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吳書涵咬牙,正要再次發射,另一架直升機的機槍已經對準了他。
千鈞一髮之際,樊海昌帶著幾名叢林隊員從側面衝出,對著直升機瘋狂射擊,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
“吳老闆!快!”樊海昌大喊。
吳書涵抓住機會,再次瞄準,這一次,槍榴彈精準地命中了其中一架直升機的尾翼。
“轟隆!”
尾翼瞬間被炸爛,直升機失去平衡,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地面墜去,機艙裡傳來絕望的慘叫,最終在山坡上爆炸,燃起熊熊大火。
剩下的一架直升機見狀,不敢停留,加速拉昇,拖著繩梯上的Mike和哥丹威倉皇逃竄,將劉景越和趙世榕丟在了原地。
“不!
等等我!”
劉景越瘋了似的追著直升機大喊,卻只看到它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趙世榕見剩下的幾十名士兵都愣在原地,面如死灰,急忙嘶吼道:“大家反擊啊!
不然我們都得死!”
可那些士兵早已沒了鬥志,眼看當官的都乘直升機跑了,知道大勢已去,哪裡還肯賣命?
有人率先扔下槍,緊接著,更多人紛紛放下武器,舉起手來投降,臉上滿是疲憊與絕望。
趙世榕見狀,臉色慘白。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投降絕無好下場,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看了一眼身後陡峭的懸崖,又看了一眼步步逼近的吳書涵等人,咬了咬牙,竟轉身朝著懸崖狂奔而去。
“攔住他!”
吳書涵低喝一聲。
幾名隊員立刻追上去,可趙世榕像是瘋了一般,速度極快,衝到懸崖邊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下懸崖。
而劉景越見直升機早已消失在天際,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縮到投降計程車兵堆裡,低著頭想矇混過關。
“出來!”
葉雲漪目光銳利,一眼就認出了他,幾步上前,從人群中一把將他揪了出來,推到吳書涵面前,“吳老闆,就是這個人,剛才還幫著西國人出謀劃策,說要放毒氣!”
劉景越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吳老闆饒命!
吳老闆饒命啊!
都是哥丹威逼我的,我也是被脅迫的!
求您看在我也是龍國人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吧!”
吳書涵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龍國人?
你幫著外人殘害同胞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龍國人?”
他蹲下身,抓起劉景越的衣領,聲音冰冷:“趙世榕是你的內應吧?
毒氣計劃是你說的,礦洞外那些死去的老少,你也有份!”
劉景越嚇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晚了。”
吳書涵鬆開手,站起身,對身邊的隊員道,“把他和那些投降的緬國武裝一起看押起來,交給緬國軍政府處理。”
“是!”
隊員們立刻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劉景越拖了下去。
戰鬥終於結束了。
山寨裡一片狼藉,硝煙瀰漫,到處都是彈孔和血跡,倖存的人們或坐或站,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恍惚。
杜菲菲扶著受傷的衛德良,葉雲漪指揮隊員救治傷員,樊海昌則帶著人清理戰場。
吳書涵站在懸崖邊,望著遠處漆黑的山林,晚風吹拂著他染血的衣襟。
這場仗,他們贏了,卻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書涵。”
杜菲菲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心疼。
吳書涵回頭,看著她,又看了看身後正在慢慢恢復秩序的山寨,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疲憊卻堅定的笑容:“都結束了。”
是的,都結束了。
獵鷹小隊潰敗,神機隊員覆滅,哥丹威和Mike倉皇逃竄,叛徒和內奸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斷魂嶺雖然傷痕累累,卻終究守住了。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吳書涵站在瞭望塔上,望著晨霧中漸漸清晰的礦山輪廓,眉頭緊鎖。
他清楚,這場勝利只是暫時的,礦山的存在一旦徹底暴露,那些覬覦財富的宵小之輩絕不會善罷甘休。
無論是躲在暗處的貪婪之徒,還是哥丹威這類地方武裝,甚至克欽邦的某些官員,都可能隨時給礦山帶來新的麻煩。
但他吳書涵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經歷過這場血戰,他心中的底氣更足了——身邊有並肩作戰的兄弟,有誓死守護家園的黑苗民眾,還有足以應對危機的力量。
當務之急,是讓山寨儘快恢復秩序。
吳書涵轉身下了瞭望塔,開始有條不紊地佈置:“菲菲,葉隊長,你們倆辛苦一下,統計傷亡人數,安撫死難者家屬,所有補償從礦山收益裡劃撥,絕不能虧待了他們。”
“放心吧,我們這就去辦。”
杜菲菲和葉雲漪應聲,立刻召集人手,開始逐戶登記核對。
她們的聲音溫和卻堅定,像一股暖流,慢慢撫平著倖存者心中的創傷。
吳書涵又找到坤沙和奈溫:“你們組織礦工,先清理礦洞外圍的碎石,檢查裝置損傷,等局勢穩定些,就準備恢復生產。礦山是大家的根基,不能停。”
坤沙黝黑的臉上露出堅毅的神情:“吳老闆放心,我們一定儘快讓礦洞轉起來。”
奈溫也在一旁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期盼。
衛德良裹著繃帶,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吳老闆,投降的那些緬國武裝和劉景越怎麼處理?
總不能一直關著。”
吳書涵想了想:“聯絡緬國軍政府,就說我們抓獲了一批勾結外國勢力的叛亂分子,讓他們派人來接收。
至於劉景越,把他的罪證整理好,一併交上去,該怎麼判,讓他們按律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加強山寨的防禦,尤其是後山和礦洞入口,多佈置些監控和陷阱。
告訴弟兄們,弦不能松,我們隨時可能面臨新的麻煩。”
“明白!”
衛德良抱拳應道,轉身去安排防務。
山寨裡漸漸忙碌起來,清理戰場的、救治傷員的、修繕房屋的、準備復工的……雖然處處可見戰爭的痕跡,但一股堅韌的生命力正在悄然復甦。
黑苗的老人們在空地上燃起篝火,低聲吟唱著古老的祈福歌謠,希望逝去的靈魂得到安息,活著的人能平安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