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一下,見程氏姐弟並沒有購買的慾望,果然是豪門家族的人,見慣了這些小物件。
接下來的拍品是一個銅鏡,可能才出土不久,表面氧化嚴重,看起來並不怎麼引人注目。
刀疤臉高聲說道:“起拍價50萬,每次競價不低於1萬。”
或許是刀疤臉不善於煽情,又或許是這銅鏡太不起眼了,場面一下子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吳書涵卻覺得這東西有點不尋常,他不著痕跡地開啟透視異能。
瞬間,腦海中浮現出一行資訊:銀背鎏金銅鏡,盛唐至中唐(705 - 820年),花鳥鏡、人物故事鏡、盤龍鏡等,構圖採用繪畫風格,注重意境表達,市場價800萬。
“我去,這東西居然是唐朝的!”
吳書涵心中一驚。
“小子,看出甚麼名堂了嗎?
快說,不然打斷你的腿!”
程子珉惡狠狠地威脅道。
“三弟,不得無禮!
不要打擾吳先生。”
程雪燕呵斥道。
見吳書涵不再觀望那面銅鏡,程雪燕問道:“吳先生,如何?”
“程小姐,可以競價,這是唐朝的銀背鎏金銅鏡。”
吳書涵說道。
“你小子怎麼知道?
別誆我。”
程子珉滿臉懷疑。
“程公子,如果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吳書涵無奈地聳聳肩。
“三弟,不要打擾吳先生,我相信你。”
程雪燕說著,輕聲叫道:“60萬!”
一直拿著放大鏡研究的一位身著唐裝的老者出價:“70萬!”
“100萬!”
程子珉突然喊道,他心想既然吳書涵這麼肯定,那這銅鏡說不定真有大價值,他可不想錯過這個撿漏的機會,同時也想在姐姐面前表現一番。
其他競拍者聽到程子珉喊出這個價格,都有些驚訝,紛紛交頭接耳。
有人覺得程子珉出價太高,這銅鏡看起來並不值這個價;也有人猜測這銅鏡是不是真有甚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讓程家姐弟如此上心。
吳書涵看著場上的競價,心中有些擔憂。
他知道這銅鏡價值遠不止100萬,但他又怕程子珉姐弟拍下後,發現自己所言非虛,卻又不願按承諾放他走。
同時,他也在思考如何利用這個機會,擺脫當前的困境。
“150萬!”
一個來自島國的日本人叫價。
“我去,這地下拍賣會簡直是魚龍混雜,連小鬼子都來了。
不不,現在叫倭國的人。
屌你老母,這地方怎麼讓小日本來參加,不是說不能讓外人參加嗎?
刀疤哥是啥意思?”
一個廣東仔叫嚷道。
“嘿嘿,細佬,這是龍哥請來的。”
有人小聲解釋。
廣東仔聽了,馬上不再叫嚷了。
吳書涵剛才還看見廣東仔氣勢洶洶地叫喊,沒想到聽到“龍哥”二字,嚇得不敢出聲了。
“程小姐,這龍哥很厲害嗎?”
吳書涵看向程雪燕問道。
“小子,做你的事,龍哥不是你能打聽的。”
程子珉在一旁叫嚷道。
吳書涵並沒有理會程子珉的叫嚷,繼續看向程雪燕。
程雪燕微微一笑,說道:“這龍哥啊,是杜氏家族的大公子,在京都沒人敢惹。”
“那程小姐也惹不起?”
吳書涵試探著問。
“呵呵……”程雪燕輕輕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但那笑容似乎預設了吳書涵的猜測。
此時,場上關於銅鏡的競價仍在激烈進行。
“180萬!”程子珉咬了咬牙,再次加價,他一心想要拍下這銅鏡,證明自己的眼光,同時也想在眾人面前彰顯程家的財力。
“200萬!”
那倭國人不甘示弱,再次舉牌,他眼神中透露出對這銅鏡志在必得的決心。
隨著價格的不斷飆升,其他競拍者漸漸退出了競爭,只剩下程子珉和倭國人較上了勁。
吳書涵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思索,這銅鏡雖然價值800萬,但程子珉如此衝動加價,萬一拍下後出現甚麼變故,自己恐怕又要陷入麻煩之中。
而且,這個神秘的龍哥和杜氏家族的出現,讓這場地下拍賣會變得更加錯綜複雜。
他必須小心應對,找機會擺脫程氏姐弟的控制,同時也不能讓自己陷入這危險的旋渦太深。
“220萬!”
程子珉喊道,額頭上已經微微沁出了汗珠。
他轉頭看向吳書涵,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與期待,似乎在等待吳書涵再次確認這銅鏡的價值。
吳書涵微微點頭,示意他這銅鏡確實物有所值。
程雪燕本想阻止三弟再競價,畢竟這價格一路飆升,她心裡也有些打鼓。
可看見吳書涵微微點頭,便不再阻止。
只是心中實在沒底,還是忍不住輕輕詢問道:“吳先生,底線在哪裡?”
吳書涵玩味地一笑,說道:“那就要看程小姐需要多大的利潤空間。”
“翻倍的利潤。”
程雪燕脫口而出。
“那就在這個數。”
吳書涵比了一個三跟四的手勢。
程雪燕看了,心裡頓時有了底。
“250萬!”
那小日本再次出價,眼神中帶著幾分挑釁。
程雪燕見三弟猶猶豫豫,生怕錯失這銅鏡,直接脆聲叫價:“280萬!”
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斷。
那倭國人聽到程雪燕的叫價,臉色微微一變。
他再次審視了一番臺上的銅鏡,似乎在權衡這價格是否值得。
短暫的沉默後,他咬了咬牙,喊道:“300萬!”
程子珉一聽,頓時急了,就要再次加價。
程雪燕趕忙伸手攔住他,低聲說道:“三弟,別急。”
隨後,她看向吳書涵,眼神中帶著詢問。
吳書涵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再次比出一個手勢,這次是五。
程雪燕心領神會,深吸一口氣,喊道:“350萬!”
這一嗓子喊出去,全場皆驚。
眾人都沒想到,為了這面銅鏡,程家姐弟竟如此不惜代價。
那倭國人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在心中快速盤算著,若是再繼續加價,即便拍下這銅鏡,後續想要轉手獲利也並非易事。
而且,在這京都的地盤上,他也不想輕易得罪程家。
猶豫再三,那倭國人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牌子,放棄了競價。
“350萬一次,350萬兩次,350萬三次!”
刀疤臉興奮地喊道,手中的拍賣槌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