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問也沒用，檔案我是要不回來了。
想抓我就抓吧，反正這次我沒拿你們的東西，你們也拿不出證據。”
助理聽得直搖頭，真是臉皮夠厚。
就算沒有拍到他動手的畫面，大半夜擅自闖入高管辦公室，光這一條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別囉嗦了，跟我們走一趟就行。
如果你願意把之前拿走的檔案交出來，說不定我們還能網開一面。”
秘書眼神閃動了一下，忽然意識到對方似乎真在等那份舊檔案。
他心念一動，試探地開口：
“如果我把之前那份交出來，你們真的能放過我一次？要是這樣……我或許能幫你們打聽一下現在的檔案去哪兒了……”
他和茉莉莉關係一直不錯，若她知道自己因替她取檔案而惹上麻煩，說不定會願意配合，把原來的那份悄悄還回來。
李澤俊沒想到他會這麼快鬆口，便鬆開了鉗制的手，語氣緩了些：“明天我們就得拿著那份檔案去簽約，時間緊迫。
只要你能把原件送回來，我們確實可以不再追究。
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種喜歡刁難下屬的人。”
站在一旁的助理差點笑出聲。
這話從李澤俊嘴裡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這位甚麼時候手下留情過？但他還是配合地接道：
“我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回檔案。
只要你配合，我們絕不會把你交給警方。”
為了加快進度，他們乾脆編了個理由：“聽說你在公司做了很久的秘書，工作挺辛苦的，是不是也想換個崗位？只要你把檔案交出來，我們馬上給你調崗，絕無虛言。”
如果真是這樣，女人心裡反倒覺得輕鬆了不少，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茉莉莉的電話。
“我不是在幫你拿那份新資料嗎？結果被李澤俊當場逮住了。
你能不能先把之前那份檔案還回去，把我替出來？”
她沒料到這傢伙這麼不經事，東西剛到手沒多久，另一份還沒得手就露了餡，直接被抓住了。
“想讓我拿檔案換你？做夢去吧。
你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得上那份檔案的分量。”
原本讓她去辦公室交那份機密檔案，不過是借她當個棋子罷了。
如今她既已被李澤俊控制，那就乾脆捨棄，另做打算。
女人萬萬沒想到，茉莉莉竟然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直接拒絕交出檔案，這讓她又驚又怒。
……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當初冒險偷資料還不是為了幫你？我現在出事了，你不該負責嗎？現在連救都不救，別怪我把甚麼都抖出來！”
李澤俊已經在一旁等得焦躁起來：怎麼到現在還沒把交換用的檔案送過來？難道根本拿不出來？他冷冷盯著那女人，語氣沉了下來：
“我們時間不多，要是再拿不出檔案，這單合作就不用談了。
你覺得拖到最後才交，還有意義嗎？”
那位代號為“秘書”的人也急得團團轉。
他知道李澤俊著急，但他更清楚，這事關自己能否保住職位，甚至能不能借此升職。
他連忙解釋：
“再等等我行不行？我正在求那個女人把檔案送回來，可她根本不理我……真是氣死人了，早知道就不幫她了。”
原以為兩人關係不錯，加上茉莉莉父親在業內有資源，就算自己這邊待不下去，也能去她家的公司謀個差事。
可現在才明白，全是自己一廂情願。
“你們放心，我知道她靠不住了，這次我一定想辦法把公司的檔案追回來。”
可看他那副束手無策的模樣，誰信他真能辦成？
“現在別說這些空話。
既然你已經動過手偷了檔案，我們還能信你幾分？明天早上之前，要是見不到原件，你就收拾東西走人。”
秘書急得幾乎要跪下來求那個助理：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已經後悔了，真的知道錯了。
另一份檔案我也根本沒帶走，沒造成更大的損失……”
可錯了一次，哪還敢輕易再信？萬一將來有人再給點好處，他又轉身幫別人對付公司呢？
“少說這些漂亮話，關鍵是要把檔案拿回來。
不然你說破天，我們也留不下你。”
這時張歐美也打來電話，急著問李澤俊事情進展如何。
