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賀賢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阿俊,你是想把港島的賀家推上絕路啊。”
只要賀家一動手,就等於是與港英正府正面衝突,到時候,他們也只能死心塌地地跟著李澤俊走。
“賢叔,話不能這麼說。
做生意哪有不冒風險的,世上哪有隻賺不賠的買賣?”
李澤俊眼神中閃過一絲鋒芒。
“阿俊,你說得有道理。
那我就在濠江等你的好訊息。”
賀賢輕輕點頭,目光中滿是欣賞。
片刻之後。
“天兒,過幾天我再來給你打幾針加強針,保證你媽很快就能抱上外孫。”
說完這句話,李澤俊帶著力王和封於修,走向不遠處的快艇。
賀天兒羞紅了臉,頻頻揮手,直到快艇消失在海面盡頭,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與此同時,
港督府辦公室內,港督彭佳康正接待來訪的斯密特·施懷雅。
“施懷雅先生,早安。”
彭佳康看著坐在對面、神情凝重的斯密特·施懷雅,笑著打招呼。
“港督先生,這麼早打擾您,實在抱歉。”
斯密特·施懷雅調整了一下情緒,語氣略顯沉重。
“施懷雅先生,太古船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已經下令警隊和調查部門全力追查,很快就會有結果。”
彭佳康語氣溫和地說道。
“多謝港督先生。”
斯密特·施懷雅先是道了聲謝,接著語氣一轉,“不過港督先生,其實不用查。”
說到這裡,斯密特·施懷雅的語氣變得異常嚴厲:“整個港島,除了李澤俊之外,我不相信還有誰膽敢做這種事!”
“施懷雅先生,沒有確鑿證據的事,我們還是別隨便揣測。”
彭佳康聽完斯密特·施懷雅的推測後,笑著回應道。
“港督先生,我……”
聽出彭佳康話中的意思,斯密特·施懷雅剛想開口解釋,卻被彭佳康輕輕抬手打斷:“施懷雅先生,你想說甚麼我明白,我不是不信你,相反,我對你的判斷非常認同。”
“……”
斯密特·施懷雅被這一番話說得一時語塞,心裡暗想:‘既然你信我,又何必說這麼多?’
“施懷雅先生,我需要你多找一些線索,不需要太嚴密,只要能牽扯到李澤俊就行,我表達清楚了嗎?”
彭佳康望著斯密特·施懷雅,微笑著緩緩說道。
“港督先生,你的意思是……”
聽到這話,再加上彭佳康當時的語氣和神情,斯密特·施懷雅心中已經隱約猜到了幾分。
“施懷雅先生,我已經把一份關於港島的發展藍圖傳回了總部,那邊對這份方案非常重視,而其中,李澤俊佔據了不小篇幅。”
儘管彭佳康語氣輕鬆,但斯密特·施懷雅卻從這番話中感受到一股寒意。
“港督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們太古洋行一直以來都是港英當局最堅定的支持者,你放心,無論你要做甚麼,我們都會全力配合。”
斯密特·施懷雅立刻向彭佳康表了態。
“施懷雅先生,不是配合我,是為女王陛下效力。
港島是女王皇冠上的明珠,我們有責任讓它保持潔淨、熠熠生輝。”
彭佳康微微一笑,語氣堅定地說道。
非洲,某個小國。
一座仿照白宮風格打造的建築前。
‘轟’的一聲巨響,建築內部騰起滾滾濃煙,火光四射。
一個身穿剪裁合體西裝、戴著墨鏡的金髮男子,提著一隻皮箱,神色自若地從爆炸中的建築中走出。
砰砰砰砰砰——
一群黑人武裝分子從四面八方衝來,金髮男子步伐未亂,只是抬手幾槍,乾淨利落地將他們一一擊倒。
就在這時,一輛銀灰色跑車緩緩駛來,停在不遠處的路邊。
車窗降下,一位金髮女子微笑著看向他:“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沒錯,再晚一點,你就只能來收我的屍了。”
金髮男子輕笑一聲,隨即一個利落的翻身上了副駕駛。
“詹姆士,這次你怎麼謝我?”
女子望著身旁的男子,眼神中透出一絲曖昧。
“如果你是我,現在該擔心的不是怎麼謝我,而是背後那些殺氣騰騰的叛軍。”
詹姆士一邊說話,一邊迅速拆下主駕駛的方向盤,插入副駕駛的控制桿中,猛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出。
“邦德,只要有你在,我不怕任何危險。
你可是詹姆士·邦德,世界上最迷人、最神秘的男人。”
女子眼中滿是迷戀。
“軍情六處的頭腦是不是進水了?怎麼會讓你這種人來當我的聯絡人?”
