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書涵和汪聖竣趕到寺廟門口時,葉雲漪正抱著甦醒過來的林海螺等候在那裡。
看到吳書涵平安無事,葉雲漪鬆了口氣,連忙迎上來:“師父,吳老闆,我們快撤吧,這裡不宜久留。”
汪聖竣點頭:“走。”
一行人迅速撤離黑森林,登上早已等候在碼頭的船隻。
船駛離風球島時,吳書涵回頭望去,只見黑森林方向火光點點,那座盤踞百年的寺廟,正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連夜趕到呂宋島,在下榻的酒店安頓下來。
林海螺雖然還在昏迷,但臉色已比之前紅潤許多,毒素被壓制後,呼吸也平穩了不少。
稍作休整,葉雲漪便請求師父:“師父,您幫吳老闆把鎖骨上的鐵鏈取下來吧。”
汪聖竣微微點頭,看向吳書涵:“吳老闆,取鐵鏈的時候會有些疼,得忍著點。”
“汪師傅儘管動手,這點痛我還能忍。”
吳書涵說著,躺到床上,露出鎖骨處的傷口——鐵鏈嵌入的地方早已紅腫發炎,看著觸目驚心。
汪聖竣深吸一口氣,運轉內力,雙掌輕輕按在吳書涵鎖骨兩側。
一股溫和而強勁的氣流緩緩注入,小心翼翼地將鐵鏈與皮肉分離。
鐵鏈帶著血絲和碎肉,一點點從鎖骨裡退出,每動一下,吳書涵的額頭就滲出一層冷汗,牙關咬得緊緊的,卻始終沒哼一聲。
杜菲菲和程雪燕站在一旁,看得心都揪緊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等整條鐵鏈終於被完整取出,兩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為吳書涵清理傷口,敷上帶來的虎骨膏藥。
“書涵,疼不疼?”
程雪燕聲音哽咽,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杜菲菲也紅著眼眶,輕輕按著膏藥邊緣,生怕弄疼他。
葉雲漪站在一旁,看著吳書涵蒼白卻依舊堅毅的臉,眼眶也悄悄溼潤了——這個男人,總是在不經意間讓人看到他的堅強。
汪聖竣看著三個姑娘圍著吳書涵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兒,沒說甚麼,默默轉身走出了房間,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房間裡,一時間只有壓抑的呼吸聲。
吳書涵看著眼前為自己擔憂的三個女人,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沒事了,都過去了……你們別擔心。”
因為林海螺仍昏迷不醒,體內毒素尚未完全清除,需要吳書涵每天用淡藍色霧氣為她調理;加上吳書涵自身傷勢未愈,身體虛弱,一行人便決定在呂宋島多休息幾天。
汪聖竣見風波平息,便先行告辭回國。
樊海昌則帶領叢林小隊收拾殘局,臨行前,他鄭重地對眾人說:“我們要把犧牲隊員的遺體運回家鄉安葬,負傷的弟兄也得送回國內好好調養。”
吳書涵和葉雲漪等人點頭應下,心中對這些付出的隊員充滿敬意。
送走汪聖竣和樊海昌的隊伍,酒店房間裡便剩下杜菲菲、程雪燕、葉雲漪三個女子,輪流照看著吳書涵和林海螺。
每天清晨,吳書涵都會強撐著起身,坐在林海螺的床邊,將掌心貼在她的手腕上,緩緩輸送淡藍色的霧氣。
那霧氣如同最溫柔的溪流,一點點滲透進林海螺的經脈,驅散殘存的毒素。
每當這時,杜菲菲和葉雲漪便會端來溫水和清粥,等他調理完畢,再輕聲勸他躺下休息。
程雪燕則默默處理著後續事宜——聯絡程家報平安,協調泰國警方撤銷對吳書涵的不實指控,同時留意著西可教和包海謙的動向,確保他們不會再有反撲的機會。
幾天過去,林海螺的氣色越來越好,偶爾能睜開眼,虛弱地說上幾句話;吳書涵鎖骨上的傷口也在虎骨膏藥的作用下漸漸癒合,只是還不能太過用力。
這天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杜菲菲正為林海螺擦拭手心,葉雲漪坐在床邊削著蘋果,程雪燕則在一旁整理著檔案。
吳書涵靠在床頭,看著眼前寧靜的畫面,心中一片安穩。
“等海螺徹底好起來,我們就回國。”
吳書涵輕聲說道。
“好。”
“都聽你的,涵涵。”
三個女子異口同聲地應道,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每一個都笑得眉眼彎彎,聲音裡滿是溫柔順從。
吳書涵看著她們突然綻開的笑容,反倒有些傻眼,摸了摸鼻子:“你們……不是在框我吧?”
“是。”
“不是。”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隨即又是一陣清脆的笑聲。
“咯咯咯……”杜菲菲笑得肩頭輕顫,“逗你的,看你緊張的樣子。”
程雪燕和葉雲漪也跟著點頭,眼底滿是笑意。
吳書涵這才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而在遙遠的西太平洋上,一艘紐西蘭漁船正緩緩航行。
年輕的船員突然指著海面,對船長喊道:“船長,你看!
海面上好像漂著一個人!”
大副在一旁不以為然地撇嘴:“每年海難死的人多了去了,又是個倒黴蛋,管他呢。”
“還是去看看吧,萬一那人還活著呢?”
年輕船員有些不忍,堅持道。
大鬍子船長摸了摸下巴,覺得這話有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手下覺得自己冷酷無情。
他當即命令道:“大副,放下小船,去看看。”
大副狠狠瞪了年輕船員一眼,低聲罵了句“多管閒事”,但還是依令安排人放下了小船。
小船劃到漂浮的人影旁,船員們才看清,那是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渾身溼透,不知在海上漂了多久,竟還有微弱的呼吸。
“居然還活著?”
大副有些驚訝,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這片海域常有鯊魚出沒,這人漂了這麼久,居然沒被鯊魚吃掉,實在詭異。
大鬍子船長在甲板上用望遠鏡看著,也滿心好奇:“把他弄上船,看看還有氣沒。”
船員們七手八腳地將老者抬上小船,返回漁船。
沒人知道,這個被救起的老者正是跳海逃生的梵天。
他雖撿回一條命,卻已是油盡燈枯,體內的陰邪之力幾乎散盡,能否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