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像在找甚麼人。”
吳書涵沉聲道,“而且目標很明確。”
正說著,幾個警察走到他們藏身的這棟房屋外,開始敲門喊話,用的是當地語言,隱約能聽到“搜查”
“可疑人員”等字眼。
葉雲漪迅速將步槍藏到雜物堆裡,對眾人說:“別出聲,他們沒有搜查令,未必會硬闖。”
吳書涵讓三人蹲下,自己則貼著牆壁,透過門縫觀察。
警察敲了一會兒門,見無人應答,果然沒有強行進入,只是在門口留了兩個警察守著,其餘人繼續搜查附近的房屋。
院子裡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
杜菲菲和林海螺緊緊攥著手,大氣都不敢喘。
吳書涵心中疑竇叢生——這些警察到底在找甚麼?
是衝著那些黑人來的,還是……衝著他們來的?
他再次開啟透視,看向遠處的警車,只見一個穿著便衣、氣質幹練的中年人正站在警車旁打電話,神情嚴肅,異能讓他清晰捕捉到警察的對話。
“這邊剛才聽到槍聲,可能是黑人們又在火拼,沒發現要找的那個龍國人。”
中年警員的聲音傳來。
“漢斯,讓你的手下馬上歸隊。”
電話裡傳來沉穩的聲音命令道。
“局長,不搜查了?”
被稱作漢斯的警員有些詫異。
“立刻歸隊!”
那聲音加重了語氣,“媒體已經得到訊息,馬上就會趕過來。
你是想保住飯碗,還是想讓媒體把這事捅出去,讓總署問責?”
漢斯似乎咂了咂嘴,無奈地應道:“明白。”
隨即傳來他指揮警員收隊的聲音。
很快,警笛聲再次響起,這次卻是漸漸遠去。
吳書涵等警笛聲徹底消失,又等了片刻,才對眾人示意安全。
他開啟透視異能掃過整棟房屋,忽然眉頭一挑——在樓梯下的壁櫃裡,竟躲著一個亞洲面孔的青年,手背還有明顯的傷口,正捂著嘴,緊張地屏住呼吸。
葉雲漪見外面沒了動靜,正想走進房間檢視,卻被吳書涵一把拉住。
“漪漪,裡面有人。”
吳書涵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葉雲漪一愣,側耳細聽,果然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呼吸聲,她眼中閃過訝異:“吳老闆,你怎麼知道?”
“噓——”吳書涵示意她噤聲,指了指樓梯的方向,“在樓梯下的壁櫃裡,亞洲人,手背有傷。”
葉雲漪瞳孔微縮,她能聽見動靜已是極限,竟連對方的樣貌、傷勢都能知曉?
她看向吳書涵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但此刻顯然不是追問的時候。
吳書涵對杜菲菲和林海螺做了個“原地待命”的手勢,然後和葉雲漪交換了個眼神,兩人一前一後,放輕腳步朝樓梯走去。
越靠近樓梯,那壁櫃裡的呼吸聲就越清晰,還夾雜著一絲壓抑的忍痛聲。
吳書涵走到壁櫃前,沒有立刻開門,而是用極低的聲音問道:“裡面的人,出來吧,我們沒有惡意。”
壁櫃裡的人明顯僵了一下,呼吸瞬間停滯,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個帶著顫抖的聲音,用的竟是流利的中文:“你……你們是誰?”
“我們只是偶爾路過的龍國人。”
吳書涵沉聲回應。
壁櫃裡立刻傳來急促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你們……你們是龍國人?”
壁櫃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人踉踉蹌蹌地走出來,身形單薄,嘴角還帶著血跡,顯然傷得不輕。
吳書涵怕他摔倒,趕緊上前扶住,將他安置在沾滿灰塵的沙發上。
“我叫田逸,潮北省人。”
青年人喘著氣,看向幾人,“你們是……”
“我叫吳書涵,家住南省,有事臨時來西國。”
吳書涵簡單介紹,“剛下飛機就被一群黑人騙到這裡,差點就栽了。”
“怪不得……”田逸苦笑一聲,咳嗽起來,“這裡毒品氾濫,燒殺強姦是常事。
你們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原來是被騙了……咳咳咳……”
他咳得越來越厲害,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
“田先生,你吐血了!”
杜菲菲驚呼一聲,連忙想上前幫忙,卻被吳書涵攔住。
田逸擺了擺手,臉色灰敗:“我可能……命不久矣了。”
“田先生為何這樣說?”
吳書涵皺眉,剛才透視時並未細看他的內傷。
“剛才胸口中了一槍。”
田逸喘息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隨身碟,顫抖著遞向吳書涵,“這個隨身碟,麻煩吳先生無論如何都要帶回國內。”
吳書涵接過隨身碟,入手冰涼:“這……”
“不要拒絕。”
田逸眼神驟然變得堅定,“裡面有AI晶片的最新設計圖,是我和同事劉剛一起研發的。
西國人想搶佔成果,我們不肯,才遭此毒手。
吳先生,請你務必帶回國,交給有關部門。”
吳書涵心頭一震,他雖不是科技領域的人,卻也清楚AI晶片是未來科技的核心,是各國爭奪的焦點。
“劉剛……”田逸喘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是AI領域的頂尖人才,被他們扣住了。
如果有機會,告訴國家,想辦法救救他……”
話音未落,他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鮮血染紅了衣襟。
“田先生!”
吳書涵扶住他,只覺他身體迅速變冷。
田逸緊緊抓著吳書涵的手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拜託了……國家……需要它……”說完,頭一歪,再無氣息。
房間裡一片死寂,杜菲菲和林海螺紅了眼眶,葉雲漪也別過臉,神情凝重。
吳書涵握緊手中的隨身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將田逸的屍體輕輕放平,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放心,我一定做到。”
“師弟,要不要報警?
總不能把屍體扔在這裡吧。”
林海螺看著田逸的遺體,聲音哽咽,實在於心不忍。
“不行。”
葉雲漪立刻否定,語氣堅決,“報警只會暴露我們的行蹤,這裡是西國,一旦被警方盯上,想找若巧就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