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前臺經理微微點頭,心中卻在暗自思量。
她覺得吳書涵此次前來,帶著這幅價值不菲的古畫,恐怕並非僅僅因為家中變故這麼簡單。
但她並未表露出來,依舊保持著職業的微笑,說道:“吳先生,你先稍等片刻,我這就聯絡鑑定師過來。”
說罷,她拿起電話,簡單交代了幾句。
不多時,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者走了進來。
經理介紹道:“吳先生,這位是我們店最資深的鑑定師,張老。
張老,麻煩您幫忙看看這幅畫。”
張老緩緩走到桌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畫,仔細端詳起來。
他時而湊近畫面,時而微微眯眼,還不時用放大鏡觀察畫中的細節。
吳書涵在一旁緊張地看著,表面上卻裝作鎮定自若,心中默默祈禱鑑定結果能如自己所願,順利引出背後的神秘組織。
過了許久,張老終於放下畫,緩緩說道:“經理,這幅畫……”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老身上,緊張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這應該是戰國時期(475—221年 )由當時的水墨大師餘晚舟所繪,從紙張材質、繪畫技法以及墨色的暈染來看,皆符合那個時代的特徵,而且儲存如此完好,實乃罕見珍品。”
前臺經理心中一驚,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她看向吳書涵,眼中多了幾分審視:“吳先生,沒想到這幅畫來歷如此不凡。
只是如此珍貴的古畫,你確定要出售嗎?”
吳書涵點了點頭,故作無奈道:“經理,我剛剛也說了,家中實在是遇到難處,不然我也捨不得將這祖傳之物拿出來售賣。”
前臺經理微微皺眉,思考片刻後說道:“吳先生,既然這幅畫是真品,且價值極高,我們自然是有收購意向的。
不過,如此重大的交易,我需要向老闆彙報一下,還請你稍等片刻。”
“好的,經理,我理解。”
吳書涵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引起了對方高層的注意。
前臺經理拿起電話,走到辦公室的角落,壓低聲音與電話那頭交談起來。
吳書涵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她的表情和偶爾傳出的隻言片語中,可以感覺到對方十分重視這幅畫。
不多時,前臺經理結束通話電話,走了回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吳先生,老闆對這幅畫很感興趣,他想親自和你談談。
不過老闆現在正在忙,可能需要你稍等一段時間,不知你是否方便?”
“沒問題,我等。”
吳書涵心中明白,這是對方在試探自己的誠意,同時也在爭取時間準備應對之策。
但他並不擔心,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他有信心應對接下來的一切。
在等待的過程中,吳書涵表面上鎮定自若,心中卻在不斷思考著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以及應對方法。
他知道,接下來與瑞豐貿易老闆的會面,將是揭開神秘組織面紗的關鍵一步,稍有不慎,就可能功虧一簣。
而此時,在瑞豐貿易的其他角落,一些人正在悄然行動起來。
幾個看似普通的工作人員,眼神警惕地在各個樓層巡視,似乎在防範著甚麼。
還有人在辦公室裡緊張地整理著檔案,將一些可能涉及機密的資訊隱藏起來。
整個瑞豐貿易,因為吳書涵的到來,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又神秘的氣息。
終於,前臺經理再次接到電話,“吳先生,老闆現在有時間了,請跟我來。”
吳書涵起身,深吸一口氣,跟著前臺經理走出辦公室,來到一間裝修奢華的房間,處處彰顯著主人的身份地位。
“吳先生,請這邊坐,老闆馬上就來。”
前臺經理說罷,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聲音,“老闆,這就是出售《煙雨三月》的吳先生。”
吳書涵抬頭,看見門口站著一箇中年男子,身著Brioni(義大利)名牌西服,舉手投足間很有紳士風度,可吳書涵卻暗自吐槽:“人模狗樣的,背地裡盡使陰招。”
“你好,吳先生。”
中年男子微笑著伸出手,眼神卻帶著審視,“聽經理說這幅畫是你祖上傳下來的,可有甚麼憑證?”
“靠,背地裡走私文物,在這兒還裝模作樣。”
吳書涵心中不屑,臉上卻裝作氣憤道:“呵呵,你就是老闆吧?
這幅古畫自打我父親那輩,甚至爺爺那時候,就在家裡的書房掛著。
你問我要憑證,我難道去問我父親,還是到棺木裡去問我爺爺、太爺爺?”
中年男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恢復鎮定,笑著說道:“吳先生別誤會,我也是謹慎起見。
畢竟這麼貴重的古畫,來歷還是要弄清楚些好。
既然是祖上傳下來的,想必吳先生對這幅畫的瞭解一定不少吧。”
吳書涵冷哼一聲,說道:“那是自然。
這幅《煙雨三月》,可是當年水墨大師餘晚舟的得意之作,描繪的是戰國時期江南三月煙雨朦朧的美景,其繪畫技法獨特,墨色層次豐富,價值連城。
若不是家中突遭變故,急需用錢,我是斷不會將它拿出來售賣的。”
中年男子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轉瞬即逝,說道:“吳先生對這幅畫的見解很獨到。
我也確實對這幅畫很感興趣,不知吳先生心裡價位是多少?”
吳書涵心中暗喜,知道對方已經上鉤,故意沉吟片刻道:“老闆,這幅畫的價值想必您也清楚,低於五千萬,我是不會出手的。”
中年男子微微皺眉,“吳先生,五千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雖然這幅畫是珍品,但價格也得考慮市場行情。
三千萬,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了。”
吳書涵心中早有準備,裝作有些猶豫,“老闆,三千萬實在太低了。
您看這樣行不行,四千五百萬,這已經是我底線了。
再低的話,我只能另尋買家了。”
中年男子盯著吳書涵看了一會兒,似乎在判斷他的話是否可信。
“吳先生,你這幅畫確實收藏價值極高,不過有一個問題。
這幅畫在國家層面上是不能隨便買賣,更不能流失國外,所以它不能在正規的拍賣行競拍,這樣價格就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