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的閨蜜到臺灣旅遊,偶爾發現了這塊帝王綠,我也不會特地專程趕來。
原來這塊帝王綠是你的!
我們那個珠寶店正在尋找鎮店之寶,你這塊帝王綠雕刻出來,一定會成為鎮店之寶。
書涵,多少價出讓這塊翡翠?”
正在外面豎耳偷聽的林海螺趕緊走進來,說道:“杜小姐,這塊帝王綠師弟不會賣的。
我們也是準備把它留在這裡成為鎮店之寶,到時我父親會親自操刀雕刻這塊帝王綠。”
杜菲菲看向林海螺,眼神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林小姐倒是護得緊。
不過,做生意嘛,總有個商量的餘地。
書涵,你不妨開個價,只要合理,我杜家絕不還價。”
吳書涵搖搖頭,語氣堅定:“菲菲,抱歉,這塊帝王綠對我來說意義非凡,真的不打算出售。
正如師姐所說,它會是書雅居的鎮店之寶,承載著我們對翡翠雕刻的一份執念。”
“執念能值多少錢?”
杜菲菲挑眉,“這塊料子的價值你我都清楚,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未必能有更好的合作契機。”
“錢不是萬能的。”
林海螺在一旁幫腔,“這塊帝王綠是師弟千辛萬苦從緬甸尋來的,師傅也說了要用心雕琢,它的價值遠不止於價格。”
杜菲菲見兩人態度堅決,也不再強求,只是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
不過,書雅居要是有其他合適的料子,隨時可以聯絡我,我們杜氏集團願意高價收購。”
“好,菲菲,我乃前陣子和朋友一起到緬國進了一些原石給你看看。”
吳書涵說著,引著杜菲菲往店鋪後方的原石存放區走去。
那裡堆放著不少從緬甸運回的原石,大小不一,皮殼各異。
吳書涵隨手拿起一塊,介紹道:“你看這塊,皮殼上帶著淡淡的松花,打燈看水頭很足,裡面大機率能出冰種飄花,適合做個手鐲或者掛件。”
杜菲菲饒有興致地聽著,不時伸手摸摸原石的皮殼,問道:“你選原石都有甚麼訣竅?
我聽人說賭石全靠運氣,是這樣嗎?”
“運氣確實佔一部分,但更多的還是看經驗和眼力。”
吳書涵笑著解釋,“比如觀察皮殼的粗細、顏色,看蟒帶和松花的分佈,這些都能幫我們判斷原石內部的情況。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得懂翡翠的質地和特性。”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另一塊原石,“就像這塊,雖然皮殼看起來普通,但我當時覺得它的重量和密度很特別,說不定裡面藏著驚喜,就收了回來。”
杜菲菲聽得認真,偶爾還會提出些問題,吳書涵都一一耐心解答。
林海螺在一旁看著,見兩人聊得投入,便悄悄退到前面,繼續打理店鋪的生意。
不知不覺,天色已悄然轉晚。
杜菲菲抬眼瞧了瞧時間,不禁感慨:“沒想到咱們一聊就聊了這麼久。”
“是啊,可不就不知不覺到晚上了嘛。
菲菲,你餓了吧?
既然來屏東了,今晚我做東,叫上師姐,再喊上我的幾個朋友,咱們一起去喝一杯。”
吳書涵滿臉笑意地發出邀請。
杜菲菲原本高冷的眼神,此刻變得格外柔和,她微微頓了頓,像是在仔細斟酌著用詞,緩緩說道:“書涵,我這次來屏東,可不單單是為了找你和看看那塊帝王綠。
我……其實還想瞧瞧你如今的生活過得怎麼樣。
畢竟,咱們都有半年沒見了。”
吳書涵心中微微一動,隨即點頭應道:“好啊,這兩天店裡事兒多,師姐幫了我大忙。
正好我的朋友阿東和阿坤也在,叫上師姐,大家一起聚聚,熱鬧熱鬧。”
說罷,他便囑咐阿蓮和阿平鎖好店鋪下班,而後帶著杜菲菲與師姐,一同朝著附近一家他們常去的海鮮排檔走去。
阿東和阿坤早就在那兒等候,遠遠瞧見吳書涵領著兩位美女過來,趕忙起身熱情招呼:“師姐,你好啊!”
接著又看向杜菲菲,大大咧咧地說道:“阿涵,這位就是你說的朋友吧?
長得可真漂亮!”
杜菲菲禮貌地微微一笑,回應道:“你們好,我是杜菲菲。”
“我叫阿東,他是阿坤,都是阿涵的鐵哥們!”
阿東熱情洋溢地介紹著,一邊說一邊拉著幾人入座。
排檔裡熱鬧非凡,人聲鼎沸。海鮮那誘人的香氣,混合著啤酒泛起的泡沫,處處都透著一股市井間獨有的鮮活氣息。
杜菲菲雖說出身豪門,卻絲毫沒有架子,她拿起選單,點了幾樣海鮮,又要了幾瓶啤酒。
幾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話題從翡翠原石漸漸延伸到屏東的風土人情,氣氛也在不知不覺中愈發熱絡起來。
阿東和阿坤本就是直爽性子,見杜菲菲這般隨和,毫無豪門千金的架子,也徹底放開了,開始講起吳書涵剛開店時的各種趣事,逗得杜菲菲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酒過三巡,杜菲菲將目光投向吳書涵,感慨道:“書涵,你現在的生活,可比以前在軒雅居的時候看起來踏實多了。”
吳書涵舉起酒杯,輕抿一口啤酒,微微點頭道:“是啊,以前年輕氣盛,一門心思只想著往前衝,現在才慢慢明白,能安穩地做好一件事,其實並不容易。”
他轉頭望向窗外,夜色籠罩下的屏東,燈火輝煌璀璨,“這家店,這塊帝王綠,還有師傅和師姐,都是我如今心中的牽掛。”
杜菲菲沉默了一會兒,而後輕聲問道:“那……宋小雅呢?
你還在找她嗎?”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熱鬧的桌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吳書涵緩緩放下酒杯,手指尖微微泛白,語氣堅定地說道:“找,我一直在找。
只要沒得到確切的訊息,我就絕不會放棄。”
林海螺不禁好奇地問道:“師弟,說說你的這位紅顏知己唄。”
吳書涵神色間流露出一絲傷感,說道:“她不是紅顏知己,她是我吳書涵真正動了心的女人。
只是因為家庭背景以及她自身的一些原因,才讓我們有緣無分。”
林海螺輕輕嘆了口氣,安慰道:“師弟,別太傷心了。
世間的感情往往就是如此,即便曾經愛得轟轟烈烈,現實也可能會突然給你沉重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