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臉色紛紛大變。
吳書涵急忙追問:“這位大哥,你見過這生物?”
“沒有,我也是聽村裡的老人說的。”
嚮導連連搖頭,聲音帶著顫音,“聽說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是嘴裡有鋒利的鋸齒,一般都是獨居,很少成群結隊……”
吳書涵聽了,眉頭緊緊皺起,目光掃過地上的腳印,沉聲道:“可看這腳印的密度,昨晚在營地周圍徘徊的,不下於二三十隻。”
他頓了頓,心中升起一個不好的猜測,“它們昨晚沒進攻,或許是數量還不夠,在等更多同伴聚集……”
話音剛落,吳書涵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臉色驟變,迅速衝到腳印消失的地方,立刻開啟透視異能。
這一看,他只覺得頭皮發麻——在遠處的沙地下,竟有密密麻麻的蟲子在快速移動,數量何止千百,正朝著營地的方向湧來!
“快上車!”
吳書涵猛地轉身,對著眾人厲聲大喊,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眾人見他臉色慘白,眼神裡滿是凝重,知道定是出了極大的危險,來不及多問,七手八腳地往車上衝。
葉雲漪反應最快,一邊指揮隊員上車,一邊已經鑽進領頭的越野車,啟動了引擎。
吳書涵一把將林海螺和杜菲菲推上最近的一輛車,自己也迅速跳了上去,對著司機喊道:“快開車!
往西邊走,離東邊的沙丘越遠越好!”
“轟——”
八輛越野車和那輛物資卡車幾乎同時發動,輪胎捲起漫天沙塵,朝著西邊疾馳而去。
透過車窗往後看,只見剛才營地所在的沙地上,沙子開始像沸騰的水一樣翻滾起來,無數細小的黑影從沙裡鑽出來,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地面,正是嚮導口中的“沙跳子”!
“我的天,這麼多……”車上有人失聲驚呼。
那些沙跳子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數量實在太多,一眼望去如同黑色的潮水,正朝著車隊離去的方向追來。
它們移動的速度極快,在沙地上跳躍著前進,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隔著車窗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加大油門!
別被它們追上!”
葉雲漪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車隊在沙丘間瘋狂穿行,車輪不時陷入沙坑又猛地衝出,車廂裡的人被顛得東倒西歪,卻沒人敢抱怨一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車後那片緊追不捨的黑色潮水之上。
吳書涵緊握著拳頭,心中暗道僥倖——幸好發現得及時,若是再晚片刻,被這些沙跳子圍住,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這些罕見的生物為何會突然大規模聚集?
是他們的到來驚動了它們,還是這片沙漠裡,本就隱藏著這樣恐怖的存在?
車隊一路向西疾馳,身後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漸漸遠去,直到再也聽不見,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有人透過車窗回頭望了望,見身後只有茫茫黃沙,忍不住向嚮導問道:“大哥,這沙漠裡怎麼會出現這麼恐怖的東西?你以前遇到過嗎?”
嚮導是個不到四十歲的中年漢子,此刻仍驚魂未定,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說道:“我從小就跟著家裡大人在沙漠裡進進出出,做嚮導也有十年了,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
沙跳子雖說罕見,但聽老輩人講,最多也就零星幾隻,哪見過這麼密密麻麻的一群……”他說著,語氣裡還帶著後怕。
車隊一直行駛到中午,確認徹底擺脫了那些沙跳子,才在一片相對平坦的沙地停下休整。
負責煮飯的隊員迅速支起爐灶,警戒的隊員則分成幾組,在周圍巡邏,以防再有意外發生。
其他人則圍坐在一個背風的沙丘下休息,談論著早上那場驚心動魄的追逐。
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經驗豐富的探險家看向張逸塵,問道:“張兄弟,你是學地質的,會不會是地殼發生了甚麼變化,才讓這些深藏在地下的生物鑽了出來?”
張逸塵聞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這個可能性很大。
沙漠底下的地質活動本就複雜,若是地殼出現輕微的變動,比如斷層滑動或是地下岩層移位,很可能會驚擾到這些長期生活在沙層深處的生物,迫使它們離開原本的棲息地。”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捻了捻,又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沙丘走勢:“從我們剛才經過的地形來看,東邊那片區域的沙丘形態有些異常,沙丘的坡度和走向不太符合常規的風力堆積規律,說不定底下真的有地質活動的跡象。”
沈曜宇皺起眉頭:“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片沙漠的危險程度恐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高。
不僅要防備極端天氣和迷路,還得警惕這些未知的生物。”
“而且,”吳書涵補充道,“那些沙跳子聚集的方向,正好是我們要去的溝壑區域。
如果那裡的地質活動更頻繁,說不定還藏著更多危險。”
這話一出,眾人臉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原本以為最大的挑戰是找到寶藏和應對沙漠環境,沒想到剛進入深處,就遇到了如此兇險的生物,還可能牽扯到複雜的地質變動。
林海螺緊緊攥著衣角,輕聲道:“那……我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
杜菲菲握住她的手,看向吳書涵和沈曜宇,眼神裡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堅定。
沈曜宇沉默片刻,開口道:“既然已經走到這裡,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但我們必須更加謹慎,放慢速度,加強警戒,遇到異常情況立刻撤離。”
葉雲漪也點頭道:“我會讓隊員們提高警惕,每輛車都配備額外的應急裝置,一旦發現沙跳子的蹤跡,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大家達成共識,暫時壓下心中的不安。
很快,飯菜的香氣飄了過來,雖然經歷了一場虛驚,但高強度的奔波讓每個人都飢腸轆轆,簡單的飯菜也吃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