邦德一邊在崎嶇山路上高速飛馳,一邊淡淡說道。
“邦德,昨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女子雖然迷戀他,但也不代表她會忍受他的冷嘲熱諷。
“南希,你在床上是最棒的搭檔,但下了床……你就是個麻煩。”
邦德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揚。
“難怪有人說你是混蛋,無情無義的混蛋。”
南希的眼神冷了下來。
“南希,在分別之前,我想送你一句話,永遠不要輕信別人在床上說的每一句話,無論對方是男是女。”
詹姆士·邦德話音剛落,猛地一腳踩下剎車。
南希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一衝,差點撞上儀表盤。
“你……”
她剛想發火,卻被邦德打斷。
“親愛的南希,別生氣,你看前面,再往前二十米就是鷹國使館了,你進去之後,那邊的人會幫你安排回南開普敦的航班。
順利的話,明天你就能在家泡澡,好好犒勞你那柔滑的肌膚了。”
他一邊說,一邊指向路邊一棟歐式風格的小樓。
“邦德,你等著,我一定讓我父親向軍情六處施壓,追究你的責任!”
南希怒氣衝衝地指著他說。
“南希小姐,我倒是打算先找軍情六處問個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考慮的?居然派一個議員的女兒來當我的搭檔,還給我塞了個冒牌貨。”
說著,邦德順手拿起一旁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塞裡,是我。”
電話接通後,他語氣平淡地開口。
接著便開始他的長篇輸出:
“是的,多虧你的安排,派了個聰明伶俐的姑娘來協助我,結果差點讓我交代在這趟任務裡。”
“不,我不是在埋怨你,我是真心感謝你。
放心,要是還有下次,我一定會登門道謝。”
“港島?殺人?莫里斯和索沃斯這兩個老傢伙到底在搞甚麼名堂?殺一個港島的華人,有必要這麼大動干戈嗎?”
“是上面的意思?塞裡,讓主管來接電話。”
“三個月帶薪假期?期間所有費用由軍情六處承擔?主管,你的命令我一向都嚴格執行,沒問題,我這就飛往港島。”
他頓了頓,接著說:“哦對了,主管,我剛剛把南開普敦那位議員大人的千金提前請下車了,希望你能給那位議員一個合適的解釋。”
說完,他不等對方回應,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他轉頭看向仍坐在駕駛座上的南希,露出一抹笑意:
“南希小姐,你是想我像昨晚那樣,把你抱下去嗎?”
“哼!”
她冷哼一聲,拉開門,徑直下車。
“嘿,南希小姐,等你回到鷹國,我們還可以再合作,像昨晚那樣親密無間、毫無保留。”
他望著她遠去的身影笑道。
“砰——”
回應他的是重重的一聲車門關閉。
“哇哦,這小妞火氣不小嘛。”
詹姆士·邦德笑著搖頭,一腳油門,車子飛快駛離現場。
兩個小時後。
一座簡陋的機場。
一架軍用運輸機靜靜地停在跑道上,令人驚訝的是,它與李澤俊在赤柱軍營中“借用”的那架幾乎一模一樣。
“長官,我們在沙特會停靠一次加油,預計明早七點左右抵達港島。”
飛行員笑著對詹姆斯·邦德說道。
“這麼長的飛行時間,連個美人陪都沒有,待遇真是越來越差了。”
邦德笑著搖頭,隨即登上飛機。
飛行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嘀咕:你想要美人陪你?我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家抱老婆呢!
與此同時,港島。
雖然太古洋行試圖封鎖“太古船廠遭竊”的訊息,但在港島記者的窮追猛打下,這一切都是徒勞。
很快,太古船廠失竊的訊息傳遍整個港島。
受此影響,太古集團旗下上市公司“太古船業”的股價開始暴跌,整個太古集團的股價也隨之小幅下滑。
不過,這一切並沒有讓斯密特·施懷雅驚慌失措。
股價波動在他預料之中,他的應對也很簡單:先投入一筆資金穩住局勢,接著宣佈太古城地產計劃,藉此一舉拉抬太古集團及其旗下公司的股價。
只是,他想得太美好了,現實卻未必如他所願。
當天上午。
九龍醫院,梁俊義的病房內。
一名護士手裡捧著一束花走進病房,順手將花束擱在梁俊義床邊的櫃子上,微笑著說道:“梁先生,剛才有人託我把這束花交給您,說裡面還有個小禮物。”
聽她這麼一說,梁俊義眼神輕輕一動,隨即笑著回應:“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