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杜菲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慌,“雪燕,你別嚇我!
好好的怎麼會失蹤?”
程雪燕強忍著淚水,把事情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杜菲菲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的聲音:“雪燕,你等著,我馬上訂機票飛泰國,我們一起找他!
程雪燕站在空闊的曼谷國際機場到達口,心裡又痛又悔,不知杜菲菲見到自己會是怎樣的責備。
當她看見杜菲菲帶著兩名高大保鏢快步走出閘口時,下意識地攥緊了手心。
讓她意外的是,杜菲菲走到她面前,臉上沒有責備,只有掩不住的焦急:“雪燕,先別多想,告訴我現在具體是甚麼情況?你們接下來有甚麼計劃?”
程雪燕怔了怔,連忙將吳書涵被轉移、警方的虛假通報以及他們搜尋無果的事一一說明。
杜菲菲聽完,深吸一口氣:“別慌,我們一起想辦法。
我已經聯絡了家裡在泰國的一些關係,或許能有新的線索。”
而在風球島西邊的黑森林深處,那座異國寺廟的密室裡,教會主事正躬身站在梵天面前。
“教主,東南亞財團的包老闆派人來問,希望我們儘快除掉那小子,他們說佣金昨天已經到賬了。”
梵天斜倚在石榻上,臉色比之前蒼白了幾分,聞言冷哼一聲:“這小子現在還有點用處。
告訴包老闆,我們會履行合同,但得等我找出他體內淡藍色霧氣的根源。
等弄明白了,我會親自動手。”
“還有別的事嗎?”
他揮了揮手,“沒事就下去。
我要在祭祀臺打坐十天,這次與那小子交手,損耗了我不少功力,沒有要緊事,不要來打擾。”
“是,教主。”
主事躬身退下。
另一邊,杜菲菲和程家動用了所有力量,依舊找不到吳書涵的蹤跡。
更讓他們焦頭爛額的是,北灣港口專案的地拉府尹態度又有了鬆動,顯然是受到了包海謙的壓力。
疲憊的杜菲菲回到酒店,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葉雲漪和林海螺的電話,將吳書涵在泰國失蹤的訊息說了出去。
正在希臘愛琴海度假的葉雲漪接到電話,立刻中斷行程,二話不說訂了從希臘飛往泰國的機票,同時聯絡了師兄衛德良和樊海昌,讓樊海昌帶領一支精銳小隊趕往泰國會合——樊海昌的偵查能力,在斷魂嶺時早已得到驗證。
林海螺在緬甸接到訊息,也第一時間放下手頭的事,坐飛機趕到了泰國。
很快,程雪燕、杜菲菲、葉雲漪、林海螺四個女子聚到了一起,再加上樊海昌帶來的三十名精銳隊員,組成了一支目標明確的搜尋小隊。
樊海昌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沒有多言,當即帶著葉雲漪趕往吳書涵失蹤的那段山路。
兩人在附近仔細偵查,走訪了周邊的村民和獵戶,一連幾天都沒有停歇。
功夫不負有心人,第五天傍晚,一名面板黝黑的老獵戶在聽完樊海昌的描述後,忽然一拍大腿:“你們說的那處山路,我那天清晨正好去那邊收獸夾!”
他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當時就看見兩個人在路中間打鬥,那場面嚇死人!
一個年輕人身手快得像陣風,另一箇中年人看著平平無奇,可一出手就帶著股寒氣,我躲在草叢裡都覺得骨頭縫裡發冷。
最後那年輕人像是撐不住了,倒在地上。”
“後來呢?”
葉雲漪追問,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中年人吩咐了句甚麼,我沒聽清,只隱約聽到‘風球島’三個字。”
老獵戶接著說,“當時還有幾個穿警服的,嚇得屁滾尿流鑽進樹林跑了,我也沒敢上前,等他們開車走了才敢出來。”
葉雲漪和樊海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謝過老獵戶,幾人立刻上車返程。
“風球島?”
杜菲菲立刻在手機上搜尋,很快眉頭緊鎖,“在西太平洋,整個島兩百多平方公里,表面上是旅遊勝地,可資料裡提了一嘴,島西側有片黑森林,是當地一個叫西可教的禁地,不讓外人靠近。”
“西可教……”葉雲漪默唸著這個名字,想起以前在東南亞做任務時聽說過梵天,“看來就是他們了。”
她當即對程雪燕說,“雪燕,立刻訂當天飛呂宋島的機票,風球島沒有直達航班,只能先到呂宋島,再從那裡坐船過去。”
“好!”
程雪燕不敢耽擱,立刻開啟訂票軟體操作。
樊海昌則撥通了隊員的電話:“通知所有人,半小時後在機場集合,目標呂宋島。
另外,查一下呂宋島到風球島的航運班次,還有西可教在風球島的所有公開資訊,越詳細越好。”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車廂裡沒人說話,卻瀰漫著一股焦灼而堅定的氣息。
杜菲菲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書涵,你一定要等我們。
林海螺則在一旁默默擦拭著一把小巧的彎刀,那是父親給他的防身武器,此刻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冽的光。
葉雲漪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從老獵戶的描述來看,那個中年人極有可能就是梵天,能讓吳書涵吃虧,對方實力定然極強。
風球島是對方的地盤,此去必然兇險,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半小時後,一行人準時抵達機場。
樊海昌帶來的三十名隊員早已在此等候,個個身形挺拔,眼神銳利,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出發。”
葉雲漪一聲令下,眾人拎著簡單的行囊,快步走向登機口。
飛機劃破夜空,朝著呂宋島的方向飛去。
機艙裡,程雪燕望著窗外的星辰,輕聲道:“涵,我們來了。”
而遠在風球島黑森林的寺廟裡,吳書涵正藉著從石窗透進的月光,一點點打磨著鎖骨上的鐵鏈。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在緩慢恢復,海螺姑娘的靈魂也漸漸安定下來。
或許是冥冥中的感應,他忽然覺得,希望似乎不再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