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葉雲漪正與巨蟒纏鬥,她身手矯健,不斷躲避著巨蟒的撲咬,砍刀在它鱗片上砍出“叮叮”的脆響,卻始終無法造成致命傷。
巨蟒被徹底激怒,長尾猛地一掃,葉雲漪躲閃不及,被掃中肩頭,悶哼一聲摔在地上,手中的刀也飛了出去。
巨蟒見狀,張開大口便要向她咬去。
千鈞一髮之際,吳書涵飛身趕到,手中工兵鏟帶著勁風狠狠砸向巨蟒的七寸。
“鐺”的一聲,鏟刃竟被彈開,巨蟒吃痛,轉頭向吳書涵襲來。
“葉隊長,快起來!”
吳書涵一邊躲閃,一邊大喊。
葉雲漪強忍疼痛爬起身,撿起地上的石塊砸向巨蟒,試圖吸引它的注意。
巨蟒卻緊盯著吳書涵,巨大的身軀在地面上蜿蜒遊走,所過之處碎石飛濺。
吳書涵知道硬拼不行,目光掃過周圍,瞥見岸邊堆放著幾塊半人高的巨石。
他虛晃一招,故意向巨石方向退去。
巨蟒果然緊隨其後,張開大口撲來。
就在它即將咬到吳書涵的瞬間,吳書涵猛地側身躲開,同時用盡全身力氣將身旁一塊巨石推向巨蟒。
巨石轟然落下,恰好砸在巨蟒的身體中段。
巨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身體劇烈扭動起來,鱗片在巨石擠壓下發出碎裂的聲響。
“就是現在!”
吳書涵對葉雲漪喊道。
葉雲漪會意,踉蹌著衝上前,撿起地上的砍刀,瞅準巨蟒被巨石壓住的地方,用盡全身力氣劈了下去。
這一次,砍刀終於劈開了鬆動的鱗片,深深刺入巨蟒體內。
巨蟒痛得瘋狂掙扎,尾部狠狠抽向葉雲漪。
吳書涵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推開,自己卻被掃中後背,頓時氣血翻湧。
他咬緊牙關,抓起工兵鏟再次砸向巨蟒的頭部,一下接一下,直到巨蟒的動作漸漸遲緩,金色的瞳孔失去光澤,徹底不動了。
兩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身上佈滿了傷口和血汙。
“快走,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吳書涵掙扎著起身,扶起負傷的葉雲漪。
葉雲漪點點頭,忍著痛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沿著岸邊向下遊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看到前方出現了火光——是沈曜宇等人在岸邊燃起的篝火。
“書涵!”
“葉隊長!”
看到兩人平安歸來,杜菲菲和林海螺立刻跑了過來,眼眶通紅。
沈曜宇也迎上來,看到他們身上的傷,沉聲道:“先處理傷口,這裡暫時安全,我們找到一處可以歇腳的巖壁凹洞。”
吳書涵將葉雲漪交給醫療組的隊員,自己則靠在巖壁上,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林海螺拿出傷藥,小心翼翼地給他處理後背的傷口,眼淚掉個不停:“都怪我,要不是我……”
“不關你的事。”
吳書涵笑了笑,“探險本就有危險,我們能活著就好。”
杜菲菲也遞過水壺:“先喝點水,你流了好多汗。”
吳書涵接過水壺,看向洞穴深處那片黑暗,心中清楚,這巨大的洞穴裡,恐怕還隱藏著更多未知的危險。
但只要大家在一起,再難的路,總能走下去。
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每個人疲憊卻堅定的臉龐。
休息片刻後,沈曜宇看向吳書涵:“接下來怎麼走?”
吳書涵望著洞頂透下的微光:“地圖上說,穿過這個洞穴,就能找到暗河的出口。
我們休整一下,天亮就出發。”
夜色漸深,洞穴裡寂靜無聲,只有水流聲和偶爾的咳嗽聲。
吳書涵靠在巖壁上,卻沒有睡意,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還在後面。
大家休息了一會,繼續趕路。
又走了一個小時左右,拐過一個狹窄的山洞,前面的隊員突然驚喜大喊:“有出口!”
疲倦不堪的隊員們一聽有出口,頓時像打了雞血,一個個忘記了疲勞,紛紛加快腳步衝過去。
只見洞穴正前方有一堆流沙,像個巨大的錐形直插洞口,約莫三四十米高,洞口處有陽光照射進來,顯得格外刺眼。
幾名隊員迫不及待地向流沙上爬去,可鬆軟的黃沙根本無法著力,剛爬上六七米,腳下一滑,便“嘩啦”一聲滑了下來,渾身沾滿沙礫。
“黃沙太鬆了,沒有著力點,根本爬不上去!”
一名隊員喘著氣喊道。
就在這時,有人驚恐地指向流沙下方:“你們看那裡!”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流沙邊緣露出兩具殘缺的屍體,全身上下佈滿了細密的齒痕,像是被某種巨齒動物啃食過,場面慘不忍睹,看得人毛骨悚然。
林海螺“啊呀”一聲,嚇得立刻躲到吳書涵身後,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不敢再看。
其他人也臉色煞白,空氣中瀰漫著恐懼的氣息。
吳書涵心中一緊,突然想到了之前遇到的沙跳子,趕緊開啟透視異能向流沙深處掃去——果然,流沙之下還埋著一具屍體,數百隻指甲蓋大小的沙跳子正圍著屍體瘋狂啃食,那些細密的齒痕,正是它們的傑作。
“快!
大家向後退,去找另外的出口!”
吳書涵厲聲喊道,同時拉著林海螺和杜菲菲往後退。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向回跑。
可剛跑出沒幾步,身後便傳來“沙沙”的聲響——沙跳子似乎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從流沙中蜂擁而出,黑壓壓一片向他們追來。
“大家快跑!”
吳書涵大喊。
斷後的幾名隊員立刻轉身,舉起衝鋒槍掃射。
“噠噠噠”的槍聲響起,衝在最前面的沙跳子被強大的槍彈打得粉碎,綠色的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但後面的沙跳子似乎毫無畏懼,依舊前赴後繼地湧來。
“喬老先生,驅蟲粉!”
葉雲漪喊道。
喬老立刻反應過來,大聲喊道:“快灑驅蟲粉!”
隊員們紛紛拿出驅蟲粉,向身後撒去。
刺鼻的粉末瀰漫開來,沙跳子們像是受到了阻礙,暫時停止了追擊。
眾人剛鬆了口氣,以為能喘口氣,卻驚恐地發現,那些沙跳子彷彿有了靈性——前面的沙跳子不顧一切地撲向驅蟲粉,後面的則踩著同伴的屍體,硬生生跨過了粉末形成的屏障,繼續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