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換上貨車車廂裡的粗布衣服,偽裝成當地的搬運工人,擠在顛簸的貨車後鬥裡,朝著周同說的一處農家小院駛去。
貨車行駛在鄉間小路上,兩旁是成片的芭蕉林和稻田,遠離了市區的喧囂,也暫時避開了追蹤的視線。
半個多小時後,貨車停在一處隱蔽的農家小院外。
院子被高高的竹籬笆圍著,裡面種著幾棵果樹,一棟低矮的木屋靜立在樹蔭下,看起來十分普通。
“這裡是我一個遠房親戚的老宅子,平時沒人住,應該很安全,暫時沒發現有人監視。”
周同跳下車,先仔細觀察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後,才推開籬笆門,“大家先進去歇歇腳。”
眾人陸續下車,走進院子。
木屋雖然簡陋,但收拾得還算乾淨,裡面有幾張木板床和桌椅,角落裡堆著一些農具。
葉雲漪的隊員立刻分工,兩人守在門口警戒,其他人則檢查房屋結構,確保沒有暗哨或監聽裝置。
吳書涵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連綿的田野和遠處的山巒,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從進山遇襲到警方追捕,這一系列的變故都透著詭異,蘇比羅的勢力顯然已經滲透到了瓜拉島的各個角落,他們就像被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一舉一動都可能被對方察覺。
“接下來怎麼辦?”
沈曜宇走過來,聲音低沉,“傷員已經安頓好了,但我們的行動受阻,再這樣被動下去不是辦法。”
吳書涵沉吟道:“蘇比羅既然能調動警方,說明他在島上的關係網很深,硬拼肯定不行。
我們得先穩住陣腳,弄清楚他的軟肋在哪裡。”
他看向周同,“同哥,你對婆羅門寺廟內部的結構和蘇比羅的行蹤瞭解多少?”
周同想了想:“我只知道寺廟的正殿後面有個密室,蘇比羅平時很少露面,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那裡,據說裡面藏著婆羅門的重要東西。
至於具體的佈局,就不清楚了,那裡守衛森嚴,除了核心弟子,外人根本進不去。”
“密室……”吳書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或許,解蠱的關鍵就在那裡。”
葉雲漪也介面道:“現在我們失去了先機,只能從長計議。
先養精蓄銳,等摸清寺廟的佈防和蘇比羅的作息,再找機會潛入。”
院子裡的空氣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蟲鳴聲和偶爾的風吹樹葉聲,襯得這處農家小院愈發靜謐。
而在燕山頂峰的婆羅門寺廟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昏暗的大殿內,香燭燃燒的煙霧繚繞,蘇比羅端坐在鋪著獸皮的座椅上,聽著執行長老的彙報。
“教主,我們設在沼澤邊的伏兵有五名被殺,對方丟下三具屍體,看情形應該是有人負傷很重,他們才被迫放棄行動。”
執行長老躬身說道,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原本想讓蘇比安配合警察圍堵,沒想到還是讓他們跑了,我方還折損了兩名警察和一名眼線。”
“廢物!”
蘇比羅猛地一拍扶手,眼中戾氣畢露,“蘇比安真是個蠢貨!
派那麼多警察都除不掉幾個人,還白白損失了自己人!”
執行長老連忙道:“教主息怒,這幾人確實不簡單。
我們埋伏的五人都是金剛級好手,卻被他們反殺,足見對方實力不容小覷。
尤其是領頭的那個年輕人,身手詭異,似乎能預判攻擊,好幾名弟兄都是栽在他手裡。”
“哦?”
蘇比羅嘴角勾起一抹陰惻的笑,“看來在賭場裡,倒是小瞧了那小子。”
他沉吟片刻,對執行長老吩咐道,“告訴蘇比安,讓達曼局長在城裡加緊搜尋。
就這麼大一個金沙城,我不信他們能上天入地!”
執行長老面露難色:“這……教主,若是他們躲進深山裡,恐怕就很難找了。”
“深山?”
蘇比羅冷笑一聲,“他們剛在燕山吃了虧,又帶著傷員,未必敢再往山裡鑽。
就算躲進去了也無妨,燕山是我們的地盤,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出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達曼局長派人到城裡的醫院,把他們揪出來反正他們殺了兩個警察可以正大光明的逮捕他們,就說抓到了他們的同夥,逼他們現身。
另外,通知寺廟裡的‘影衛’,悄悄潛入城區,一旦發現蹤跡,格殺勿論!”
“是,屬下這就去辦。”
執行長老躬身退下。
大殿內只剩下蘇比羅一人,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供奉的神像前,神像面目猙獰,手中握著一條纏繞的毒蛇。
蘇比羅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神像的底座,那裡刻著一個模糊的“龍”字。
“黑龍會的基業,絕不能毀在我手裡。”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那小子既然敢來,就別怪我用些‘特別’的手段了……”
他從神像後取出一個黑色的陶罐,揭開蓋子,裡面立刻傳出細微的蟲鳴,一股腥甜的氣息瀰漫開來。
蘇比羅嘴角的笑意越發詭異,彷彿已經看到了吳書涵等人落入陷阱的模樣。
農家小院裡,油燈的光芒搖曳不定,映著眾人凝重的臉龐。
周同匆匆從外面回來,臉色難看地帶來了一個壞訊息:“醫院裡的兩名弟兄……被警察局長達曼帶人抓走了,罪名是‘槍殺警察’,現在關在警局的拘留所裡。”
“果然來了。”
吳書涵眼中寒光一閃,蘇比羅這是想用傷員當誘餌,逼他們現身。
沈曜宇猛地一拍桌子:“這群混蛋!
明目張膽地栽贓陷害!
不行,我得去救他們!”
“別衝動。”
葉雲漪拉住他,“警局現在肯定布好了天羅地網,我們一去就是自投羅網。”
周同也急得團團轉:“達曼是蘇比安的狗腿子,跟婆羅門穿一條褲子,落到他手裡,那兩個弟兄怕是凶多吉少。”
吳書涵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透視異能悄然運轉,他彷彿能“看”到警局拘留所裡的情景——兩名隊員被單獨關押在狹小的牢房裡,門外守著荷槍實彈的警察,周圍還有幾個便衣打扮的人,眼神陰鷙,顯然是蘇比羅派來的“影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