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孃,趕緊給我個了結吧!”
傻基聽著李澤俊的話,在心裡嘶聲力竭地呼喊著,同時嘴上卻和灰狗、肥佬黎一道說道:“阿俊,我們是真的想退出。”
“既然你們三個態度如此堅決,我也不能強行挽留。
不過你們要記住,洪興永遠是你們的家。”
李澤俊微笑著對三人說道。
接著,李澤俊又開口道:“剛才聽有些兄弟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這話我深以為然。
洪興確實不能沒有首領,但我們洪興向來最重民主。
如果大家心中有合適的龍頭人選,不妨直言不諱。”
“俊哥,這龍頭之位除了你沒人能擔得起!”
李澤俊話音剛落,大飛便第一個大聲喊道。
“俊哥,你要是不做龍頭,換誰我都瞧不上!”
很快,在全場異口同聲的呼喚下,李澤俊在眾人推舉下,勉為其難地成為了洪興社的新任龍頭。
最後,堂口大會進入了眾人翹首以盼的環節——選拔十二堂口話事人。
洪興的十二堂口話事人與其他社團的地方負責人有所不同。
他們不僅負責自己的地盤事務,還能參與社團重大決策的討論與投票,權力極大,堪稱所有洪興成員的職業巔峰追求。
然而,李澤俊接下來的一番操作,讓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各位,現在十二堂口話事人有十一個空缺。
按照洪興以往規矩,每個話事人都需要單獨選舉產生。
但如今正值特殊時期,就讓我破例一次,替大家直接敲定人選。”
說完,李澤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緩緩念道:“銅鑼灣話事人,大飛;尖沙咀話事人,九紋龍……”
除了大飛與九紋龍外,其餘十人均是因李澤俊而遭到蔣天生打壓的人。
這些人忠心耿耿,早已被公認為洪興的中堅力量。
過去他們因李澤俊受牽連,如今李澤俊得勢,自然也要讓他們跟著“飛黃騰達”。
唸完名單後,李澤俊補充道:“如果在座各位覺得這份名單有問題,或者有人不適合當話事人,儘管提出來,我會重新斟酌。”
一片沉默。
李澤俊的話音落下後,現場竟無人開口反對。
畢竟到場的都是精明之人,更別說即便有糊塗的也知道此刻該如何行事。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我們就用投票的方式表決這份名單。
同意的請舉手。”
李澤俊輕笑著說道。
毫無懸念,在他話音剛落之際,全場所有人齊刷刷地舉起了手,全票透過。
至此,洪興上下,無論是高層還是基層,從內到外,全都深深烙上了李澤俊的印記。
就在李澤俊成為洪興史上權勢最大的龍頭時,尖沙咀一家名為“良心醫療”
的診所內——
“洪醫生,真的太感謝您了!要是沒有您,我的病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一位老太太不停地表達著感激之情。
等到那位老婦人離開後,洪文標的妻子緩步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還是沒人符合條件登門嗎?”
“嗯。”
洪文標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他這家不起眼的小診所名為“良心醫療”,實際上卻是為哥哥洪文剛尋找特定條件人選的秘密據點——更確切地說,是替人尋找匹配的器官。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軍綠色大衣、戴著墨鏡的男人快步踏入診所,徑直來到洪文標面前。
而在他身後,還跟著四個表情冷峻、毫無波動的人。
正是王建軍與他的四名得力助手——“百戰老兵”。
“你好,請問……”
洪文標剛想開口詢問,卻驚愕地發現一把烏黑的槍口正對準自己。
“你……”
一旁的妻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王建軍猛地抓住頭髮,頭重重撞在桌上,隨即昏迷不醒。
與此同時,那四位百戰老兵迅速關上了診所的大門。
“你是誰?到底想幹甚麼?”
洪文標頓時慌了神。
“打電話給你哥哥,告訴他,你找到了孟買血型的人,讓他立刻趕來。”
王建軍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到底想做甚麼?我可不會……”
洪文標的話還未說完便戛然而止,因為王建軍已將槍口轉向他妻子的腦袋,“聽好了,我有事要讓洪文剛幫忙辦,別逼我動手。”
“好、好、好,我這就打電話!”
洪文標連忙點頭應允,隨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另一邊,在尖沙咀某棟寫字樓內。
“馬上派人去查,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艘船!”
一名男子情緒激動地命令道。
“大海撈針?就算是大海撈針,你也得給我撈出來!如果那艘船的事曝光,我們倆都完蛋!”
