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人群中有人急切地叫喊:“關夫子!”
很多圈內人都知道,關夫子本名關宇翔,是處理畫中畫的專家,在古玩界那是相當有名望。
他對揭取、修復多層畫作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高超技藝,經他手重見天日的畫中畫,無一不是震驚業界的稀世珍寶。
不一會兒,關夫子在眾人的簇擁下快步走來。
他身著一襲古樸的長衫,頭戴一頂黑色瓜皮帽,手中還握著一把精緻的摺扇,整個人透著一股儒雅的氣質。
關夫子來到近前,先是對著眾人微微拱手示意,而後目光落在吳書涵手中的《鬥雞圖》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專注。
“小友,可否讓老夫仔細瞧瞧?”
關夫子輕聲說道,聲音雖不大,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吳書涵趕忙雙手將畫遞上,恭敬地說:“關前輩,請您過目。”
關夫子接過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從隨身攜帶的精緻木盒中取出一副老花鏡戴上,又拿出各種小巧而專業的工具。
他俯下身,開始仔細地觀察起這幅畫來,時而用放大鏡檢視細節,時而輕輕觸控畫面感受質地,時而又對著燈光從不同角度審視。
整個大廳此時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關夫子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程子珉原本囂張的神色此刻也變得有些緊張,額頭上微微沁出了汗珠。
他開始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衝動的賭約,如果這畫真如吳書涵所說,那他可就顏面掃地了。
而宋小雅則一臉信任地看著吳書涵,心中對他的神秘又多了幾分好奇。
朱燦宇站在一旁,面帶微笑,眼神中滿是對吳書涵的讚許,彷彿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關夫子專注地研究了許久,終於直起身子,長舒一口氣。
他緩緩摘下眼鏡,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吳書涵身上,眼中帶著一絲驚歎與欣賞,說道:“小友,果然好眼力!
這幅畫,確為畫中畫無疑。”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眾人紛紛交頭接耳,驚歎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真的是畫中畫啊,這小子可真是厲害!”
“看來這程子珉這次要輸慘咯……”各種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程子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微微顫抖,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眼中不值錢的《鬥雞圖》,竟然真的隱藏著如此巨大的秘密。
這時朱燦宇說道:“老關,麻煩你解開這畫中畫,多少錢開個價?”
關宇翔微微頷首,臉上帶著古玩行家特有的矜持與自信,說道:“朱老客氣了,既然是朱老開口,我關宇翔就獻醜了。
這畫中畫的揭取難度頗高,不過看在朱老的面子上,以及這位小友的獨到眼光,我只收80萬。”
朱燦宇聽後,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畢竟,關宇翔在業內的收費向來不低,這個價格在這種情況下算是比較合理了。
關宇翔也不含糊,當即讓人搬來專門的工具和裝置,準備開始揭開畫中畫。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鬥雞圖》固定在一個特製的操作檯上,周圍的人都自覺地圍攏過來,形成一個圈,卻又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生怕打擾到關宇翔。
只見關宇翔熟練地拿起一把小巧而鋒利的刀具,那刀具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他的手穩如磐石,眼睛緊緊盯著畫的邊緣,找準一個不易察覺的縫隙,緩緩地將刀具插入。
眾人都緊張地看著,大氣都不敢出,彷彿關宇翔手中的不是刀具,而是在進行一場關乎生死的手術。
隨著關宇翔的動作,《鬥雞圖》的表層宣紙開始一點點地與下層分離,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讓人不禁感嘆他技藝的高超。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緩緩流逝,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關宇翔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舊專注,沒有絲毫懈怠。
終於,隨著一聲輕微的“嘶啦”聲,《鬥雞圖》的表層宣紙被成功揭開一角。
關宇翔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輕地將揭開的部分翻折固定好,然後對著燈光仔細檢視下層畫作的情況。
他臉上先是露出一絲驚訝,緊接著便是掩飾不住的驚喜,說道:“諸位,這下面的畫儲存得相當完好,而且……”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眾人都被他這一舉動勾得心急如焚,紛紛催促道:“關夫子,別賣關子了,快說啊!”
關宇翔這才緩緩說道:“這竟是一幅呂紀的《仙鶴圖》!
呂紀以工筆重彩技法著稱,其畫作構圖嚴謹、色彩富麗,價值極高。
這幅《仙鶴圖》若是真品,恐怕價值連城啊!”
眾人聽後,再次驚歎出聲。
程子珉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像吃了黃連一般苦澀。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隨意挑起的一場賭局,竟引出了這樣一幅絕世珍寶。
而吳書涵則一臉淡定,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朱燦宇笑著看向吳書涵,眼中滿是欣慰與讚賞:“小老弟,你可真是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宋小雅也不禁對吳書涵投去欽佩的目光,心中對他的好奇又增添了幾分。
此時,距離晚宴開始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但所有人都被這幅即將完全揭開的畫中畫吸引住了,彷彿忘記了時間的存在,都在期待著《仙鶴圖》完整呈現的那一刻……
當表層宣紙被關宇翔小心翼翼地完全揭開時,一幅完整的《仙鶴圖》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只見畫面中,幾隻仙鶴姿態各異,或引頸長鳴,或展翅欲飛,每一根羽毛都纖毫畢現,彷彿在微風中輕輕顫動。
仙鶴周圍,點綴著蒼松翠柏、奇石流水,色彩絢麗卻又不失和諧,盡顯呂紀工筆重彩的高超技藝。
所有人都被這幅畫的精美絕倫所震撼,驚歎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