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漪這才恍然想起:“對,防毒面罩和防化服都在包裡。”
她立刻讓隊員拿出裝備,分發給準備下去探路的幾人。
隊員們迅速穿戴整齊,防毒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的防化服厚實嚴密,能有效隔絕毒蟲叮咬和腐蝕性物質。
就在他們準備沿著石梯下去時,吳書涵上前一步,沉聲提醒:“你們先下去探路,除了防止毒蟲,一定要留意裡面的機關。
古人藏這麼多寶藏,不可能不設防護,千萬小心,發現異常立刻退回,不要逞強。”
“明白!”
領頭的隊員點頭應道,眼神堅定。
葉雲漪也叮囑道:“保持通訊暢通,每走三步報一次平安,我們在上面接應。”
“是!”
幾名隊員拿著探照燈,小心翼翼地踏上石梯。
石梯陡峭溼滑,他們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探照燈的光柱在下方的黑暗中來回掃射,仔細排查著每一處角落。
“一步,安全。”
“兩步,安全。”
“三步,左側巖壁有凸起,像是人工雕琢的,暫時沒發現異常。”
通訊器裡傳來隊員清晰的彙報聲,上面的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石梯入口,心提到了嗓子眼。
杜菲菲悄悄拉了拉吳書涵的衣角,小聲問:“下面會不會有……比大沙蟲還可怕的東西?”
吳書涵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別擔心,他們帶了裝備,又很謹慎,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也一直沒離開石梯入口,透視異能早已開啟,留意著下方的動靜——石梯盡頭,忍不住驚呼:“我去,居然是水!”
“你怎麼知道?”
沈曜宇湊過來,看著石梯末端沒入一片黑暗中,有些奇怪地問道。
“又是……第六感。”
吳書涵知道自己剛才失態,只能撓撓頭,呵呵笑道,“憑感覺。”
話剛出口,他忽然想起過暗河時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立刻正色道,“讓下去的隊員先停止前進,我要親自下去看看,這水裡有甚麼古怪。”
“我們也要去!”
杜菲菲和林海螺異口同聲道,雖然臉上還有些緊張,但好奇心早已壓過了恐懼。
沈曜宇和張逸塵也按捺不住好奇:“我們也跟下去看看,到底是甚麼情況。”
吳書涵拗不過他們,只好叮囑:“下去後都聽我指揮,千萬別亂動亂摸,尤其別碰這水。”
一行人沿著石梯緩緩下行,越靠近水面,空氣越潮溼,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到了石梯盡頭,吳書涵開啟探照燈,光柱射入黑漆漆的水下,只能看到一片渾濁的暗流,深處彷彿有甚麼東西在緩緩湧動,看得人心裡發毛。
杜菲菲和林海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緊緊抓著吳書涵的胳膊,不敢再靠近:“這水……看著好瘮人。”
“奇怪,”張逸塵看著石梯與水面銜接的地方,“這路怎麼會修到水裡?
難道是故意的?”
吳書涵沒有說話,默默開啟了透視異能。
這一看,他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水面下,密密麻麻的生物正朝著他們這邊游來,身形細長,通體漆黑,像是放大了數倍的水蜈蚣,數量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片水域的邊緣砌著規整的石塊,顯然是人為修建的,更像是一道隱藏的防線。
“不對勁,”吳書涵壓低聲音,“水裡有東西,很多,正往這邊來。
而且這水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挖的。”
“甚麼東西?”
葉雲漪立刻警覺起來,舉起了手中的槍。
“看不清,像是水裡的毒蟲,速度很快。”
吳書涵一邊說,一邊示意大家往後退,“快上石梯,退到安全的地方!”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往石梯上方退去。
剛退了沒幾級,就聽到水面傳來“嘩啦啦”的聲響,探照燈掃過去,只見數十隻漆黑的水蟲已經游到了石梯邊緣,有的甚至順著石壁往上爬,細長的腿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開槍!”
葉雲漪當機立斷,對著水面扣動扳機。
“砰砰”的槍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盪,子彈射入水中,激起一片片水花,幾隻水蟲被擊中,翻著肚皮浮了上來,但更多的水蟲仍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這些東西不怕子彈!”
一名隊員喊道,眼看著一隻水蟲已經爬到了腳邊,慌忙用工兵鏟拍下去,“咔嚓”一聲,蟲殼碎裂,墨綠色的汁液濺了出來。
“別碰汁液!
可能有毒!”
吳書涵提醒道,同時從揹包裡翻出驅蟲粉,往石梯邊緣撒了一把。
刺鼻的粉末落入水中,果然起了作用,水蟲們像是受到了刺激,紛紛向後退去,暫時不敢靠近。
眾人趁機退到石梯上方較遠的地方,這才鬆了口氣,看著下方依舊在水面湧動的黑影,心有餘悸。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杜菲菲喘著氣問道,臉色蒼白。
“像是某種適應了地下水域的毒蟲,”喬老皺著眉,“人工修這麼一片水域,就是為了用這些東西擋住去路,看來下面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重要。”
吳書涵望著水面,心裡卻在思索——能讓古人費這麼大功夫設下三重防線(毒蟲、機關、水蟲),下面藏的絕不僅僅是財富。
他隱約覺得,這或許才是整個洞穴最核心的秘密。
“現在怎麼辦?”
沈曜宇問道,“總不能一直卡在這兒。”
吳書涵沉吟片刻:“這些水蟲怕驅蟲粉,但我們帶的不多,硬闖肯定不行。
得想辦法找到這水域的源頭,或許能找到繞過去的路。”
他的目光掃過石梯兩側的巖壁:“既然是人工修建的,肯定有排水或檢修的通道,我們找找看。”
眾人立刻分散開來,用探照燈仔細照射巖壁的每一處角落,指尖劃過粗糙的岩石,生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可來回檢查了幾遍,別說通道,連個像樣的縫隙都沒找到。
“看來沒那麼容易。”
張逸塵嘆了口氣,“要是這麼好破解,古人也犯不著費這麼大功夫修這片水域當屏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