說罷,洪文剛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又補充道,“快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低聲咒罵了一句:“真是晦氣!”
這時,桌上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喂,誰啊?”
洪文剛拿起話筒問道。
“大哥,是我。
我這邊發現了一個孟買血型的人,我已經穩住了對方,您趕緊過來,我幫您做配比!”
洪文標的急切聲音從聽筒傳來。
“甚麼?阿標,你沒開玩笑吧?”
洪文剛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大哥,您快點來吧,那個人還在診所等我回答問題呢,我先掛了。”
洪文標匆匆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洪文剛一聽,立刻拿起柺杖,轉頭對不遠處的兩名保鏢說道:“走!”
十幾分鍾後。
“阿標,人在哪兒?”
洪文剛一踏進診所便迫不及待地問。
“砰~”
大門突然被反手關上。
緊接著,“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接連響起,洪文剛的兩名保鏢瞬間倒地身亡。
“阿標,你……”
洪文剛愣在原地,滿臉震驚。
洪文剛的話音剛落,一個寒意逼人的東西便抵住了他的後頸。
不用回頭,洪文剛也能猜到那是甚麼——一把槍。
“大哥,我也不想這樣啊,可我是被他們逼的。”
洪文標帶著幾分哭腔解釋道。
“你們想幹甚麼?”
雖然弟弟的聲音裡滿是惶恐,但洪文剛卻顯得冷靜得多,他緩緩開口問道。
“暹羅監獄裡有個人叫葉秋,把他放出來。”
王建軍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沒問題,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我的保鏢身上帶著衛星電話,你拿過來吧,我打個電話,今天就能辦妥。”
聽到王建軍的要求後,洪文剛頓時鬆了口氣。
沒過多久,衛星電話遞到了洪文剛手中,他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待電話接通後,他說道:“監獄裡有個叫葉秋的人,把他放了,然後讓他跟我通個話。”
洪文剛擔心對方會翻臉不認人,所以特意給自己留了個後路。
“走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建軍輕描淡寫地說道。
“去哪兒?”
洪文剛有些摸不著頭腦。
“跟我去個地方,等葉秋平安出來,我自然會放你們走。”
王建軍慢條斯理地回答道。
這幾天跟李澤俊混在一起,他已經學到了精髓:絕不浪費任何機會。
洪文剛賺了那麼多昧良心的錢,怎麼能讓他就這麼輕鬆帶走呢……
與此同時,在君度酒店頂層的宴會廳裡,一身西裝革履的李澤俊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進了一間包廂。
包廂中早已有一位佳人等候多時。
她身著黑色露肩連衣裙,面容美豔動人,氣質高雅脫俗,身材更是凹凸有致。
見到李澤俊進來,這位美女站起身來,面帶微笑地伸出手:“李先生您好,初次見面,我是郭凱琳。”
君度酒店頂樓宴會廳內。
“郭小姐,幸會。”
李澤俊禮貌地與郭凱琳的手輕輕碰了一下,隨即鬆開。
“李先生請坐。”
郭凱琳打量了李澤俊一番後,請他坐下。
待李澤俊落座後,郭凱琳直接切入主題:“李先生,其實三年前我就見過您。”
“哦?”
李澤俊聽聞此言,腦海中迅速搜尋起三年前的記憶,卻發現對眼前這位女子毫無印象。
“李先生肯定不記得我了,當時我只是遠遠地瞧見您,是在……在我家的賭場裡。之後我就去阿米利卡留學,直到去年才回到港島。”
郭凱琳笑著解釋道。
“郭小姐,不必拐彎抹角,咱們直奔主題吧。”
李澤俊打斷了這段略顯尷尬的閒聊。
“李先生,想必您應該知道,我還有一個姐姐吧?”
郭凱琳先丟擲了一個問題。
“嗯。”
李澤俊簡短地點了點頭。
“我姐姐和我不一樣,她姓馬。”
說到這裡,郭凱琳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才緩緩說道:“其實港島很多人都清楚,郭氏集團最初叫馬氏集團,只是後來我姐姐的生父過世,我媽改嫁我爸,這才改成了郭氏集團。”
“你爸人挺不錯的。”
李澤俊笑了笑,隨口說道。
聽到這話,郭凱琳的臉微微泛紅,輕聲解釋道:“也不能說是我爸多好,畢竟馬家有不少人對Dad不服氣,所以他們把姐姐捧出來當一面旗幟。”
“然後呢?”
李澤俊饒有興致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