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比王建國難收心,野心也更大。但李澤俊不怕——他有這個底氣。
真要是發現王建軍心懷異志,李澤俊隨時能讓他徹底消失。如今他已穩居A級戰力,更有“包裹欄”這種近乎作弊的底牌,收拾一個王建軍,還真不算難事。
嘴上喊著“能力為先”,可李澤俊心裡早有排序:忠誠,永遠是第一位;能力其次;至於資歷?有無皆可。
只可惜這破系統不顯示人心向背。否則,李澤俊敢拍胸脯保證:四海遲早橫掃港島,坐上社團頭把交椅。
王建軍來得比預想中快。說好這幾天到,結果王建國剛跟李澤俊提完,當晚,人就踏上了港島土地,緊接著就被王建國親自領到了李澤俊面前。
李澤俊最近手頭事情扎堆,好不容易今天騰出點空,趕緊約秋堤吃頓有情調的晚餐。他連後續安排都琢磨好了——飯後看電影、散散步,再順路去新家轉轉。可菜剛上齊,王建國就風風火火闖進來,甩出個讓人坐不住的訊息。
瞧見李澤俊臉色一沉,秋堤反倒先開口寬他的心:“俊哥,公司的事要緊,我真沒事,待會兒讓大海上門送我回去就行。”
李澤俊苦笑搖頭,起身整了整西裝,“行,我辦完事立馬回來。回頭補你——咱那新房的大浴缸,還一次沒泡過呢,今晚回來一起試試。”
秋堤耳根一熱,臉頰浮起淺淺一層紅暈,“快去吧!”
李澤俊朗聲一笑,“不用大海上門了,反正順路,我開車直接送你回家。”
把秋堤安頓好,李澤俊直奔公司。推開會議室門,他頭回見著傳說中的王建軍——人正坐在那兒,王建國陪在一旁。
王建國一見李澤俊現身,立刻起身引薦:“俊哥,這就是我大哥王建軍!”
王建軍也站直身子,語氣誠懇:“俊哥,久仰。”
李澤俊笑容爽利,抬手示意他們別拘束:“坐!又不是開會,沒人盯著,何必繃著?”
進了辦公室,他親手沏茶,熱氣嫋嫋升騰,“建軍,真是慕名已久。建國常唸叨,說他有個能扛事、靠得住的大哥。你這一來,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你是建國的親哥,四海眼下正缺頂樑柱,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他食指輕點桌面:“眼下盯的是林昆。建軍剛來港,我得先跟你交個底:這人是港島一股毒梟頭目,心黑手辣,盤踞半壁‘麵粉’生意。”
“但這次不讓你動林昆本人。我查清楚了,林昆背後真正供貨的是金三角的察猜將軍。我要你親自走一趟金三角,摸清察猜身邊能搭上線的人,把他請出來當個牽線人,替我約察猜見一面。”
“一百萬港紙活動費,另配一批槍械彈藥。其餘全靠你臨場應變。任務落定,你就是我李澤俊的自家兄弟,往後財路共享,利益均沾。”
話音未落,他轉身拉開保險櫃,嘩啦一聲,幾沓嶄新鈔票碼在茶几上,一百萬整整齊齊,觸手可及。
李澤俊沒耍花招。此刻他主攻目標確實是林昆,可要收拾一個林昆,根本用不上王建軍這種硬茬——王建國帶倆得力手下過去,就能利落地掐斷他的命門。
他李澤俊早不是守規矩的警察,不講證據,也不走程式。如今是社團掌舵人,底下幾十號人聽令行事。
對付林昆?簡單得很——派人把人和家屬一併請來,林昆那懷胎的妻子嘴最軟,撬開她的話匣子,林昆這些年藏的錢立馬見光。女人嘛,尤其肚裡揣著娃的,哪經得起手段,更別提她骨子裡壓根沒那股子硬骨頭。
至於林昆的販毒網?只要李澤俊下得去狠手、使得出陰招,再加個臥底阿力裡應外合,再密的巢穴也捂不住。
難啃的反倒是金三角的察猜將軍——地盤不在自己手上,上面沒人兜底,萬事得自己扛。
而察猜也不是尋常角色:手握軍權,私藏重器,割據一方,儼然土皇帝。港府多年圍剿無果,足見此人有多難纏。
不過他也並非無懈可擊——兒子定居美利堅。只要李澤俊肯砸時間、投真金,挖出這層關係並不難。只是眼下還不急著動他,李澤俊圖的不是端掉察猜,而是把林昆手裡那塊“麵粉”份額,穩穩接過來。
王建軍怔住了。剛踏進港島,跟李澤俊才見第一面,對方就把這麼燙手又關鍵的活兒塞到自己手上?他實在想不通——憑啥信一個素昧平生的外人?
