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伯汗冷哼一聲:“盯緊點,別出岔子。
記住,先把那個叫吳書涵的做掉,至於女人……”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辦完事再說。”
病房裡,林海螺輕輕握住吳書涵的手,低聲呢喃:“師弟,你醒醒啊……小妹說不定還活著,我們還要一起找她呢……”病床上的吳書涵毫無動靜,胸膛微弱的起伏是此刻唯一的生機。
杜菲菲站在床邊,指尖幾乎要觸碰到他蒼白的臉頰,卻又在最後一刻縮回。
這個在她心中佔據了整個青春的男人,曾是她所有關於未來的想象,如今卻沉睡不醒。
在心底無聲發誓,不管需要多久,都會守在這裡,等他睜開眼的那一天,用餘生兌現這份從未說出口的深情。
程雪豔望著病床上的人,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男人,此刻安靜得讓人心疼。
眉宇間偶爾蹙起的褶皺,像是在昏迷中仍在牽掛著甚麼,或許是那個總需要他保護的小妹。
這份責任與擔當,正是讓她動容的地方——這樣的男人,值得一個女人託付一生。
她拿起電話,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爹地,大哥,動用所有關係,找最好的醫生,不管付出甚麼代價,一定要讓他醒過來。”
角落裡,葉雲漪默默坐在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一道陳舊的疤痕。
幾年槍林彈雨的生涯裡,她從未掉過一滴淚,直到遇見他,才明白師父說的“唯一動心”是何種滋味。
他是她漂泊歲月裡唯一的歸宿,是她願意卸下所有防備的港灣。
望著病床上毫無起色的人,一直緊繃的肩膀微微顫抖,一滴淚終於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在心裡默唸:不管結局如何,我都會等,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拼盡全力讓你醒來。
而此刻,亞伯汗的手下已在暗中佈下羅網,計劃在這兩天動手。
他們自以為行蹤隱秘,卻不知詹姆斯早已察覺出不對勁。
連日來,醫院周圍幾個陌生的面孔反覆出現,眼神中藏著的陰鷙與刻意的閃躲,都逃不過他敏銳的觀察。
守在電梯口的趙峰和樓梯口的李偉也察覺到了異常。
幾個形跡可疑的陌生人在樓層間來回晃盪,眼神總往病房方向瞟,腳步虛浮卻帶著刻意的試探,絕非普通探視者。
兩人不動聲色地交換了個眼神,始終保持著警惕,手指悄悄按在腰間的武器上。
沒過多久,李偉快步走進病房,低聲對葉雲漪說:“葉小姐,有幾個陌生人在樓道里轉悠,看起來不懷好意。”
葉雲漪眼神一凜,立刻起身:“知道了,通知詹姆斯,按第二套方案行動。”
話音剛落,樓道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亞伯汗派來的兩個小混混滿以為對付幾個亞洲人易如反掌,此刻正揣著槍,吊兒郎當地走到6樓盡頭,看到病房門虛掩著,對視一眼,露出獰笑。
“就是這兒,進去把那小子做了,老大重重有賞。”
其中一個黃毛混混壓低聲音,猛地推開門,同時拔出槍對準裡面——
然而預想中的慌亂並未出現,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窗戶大開著,窗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人呢?”
另一個黑人青年愣了一下,剛想上前檢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喝:“別動!”
趙峰和李偉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詹姆斯則從裡間閃出,一記手刀劈在黃毛後頸,對方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黑人青年反應過來想反抗,李偉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卸掉他的手槍,反手按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葉雲漪從窗簾後走出,看著被制服的兩個混混,眼神冰冷:“說,誰派你們來的?”
黑人青年還想嘴硬,詹姆斯一腳踩在他受傷的手腕上,劇痛讓他瞬間慘叫起來:“我說!
我說!
是亞伯汗老大派我們來的!
他收了蘭迪斯的錢,要殺吳書涵!”
“蘭迪斯在哪?”
葉雲漪追問。
“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在賭城,具體位置不清楚……”黑人青年疼得涕淚橫流,“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只是個跑腿的……”
葉雲漪對趙峰使了個眼色:“把他們捆起來,交給詹姆斯處理,別留下痕跡。”
“是。”
兩人拖走混混後,詹姆斯沉聲道:“亞伯汗是賭城的地頭蛇,手下人多,既然他動了手,肯定還有後招。
我們得儘快轉移,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葉雲漪看向裡間病床上的吳書涵,眉頭緊鎖:“現在轉移,他的身體吃得消嗎?”
“總比留在這裡等死強。”
杜菲菲走到床邊,輕輕撫摸著吳書涵的臉頰,“我來照顧他,我們走。”
程雪燕立刻點頭:“我聯絡了家族在賭城的私人醫院,裝置齊全,比這裡安全。”
眾人不再猶豫,迅速收拾東西。
趙峰和李偉在外警戒,詹姆斯聯絡車輛,葉雲漪和杜菲菲小心地將吳書涵抬上移動病床,用毯子裹好。
當一行人悄悄從消防通道離開時,醫院外的暗處,亞伯汗的另一個手下正盯著病房視窗,渾然不知目標已經轉移。
汽車行駛在洲際公路上,夜色像墨汁般潑灑在窗外,只有車燈劈開兩道昏黃的光帶。
詹姆斯和李偉坐在前面的SUV裡引路,趙峰則守在後面車輛的副駕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車廂內,四個女人的心情如同車外的夜色般凝重。
林海螺緊緊攥著吳書涵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眶通紅:“都兩天了,師弟還沒醒……”
程雪燕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儘量放平緩:“海螺,別太著急。
到了賭城的私人醫院,我父親從國內請的腦科專家應該就到了,讓他仔細看看涵涵的情況,一定會有辦法的。”
杜菲菲坐在另一邊,默默為吳書涵掖了掖毛毯,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心中一遍遍祈禱。
葉雲漪則靠著車窗,望著飛速倒退的樹影,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蘭迪斯在暗,亞伯汗在明,他們帶著昏迷的吳書涵,就像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得萬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