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他之後又犯了個低階失誤:在那種千鈞一髮的關頭,竟真跟託尼赤手空拳纏鬥起來,簡直拿性命當兒戲。
挨完訓,馬軍沒急著行動,反而按兵不動拖了一陣。
提前接到密報、全副武裝待命的飛虎隊;打在他小臂上卻連皮都沒擦破的空包彈;還有專業清理小組到場後直接將他們幾人擋在警戒線外,不許插手……
種種細節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那個戴豬八戒面具的胖子,絕非等閒之輩。
事後,上頭更是一句風聲都沒透給他——這反常的沉默,恰恰說明整件事背後水很深。
直到聽說四眼他們三人的地盤已被李澤俊一口吞下,馬軍才終於帶人登門。
馬軍是老刑警了,見慣風浪,見了李澤俊,神色自若,語氣平穩,半點沒露破綻。
後來突然冒出來的狙擊手,他壓根沒往李澤俊身上想——當時李澤俊明明遠遠躲開,他們親眼看著他離開,誰也沒料到他會折返回來。
馬軍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李澤俊都看在眼裡。他只是略略聳了聳肩,依舊穩坐不動:“馬警官,您是高階督察不假,但信口開河,我照樣能告你誹謗。”
“我這兒不是甚麼黑幫據點,是正經註冊的‘四海貿易財務有限公司’,營業執照就掛在牆上。”
李澤俊沒識破馬軍的試探,也不知對方已對他起了疑心,只以最平常的態度回應,不卑不亢。
見他這般有恃無恐,馬軍倒還沉得住氣,他身後幾個年輕警員卻已按捺不住。
華生直接往前一步,嗓門拔高:“李澤俊!你今天就在現場,少在這裝模作樣!”
華生確實不容易——臥底多年,中間還接連出過兩次重大紕漏。這次更是在渣哥背後開槍,一槍斃命,惹來一身是非。
那時渣哥早沒了反抗能力,雙手被銬得結結實實,四周全是警察和飛虎隊員圍得密不透風。
若真怕他像阿虎那樣遭暗算,撲倒制伏就是,何必開槍?
如今這一槍,加上之前提供的假情報,難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藉機殺人滅口?
哪怕有馬軍和上司黃警官力保,調查組仍對華生心存疑慮,審查至今未停。
所以他今天才會繃得這麼緊,情緒一點就炸。
李澤俊斜睨他一眼,語調沒變,卻添了幾分玩味:“華生,我認得你——越南幫三兄弟的心腹,託尼他們做夢都想不到,這個貪財又好色的華生,竟是警隊埋進去的釘子。”
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裡透著點陰冷:“當臥底是甚麼滋味?天天跟兄弟稱兄道弟,心裡卻想著怎麼送他們進局子?”
調侃完,他立刻收起表情,恢復公事公辦的口吻:“行了,各位阿Sir,有證據,請亮出來。”
“要是需要我配合調查,我沒意見——不過得先讓我打個電話,通知我的律師。”
華生那一吼,他根本沒放在眼裡。
李澤俊早已向李文彬提供了多條關鍵線索,立功不小;就算身份已公開,職級也穩穩壓過華生一頭。
他並不知道,自己隨口幾句,已把華生逼到了懸崖邊上;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不會多看一眼——本事不夠,怪得了誰?
華生氣得渾身發抖,剛要邁步,卻被馬軍一把死死箍住胳膊。
李澤俊略帶詫異地掃了他一眼:自己不過刺了一句,這人怎麼連這點火候都壓不住?
他仍懶散地靠在椅子裡,但手指已悄然搭上扶手,膝蓋微屈——只要華生敢衝過來,他絕不會幹捱打,當場就得讓他栽個大跟頭。
滿屋子人證,再加他背後有人撐腰,揍他一頓?白揍。
“冷靜點!他就是想激你動手,你一上去,正好中計!”馬軍咬著牙低喝,手臂青筋暴起。
他當然清楚華生最近的處境,也明白李澤俊剛才那番話有多扎心。
可他絕不能讓華生過去——李澤俊還穩坐在此,說明這事遠沒結束;而華生自身麻煩纏身,再鬧出個襲警投訴,那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馬軍盯住李澤俊,一字一頓:“李澤俊,你最好別落把柄在我手裡。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他轉身朝身後一揮手:“收隊!”
一眾警員來得急,走得更快,前腳進門,後腳就撤,場面尷尬得令人錯愕。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摸不清這究竟是雷聲大雨點小,還是另有後招。
阿力還有點懵,“俊哥,這幫條子真就這麼撤了?該不會是設了甚麼圈套吧?”
李澤俊嗤笑一聲,嘴角一撇,“不走還能賴在這兒喝茶?你還真打算留他們吃頓飯?”
“自己幹過甚麼,我心裡門兒清。今天才是我正式接管四海財務公司的頭一天——只要警方不是蓄意陷害,別說一個馬軍高階督察,就是警務處處長親自上門查,我也站得直、立得正,半點把柄都撈不到!”