一直默不作聲的王建國也微微錯愕。若說收編王建軍進四海,順理成章;可一上來就壓這麼重的擔子,顯然已超出常規試煉的尺度。
念頭一閃,王建軍直接問出口:“俊哥,我頭回登門,您怎麼敢把這事託給我?不怕我揣著一百萬,轉身就消失?”
“呵……”李澤俊笑得輕鬆,“你要真拿了錢就跑,虧的可不是我,是你自己。”
“區區一百萬,放在我這兒,不過是九牛一毛。可你要是為這點錢,斷了往後幾十個一百萬的機會——這筆賬,你自己掂量。”
“再說……”他語氣坦蕩,毫無遮掩,“你親弟弟王建國在這兒,你的老戰友也在這兒。若你為一百萬,就把他們推進火坑,他們平日裡,又怎會對你服氣、對你敬重?”
雖然心裡還是犯嘀咕,一時半會兒也轉不過彎來,但王建軍還是重重一點頭:“行!俊哥既然這麼看得起我,這活兒,我幹了!”
李澤俊都敢把這麼重的擔子直接甩過來,他王建軍還能縮著脖子往後退?
聽到這句乾脆的應承,李澤俊嘴角立刻揚了起來,笑意真切又篤定:“建軍,你這次出手,關係到我後頭整盤棋的落子——只准贏,不準栽!”
李澤俊心裡門兒清:眼前這位,妥妥一張A級牌,貨真價實,絕非浪得虛名。
這樣的人才,萬里挑一都不為過;拿一百萬試水,不是高估,是值當。
他壓根沒提“要不要入四海”這茬——人都被王建國親自領進門、坐在這兒了,還用問態度?真不樂意,早推脫了,哪會踏進這間辦公室半步?
只要王建軍穩穩當當把事辦成,李澤俊順水推舟扶他一把,根本不用等甚麼“死心塌地”,只要不捅刀、肯辦事,位置、資源、好處,全都有。
當然,防人之心不可無。一旦察覺王建軍有反水苗頭,李澤俊會毫不猶豫掐滅火種——一張A級戰力,若能收為己用,他的底牌厚度立馬翻上一截。
而若王建軍真肯跟著他李澤俊吃這碗飯,他也不是容不下人的主兒。該給的體面、該分的紅利,一分不少;連王建軍、王建國往後怎麼抽身、怎麼安頓,他心裡早有了譜。
混江湖終究不是長久計,他這趟臥底遲早要回警隊報到。到時候,手下兄弟們跟了他一場,總得有個交代。
再說,眼下有了王建軍這張硬牌,四海也該再擴一擴攤子了——五條街?太小家子氣,配不上他李澤俊的格局。
他自己確實是A級沒錯,實力甚至還在王建軍之上,但他從沒打算拎著砍刀衝在前頭搶地盤。
當老大,要的是定方向、掐節點、調資源;衝鋒陷陣的事,自有底下人去拼。不然,誰還稀罕這把交椅?
更關鍵的是,他不想讓外人窺見自己真正的底子。有事,自然有人擋在前面;他在公司裡,只管當好那個笑呵呵、人畜無害的小胖子。
王建軍這一來,四海立時添了一根頂樑柱,李澤俊明面上的分量一下子沉了,有些事,再也不用束手束腳,可以甩開膀子幹了。
安頓完王建軍,李澤俊沒急著走,留在辦公室撥通了李文彬的電話:“斌哥,還沒歇吧?有件事想跟您碰個底。”
李澤俊從不叫他“李Sir”,開口閉口都是“斌哥”。李文彬早習慣了,語氣平靜:“有話直說,能接你電話,說明我人還醒著。”
李澤俊開門見山:“斌哥,我想打聽下林昆身邊那位臥底的情況。”
“您放心,我絕不去跟他照面、搭線,純粹是下一步計劃裡,得跟他暗中搭把手。”
李文彬頓了頓:“你是想確認他的身份,又得確保自己這邊滴水不漏?”
“阿俊,這不合規矩。有事你跟我說,我來傳話、來協調,怎麼配合都行。”
李澤俊忽然笑了笑:“是阿力吧?林昆身邊那個長得挺周正的年輕人?”
“沒錯,八成就是他。你們對林昆動向幾乎瞭如指掌,這太反常——他身邊肯定有你們的人,隨時盯著呢。”
“林昆身邊就那麼幾個人:家人我一次沒見過,只知道他老婆、倆閨女、還有個姨妹。拉攏家屬當線人,難度太大;能長期貼身跟著他的,只剩阿力。”
“前幾天林昆約我‘釣魚’,結果人影都沒見著,放了我鴿子。我記得他挺愛釣魚,常帶著阿力一塊兒去——說明阿力已經進了他的核心圈子,信得過。”
“斌哥,我猜得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