩滑坐下來,捂住嘴,壓抑的哭聲還是忍不住溢位——原來喜歡一個人,看到他受苦,比自己受傷還要痛。
病房裡,柳瑛妍絮絮叨叨地說著家裡的事,說他小時候調皮被父親追著打的糗事,說若巧總纏著他要糖吃的模樣,聲音時斷時續,卻始終沒有停下。
“兒子,還記得不?
小時候發燒,媽守了你三天三夜,醒了就說要吃媽做的雞蛋羹……現在醒過來,媽天天給你做,好不好?”
吳書涵的手指,在她掌心輕輕動了一下。
柳瑛妍猛地愣住,隨即狂喜:“澤宇!
你看!
兒子動了!
動了!”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只見吳書涵的眼皮顫了顫,似乎在努力睜開。
林海螺激動得語無倫次:“師弟!
你聽到了對不對?
快醒醒!”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焦灼而充滿希望,每個人都屏住呼吸,望著那張蒼白的臉。
柳瑛妍哽咽著,聲音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兒子,媽在這兒,別怕,醒過來……”
西國某處陰暗的地下室裡,吳若巧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身上佈滿傷痕,曾經清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麻木。
連日的折磨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心如同被泡在冰水裡,一點點失去溫度。
隔壁房間突然傳來蘭迪斯暴躁的咆哮:“這麼久了,那個該死的龍國人吳書涵還沒幹掉?
亞伯汗,你的手下是一群廢物嗎?”
“吳書涵”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吳若巧心上,讓她死寂的心猛地一顫。
哥……哥哥!
還在找自己!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瞬間沖垮了絕望,她不能死!
要活著見到哥哥和父母,要親眼看著這些折磨她的畜生下地獄!
之前為了反抗而絕食的她,顫抖著伸出手,拿起旁邊乾硬的麵包,用力塞進嘴裡,哪怕噎得眼淚直流,也逼著自己嚥下去。
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而在亞伯汗的地盤,被蘭迪斯的電話數落得怒火中燒。
本以為除掉一個吳書涵是輕鬆的活計,沒想到派去的人不僅沒得手,還一個都沒回來,連訊息都斷了。
“老大,那夥人已經離開奧馬哈,去向不明。
我已經加派人手搜尋,還讓警局的線人幫忙留意了。”
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彙報。
話音剛落,另一個手下匆匆進來:“老大,亨利警官求見。”
“哦?
快請。”
亞伯汗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亨利警官推門而入,他有著黑人特有的魁梧身材,身高近一米八,面相粗獷。
“亞伯汗,你要找的人我查到了。”
開門見山,“在城西龍國人開的私人醫院裡。
醫院老闆背景不簡單,跟上面關係硬,你動手動靜別太大,否則我也罩不住你。
還有,你手下那幫人賣白粉收斂點,逼人還錢也別搞得太張揚。”
亞伯汗連忙遞上一個厚厚的信封:“多謝亨利警官,這是您這個月的辛苦費。”
亨利警官掂了掂信封,滿意地笑了笑,轉身離去。
亞伯汗臉色一沉,對手下吩咐:“告訴禿雕。”
很快,在某處一間房裡,一個身形利落的西國女人,看著不到三十歲,眼神冷冽,正是在殺手行當裡摸爬滾打了十年的禿雕。
本已打算收手,聽到亞伯汗開出的條件卻動了心——幹掉吳書涵,佣金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