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那是在電詐園區,所以亂。”
吳書涵連忙解釋,“我這次去的是帕敢一帶,專門做翡翠原石生意的地方,那邊雖然魚龍混雜,但主要是玉石交易,不會去那些亂地方的。”
柳瑛妍也在一旁叮囑:“那也得小心點,出門在外,別逞強,實在不行就趕緊回來,咱們不賺那筆錢也沒關係。”
“我知道的,媽。”
吳書涵夾了塊排骨給母親,“我會照顧好自己,這次去最多半個月就回來,到時候給你們帶些緬國的特產。”
吳澤宇還是不放心,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在緬國的經歷,反覆提醒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人要提防。
吳書涵耐心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和——父親雖然平時愛嘮叨,但這份牽掛比甚麼都真。
柳瑛妍見丈夫說得越來越緊張,忍不住打岔:“行了老頭子,兒子長大了,有分寸。
當年他能把你從火坑裡救出來,還能應付不了這點事?
讓他安心去,咱們把店守好,等他回來就是。”
吳澤宇被老伴說得一噎,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那你……多帶點人,遇事別衝動。”
“嗯,我會的。”
吳書涵笑著應下。
夜深了,吳書涵坐在窗邊,看著靜山別墅窗外的湖面,手裡摩挲著一塊剛打磨好的翡翠平安扣。
他知道,這次去緬國,遠不止“進原石”這麼簡單,帕敢的莊園、胡世榕、黃思琪……每一個名字背後都藏著未知的風險。
但他別無選擇。
有些事,避不開,就得迎面而上。
他將平安扣放進兜裡,心裡默默盤算著行程。
明天先去準備些常用的藥品和防身的傢伙,再聯絡在緬國認識的幾個可靠的原石商人,讓他們幫忙打點一下當地的關係,儘量讓這趟行程順利些。
來到緬國國際機場,溼熱的空氣混雜著陌生的香料味撲面而來。
吳書涵剛走出到達大廳,一個穿橘黃色衣服的姑娘便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侷促,眼神卻很亮。
“你就是我表姐的初戀,吳書涵吧?”
姑娘上下打量著他,笑著說,“怪不得我表姐念念不忘,原來和手機裡的相片一樣,又陽光又帥氣。”
“你就是黃允婷小姐吧。”
吳書涵大方地伸出手,兩人輕輕握了握。
“是我。”
黃允婷點點頭,引著他往機場外走,“這裡人多,我們去附近的咖啡廳說。”
咖啡廳裡環境很舒適,驅散了外面的燥熱。
黃允婷點了杯咖啡,再次把黃思琪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胡世榕對外宣稱黃思琪是自願嫁給他的,但表姐私下說自己是被脅迫的,那座莊園看似豪華,實則像座牢籠,連出門都要經過層層盤問,家裡的傭人也全是胡世榕的心腹。
吳書涵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心裡其實很想問,黃思琪為何會嫁到緬國這種地方,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現在首要任務是救人,過去的緣由暫且不重要。
“黃小姐,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
吳書涵語氣堅定,“你明天就坐飛機回國,這裡局勢複雜,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太不安全了。”
黃允婷咬了咬唇,有些猶豫:“可我……”
“放心,我會想辦法聯絡你表姐,有訊息就告訴你。”
吳書涵打斷她,“你留在這裡幫不上忙,反而可能讓胡世榕起疑心,對我們的計劃不利。”
黃允婷想了想,最終點頭:“好,那就拜託吳先生了。
這是我表姐偷偷塞給我的紙條,說也許對你有用。”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摺疊的小紙條,遞了過來。
吳書涵接過展開,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礦場深處有密道,他怕黑。”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在極度緊張下寫的。
他不動聲色地把紙條收好:“我知道了。”
送走黃允婷後,吳書涵立刻聯絡了之前認識的一位緬國原石商人,名叫坤沙,在帕敢一帶頗有門路。
“吳老弟,甚麼風把你吹到緬國了?”
坤沙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起來很熱情。
“坤沙老哥,我想打聽個人,帕敢的胡世榕,你認識嗎?”
吳書涵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胡世榕?
那可是帕敢的地頭蛇,靠著一座老礦場發家,為人陰狠,聽說和當地的武裝勢力也有勾結。
老弟,你找他做甚麼?”
“我一個朋友在他那裡,想找機會見一面。”
吳書涵沒有細說,“老哥能不能幫我查查他的底細,還有那座莊園的情況?”
“這……有點難辦啊。”
坤沙有些猶豫,“那傢伙警惕性很高,莊園周圍常年有保鏢看守。”
“費用不是問題。”
吳書涵道,“只要能幫我摸清情況,事後另有重謝。”
坤沙沉默片刻,應道:“行,我盡力。
你先在仰光住兩天,等我訊息。”
掛了電話,吳書涵望著窗外陌生的街景,眼神凝重。
胡世榕背景不簡單,救人怕是沒那麼容易。
但他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手而歸。
先了解清楚對方的底細,再針對性地制定計劃——這是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至於那張紙條上的資訊,或許就是解開困局的關鍵。
兩天過後,坤沙如約來到仰光一間僻靜的咖啡廳。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剛坐下就從包裡掏出一疊照片,推到吳書涵面前:“吳老弟,你先看看這些照片吧,都是我讓人遠遠拍的。”
吳書涵拿起照片,一張張仔細翻看。
照片裡是胡世榕的莊園,一棟灰白相間的三層樓房矗立在空曠的土地上,遠遠看去像一座孤立的城堡,離不遠處的礦場只有幾百米距離。
最顯眼的是莊園外圍——兩層纏繞著鐵絲的電網,外加一圈四米多高的水泥高牆,牆頭上甚至能看到攝像頭和巡邏的保鏢。
“我去,這也太誇張了吧?”
吳書涵忍不住皺眉,“又不是戰爭年代,搞這麼嚴密的防備?”
坤沙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笑著搖頭:“呵呵,吳老弟,你是生活在和平的國家裡,沒體會過這種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