“不是說今天一定能抓到偷檔案的人嗎？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難道人還沒找到？”
她清楚這份檔案的重要性，在家裡坐立難安，生怕之前的損失無法挽回。
李澤俊在電話裡安撫她：“人已經找到了，就是交接檔案這一步還不確定能不能順利拿回，現在就看對方願不願意配合。”
張歐美頓時好奇起來：“到底是誰幹的？在公司是甚麼職位？偷檔案到底想幹甚麼？”
李澤俊看著眼前這個秘書，心裡清楚他是替人辦事，可剛才查通訊記錄時，並沒看到他把檔案傳給了誰。
他壓低聲音問：“現在想清楚了嗎？只要你告訴我背後是誰指使的，說不定還有轉圜餘地，我能幫你把事情圓回來。”
其實他也明白，唯一可能找回檔案的辦法，就是讓這個秘書聯絡上線歸還，除此之外毫無頭緒。
可問題是——茉莉莉離開公司前曾嚴詞警告他：絕不能向李澤俊透露她的名字，否則讓他從此在圈內圈外都混不下去。
“你們別再逼我了，當初是誰讓我去拿檔案的？反正我會把那些資料給你們拿回來就是了。”
助理聽得直皺眉，甚麼叫“幫你們拿回來”？明明就是他自己偷走的，現在倒像是他們在求他幫忙似的。
“我們已經給你機會了，要是還不說實話，明天就收拾東西走人。”
說完，助理遞了一封請柬給李澤俊。
“聽說有位領導要辦一場晚宴，好像要宣佈甚麼重要訊息，不少企業老闆都會到場。
總裁，您要不要參加？”
此刻李澤俊正為失竊的檔案焦頭爛額，原以為他會推辭，沒想到助理剛開口，還在猶豫要不要交出請柬，對方卻已經表態了。
“為甚麼不去？我猜偷我們檔案的人到時候也會出現。
正好當面對質一下，看他憑甚麼動我們公司的機密。”
助理只好把請柬遞過去。
既然要去，那就得好好準備。
“現在你還想瞞嗎？李澤俊明天一露面，肯定能查出幕後之人。
你以為還能藏得住？”
那人有些動搖了。
他其實也不確定李澤俊能不能真的揪出那個女人——茉莉莉。
可如果不說出來，萬一事後被發現是她指使的，自己在公司裡也難逃責罰。
“行吧……是之前來咱們公司做過秘書的茉莉莉。
她走了之後一直心懷不滿，非要我幫她把公司的重要檔案弄出來，越關鍵越好。”
於是他在摸清哪些檔案最核心之後，全都悄悄複製帶走，轉手交給了茉莉莉。
李澤俊沒想到，她只在公司待了短短几天，竟就把內部人員策反了。
看來是下了血本。
“既然你已經說了實話，我們答應你的事就不會反悔——這次的事，不再追究。”
那人原本沒指望真能過關，但聽李澤俊親口承諾後，膽子又大了起來。
“那……能不能幫我調個崗位？我都把名字供出來了，你們也答應過會寬大處理。
要是連這點好處都沒有，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看著眼前這個不知進退、還想趁機討價還價的人，李澤俊冷著臉轉身就走。
“你們怎麼回事？不是都說好了嗎？怎麼又變卦了！”
助理翻了個白眼。
能留你一條路已是網開一面，畢竟你是蘭州總部派來的，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可你還貪心不足？
“識相點，自己辭職吧。
否則就算沒人再提這次的事，你在公司也別想安生。”
他提醒對方小心些，畢竟公司裡的風向可不是說著玩的。
難道剛才說不追究的話都是騙他的？回頭是不是還得讓人背鍋？
回到家時，張歐美還坐在客廳沒睡。
“你不是額頭傷口疼，容易犯困嗎？怎麼還不休息？”
張歐美伸手輕輕碰了碰額角，確實隱隱作痛，但他更擔心的是李澤俊那邊的情況。
“檔案找回來了嗎？我聽說你明天就得籤那份合同，要是還找不到，合作方會不會怪罪你？”
“怪罪不至於。
不過這回確實是我們的疏忽，才讓人鑽了空子。”
李澤俊坐下，語氣平靜了些：“我已經跟對方溝透過了，說明檔案丟失，暫時沒法簽署。
他們同意重新準備一份。”
見他語氣沉穩，張歐美稍稍安心，但仍不放心地叮囑：
“那個偷檔案的人抓到了，就趕緊讓他離開公司吧。
能偷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這種人，不會輕易收手的。”
頓了頓，他又問：“到底是誰幹的？那天看監控，根本沒人進過你辦公室啊。”
李澤俊沒答，只是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輕輕披在張歐美肩上。
雖然屋裡開著暖氣，但他知道對方身子弱，經不起一點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