這話他說得理直氣壯,面不改色。若不是阿威和阿力親眼見過他跟山哥一塊兒乾的那些事,還真就信了。
“行了,讓這群人一攪和,會也別開了。”
李澤俊起身拍了拍西裝下襬,“你們都看見警察啥態度了。傳個話下去:山哥的身後事這幾天務必辦妥,其他一概停手,誰要是冒頭惹事、被條子抓到把柄,別怪我不講情面!”
阿威遲疑了一下,試探著問:“俊哥,那剛拿下的四眼、大俠、光頭那三處場子呢?”
李澤俊斜了他一眼,“我只說最近不碰粉,又沒說場子不要了!地盤還是咱們的,誰敢進去耍橫,打斷腿拖出去,照打不誤!”
不讓手下碰白貨,只是叫大家收著點、繃緊點弦,並不等於所有活兒全停。
這年頭,街頭混混磕磕碰碰、吵嘴動手,本就是家常便飯。
四眼、大俠、光頭的地盤才剛收歸旗下,這個節骨眼上,李澤俊絕不可能容許外人進去搗亂——可以低調些,但絕不等於好說話。
再說了,出點小狀況才正常。管著三四條街、上百號人的一家公司,要是連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反倒透著邪乎。
李澤俊這番話,等於給底下人吃了顆定心丸,也劃出了清楚的邊界:接下來幾天,甚麼能碰、甚麼必須捂緊,全都心裡有數。
出了這麼大的事,誰都明白——警方肯定盯得死死的。而俊哥剛才那番話,意思再明白不過:誰要是不聽招呼、擅自行動捅出簍子,不用等警察出手,他第一個就收拾你。
在座的人沒一個吭聲。新老大李澤俊,比前任山哥硬得多、狠得多。熬過眼下這陣子,往後的好處,少不了他們的份。
打發完眾人,李澤俊踱回已屬自己的那間大辦公室。
他往寬大的皮沙發上一靠,終於能靜下心來,細細盤算這一趟的戰利品。
一張A級託尼的卡牌,一張B級阿虎的卡牌;渣哥和山哥各貢獻了一張C級卡牌殘片;四眼留下一張D級卡牌;大俠和光頭則分別給了兩張D級殘片。
除了卡牌,其他收穫也不少:四海財務公司已徹底落進他手裡;山哥留下的老底子豐厚得很;還有不少軍火、幾十號聽命的小弟。
東西是不少,可李澤俊仍有點惋惜——卡牌殘片得湊夠三張才能合成完整卡,眼下這兩張C級、兩張D級殘片,孤零零躺在那兒,看著就硌應。
不多廢話,直接融合託尼、阿虎、四眼三張卡。
身高漲了一厘米,變成一米七四;可體重紋絲不動,啤酒肚依舊穩穩掛著。李澤俊早想明白了:靠融合卡牌減肥?純屬做夢。不過長高一厘米,也算個小彩頭——他惦記一米八,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D級山哥的卡最不爭氣,只給了一項D級製毒技能。李澤俊瞅了一眼就皺眉:這玩意擱他身上,等於廢技。
B級阿虎的卡倒是實在:速度、體質各+1,順帶解鎖C級軍用格鬥術、D級射擊兩項技能。
A級託尼這張卡,才是真正的大手筆——整個人像被重新鍛打過一遍,幾大主屬性全面躍升,還額外啟用一項新屬性:魅力,以及一項新天賦:超級聽力。
此時李澤俊的面板如下:
力量(A),速度(B),體質(A),精神(A+),魅力(D)。
技能:軍用格鬥術(A)、街頭格鬥(B)、射擊(B)、製毒(D)。
天賦:超級聽力(D)(有效半徑10米)。
弱點:好色(B)。
揹包欄位:10格。
剎那間,大量陌生記憶湧入腦海。好在他上次已有經驗,這次倒不慌不忙。
軍用格鬥術最讓他上心——雖未動過手,卻像刻進骨頭裡似的,匕首、短棍這類近身兵器,他閉著眼都能使出七八分火候。
有了射擊技能打底,再遇上近身交火,他絕不會再犯上次的錯:第一槍瞄胸口偏到脖子,第二槍對準託尼胸口,卻打穿了腦袋。
至於超級聽力,系統沒多解釋,但看括號裡的標註,李澤俊立馬懂了——十米之內,哪怕一根針落地,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距離確實不算遠,可才D級就有這效果,以後升級空間還大得很。說白了,就是隨身帶了個活體監聽器。
精神屬性躍升為A+,這讓李澤俊略感意外——按常理,A級之上就該是S級了,怎麼憑空多出個“A+”?可沒人給他解惑,他只能把這結果囫圇吞下。
這麼一番整合下來,此刻斜倚在沙發上的這位笑呵呵的胖子,實力早已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