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一家掛著“港口之風”招牌的酒吧，裡面光線昏暗，幾個水手模樣的人正趴在吧檯上喝酒。
吳書涵走到吧檯前，向酒保詢問叫托馬斯的人，可能和西可教有關。”
酒保是個留著絡腮鬍的壯漢，托馬斯，搖搖頭：“沒聽說過。
這裡叫托馬斯的多了去了，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葉雲漪補充道：“他前幾年常在東邊的廢棄工廠一帶活動，後來可能搬到碼頭區了。”
“廢棄工廠？”
一個正在喝酒的老水手突然開口，“你說的是不是那個神神叨叨的教派？
好像有個領頭的，高個子，左臉有塊疤，是叫托馬斯……”
吳書涵眼睛一亮：“對，可能就是他！
您最近見過他嗎？”
老水手灌了口酒：“前幾天在三號集裝箱區見過一次，跟一個金髮男人在一起，好像在商量甚麼事，看著挺神秘的。”
兩人謝過老水手，立刻趕往三號集裝箱區。
這裡堆滿了五顏六色的集裝箱，像一座巨大的迷宮。
他們穿梭在集裝箱之間，仔細觀察著每一個角落，偶爾向路過的工人打聽，卻都搖頭說沒見過。
“會不會已經走了？”
葉雲漪有些擔憂。
吳書涵剛要說話，突然瞥見不遠處兩個男人正站在一個藍色集裝箱旁交談，其中一個高個子男人左臉果然有塊疤，正是老水手描述的模樣！
“在那兒！”
吳書涵低聲道，拉著葉雲漪躲到一個集裝箱後面。
只見那個疤臉男人正和一個金髮男人說著甚麼，神情緊張。
金髮男人似乎很不耐煩，揮了揮手，轉身朝碼頭深處走去。
托馬斯則站在原地，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跟上他。”
吳書涵對葉雲漪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跟在托馬斯身後，保持著一段距離。
托馬斯並沒有走遠，而是走進了停靠在岸邊的一艘貨輪。
吳書涵和葉雲漪對視一眼，也悄悄跟了上去，躲在貨輪甲板的陰影裡，聽著船艙裡傳來的模糊對話聲。
“……喂，馬丁，再給我一公斤麵粉，保證三天賣完。”
船艙裡傳來托馬斯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托馬斯，上一次的麵粉錢還沒結呢。”
另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先把錢結了，再給你貨。”
“馬丁，你還不相信我？”
托馬斯的語氣有些不悅，“我托馬斯甚麼時候欠過賬？”
“不是不相信，”馬丁冷笑一聲，“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規矩不能破。”
吳書涵在外面聽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這對話怎麼聽都不像是和教會有關，反倒像是在交易毒品。
難道找錯人了？
還是這個托馬斯早就改行了？
正在他疑惑之際，船艙裡突然傳來桌椅碰撞的打鬥聲，伴隨著馬丁的怒喝：“托馬斯，你小子想硬搶啊？”
“哼，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是這裡的老大！”
馬丁的聲音帶著狠戾，“你們兩個，把他拖到那邊房間裡幹掉！”
“馬丁，你敢殺我？
我老大不會放過你的！”
托馬斯掙扎著喊道。
“呵呵呵，托馬斯，這裡都是我的人，誰知道你是被誰殺的？”
馬丁的笑聲裡滿是得意，“到了陰曹地府，記得怪自己太蠢。”
“你這個卑鄙小人！”
外面的吳書涵和葉雲漪對視一眼，心頭一緊——不管是真是假，托馬斯不能死，不然這條線索就徹底斷了！
不能讓他出事。
兩人沒有猶豫，同時衝進船艙。
只見兩個壯漢正扭著托馬斯的胳膊，把他往一間小屋裡拖，托馬斯被綁著雙手，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
不遠處，一個叼著煙的男人——想必就是馬丁——正冷眼旁觀，見突然衝進來兩個人，頓時露出意外的神情，隨即眼中閃過兇光：“你們是誰？
敢管老子的事？”
葉雲漪沒說話，反手從腰間摸出短刃，寒光一閃，直逼那兩個拖拽托馬斯的壯漢。
吳書涵則直接衝向馬丁，速度快如閃電。
那兩個壯漢沒料到對方出手這麼快，被葉雲漪的短刃逼得連連後退，手忙腳亂地鬆開托馬斯去擋。
托馬斯趁機掙脫，踉蹌著後退幾步，看清衝進來的是兩個亞洲面孔的男女，眼中滿是詫異。
馬丁見男人朝自己撲來，狠狠把菸蒂扔在地上，抄起旁邊一根鐵棍就砸了過來：“找死！”
吳書涵側身避開，手肘順勢撞向馬丁的肋骨。
“咔嚓”一聲脆響，馬丁慘叫著彎腰，手中的鐵棍也掉在了地上。
吳書涵沒給機會，又是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馬丁悶哼一聲，癱倒在地。
另一邊，葉雲漪也很快解決了那兩個壯漢，一人一腳將他們踹倒，短刃抵在其中一人的喉嚨上：“別動！”
船艙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托馬斯粗重的喘息聲。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看向吳書涵：“你們……為甚麼要救我？”
吳書涵沒回答，先檢查了一下被綁的托馬斯，確認他就是西可教那個托馬斯後，沉聲道：“我們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不然……”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馬丁，語氣冰冷。
托馬斯嚥了口唾沫，看著葉雲漪手中閃著寒光的短刃，連忙點頭：“我說，我說，你們想問甚麼？”
“西可教現在在哪裡？”
吳書涵盯著托馬斯，語氣凌厲，“你為何不在教會，反倒在這裡販賣毒品？
蘭迪斯和胡安在哪裡？”
托馬斯眼神閃爍，明顯在猶豫。
吳書涵見狀，彎腰從地上的袋子裡抓出一包白粉，舉到他面前：“不老實交代，就把這袋全吃下去。”
白粉的粉末簌簌落下，托馬斯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擺手：“好漢，我說！
我說！”
他嚥了口唾沫，急聲道：“一年前我就不在西可教了。
教會參加的人越來越少，加上蘭迪斯把重心移到了奧馬哈，這裡的據點就散了。
我為了混口飯吃，才改行做這個……”
吳書涵沒興趣管他的毒品買賣，打斷道：“少廢話。
蘭迪斯和他兒子胡安，他們的喜好、最近在哪裡活動，原原本本告訴我，就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