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故事?該不會是那種帶顏色的故事吧?”
包皮接過大天二的話,嘿嘿笑著問。
“哈哈哈,隨便啦,反正現在山雞連黃色笑話都聽成普通笑話了……”
巢皮本想順著包皮的話繼續調侃,但說著說著突然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山雞,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這才意識到,山雞早已失去了曾經引以為傲的標誌,這樣的話無疑是往他的傷口上撒鹽。
“沒事,巢皮,我不怪你。
我只恨李澤俊那個混蛋!等著瞧吧,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把那傢伙的蛋捏碎!”
山雞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眼中滿是憤怒。
“咚咚咚~”
忽然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誰啊?”
大天二一邊隨口問道,一邊朝大門走去。
“大天二,等等!”
就在這時,陳浩南忽然覺得情況不太對勁,急忙喊住大天二。
然而,話音未落——
“砰~”
的一聲巨響,那扇原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猛地踹開。
緊接著,十幾個表情冷酷、手持砍刀的“百戰老兵”
衝進了房間。
猝不及防的大天二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刀劈倒在地。
“大天二!”
陳浩南怒吼一聲,隨即從旁邊的抽屜裡抽出幾把砍刀,準備分給包皮和巢皮。
可是,還沒等他遞過去,包皮和巢皮也接連倒下。
“南哥,這些人太強了,我們打不過,你快跑!”
巢皮拼盡最後一口氣,拉住其中一個“百戰老兵”
的腿,試圖為陳浩南爭取時間。
“巢皮!”
陳浩南悲憤地大吼一聲,隨後拉著山雞便向旁邊的窗戶奔去。
雖然這是三樓,但他已經顧不上危險,只想儘快逃離。
“南哥,你走,別管我!”
就在陳浩南準備帶著山雞跳窗的時候,山雞猛然用力一推,將他推出窗外。
陳浩南在墜落前看到的最後一幕,便是山雞被一把鋒利的刀貫穿胸膛。
“咚~”
陳浩南重重摔在地上,全身劇痛難忍,彷彿骨頭都要散架了。
然而,他根本沒有時間理會傷痛,立刻掙扎著站起身,準備逃命。
但就在此刻,一個男人從他身邊走過,猛地將一把匕首深深刺入他的腹部。
“你……”
陳浩南轉過頭,剛吐出一個字,便無力地癱倒在地。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迅速流失,身體越來越虛弱。
眼皮逐漸變得沉重,視線也開始模糊,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合上雙眼的剎那,他彷彿看到了大佬B、山雞、大天二、巢皮和包皮四人向他揮手致意。
這一刻,陳浩南的唇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也就是這一刻,昔日銅鑼灣的“五虎”,全軍覆沒!
不只是在慈雲山,從恐龍掌控的屯門到太子的地盤觀塘,從韓賓坐鎮的葵青到大佬B執掌的慈雲山,恐龍、太子、韓賓麾下那些如同陳浩南、山雞、大天二般的心腹兄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李澤俊的手下狙殺。
大佬B、太子、恐龍、韓賓等人多年經營的洪興勢力,在瞬間被李澤俊徹底摧毀。
其中,大佬B與太子是蔣家的嫡系骨幹,李澤俊此舉不僅是剷除這些人,更是在動搖蔣家的根本。
另一邊,小欖監獄。
這是港島一座高度戒備的監獄。
雖然同樣是高安保級別,但相較於赤柱監獄,小欖監獄無論是在名氣還是規模上都遜色不少。
而且,小欖監獄關押的囚犯與赤柱監獄有所不同。
赤柱監獄中關押的全是男性囚犯,而小欖監獄則全是女性囚犯。
出於安全考慮,這裡的獄警也全由女性擔任。
這一晚,在小欖監獄的獄警辦公室內。
“阿黎,你怎麼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如果不行的話,今晚的夜班我替你值,你好好休息一下。”
一名女獄警看著面前臉色不佳的同事,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謝謝你,阿紅。
我去巡邏了。”
阿黎向阿紅投去感激的目光,隨後朝監區走去。
“阿黎,你的警棍!”
阿紅拿起桌上的警棍喊道。
“哦,你看我這記性。”
阿黎連忙回頭接過阿紅遞來的警棍,笑著說道。
“阿黎,你真的沒事?”
阿紅帶著幾分疑惑問。
“我真的沒事,走了。”
阿黎急忙轉身離開。
她當然不會告訴阿紅,自己在缽蘭街養了一個“姑爺仔”(軟飯男),平日裡自己的工資全都給了那個男人。
結果,今天那個少爺仔告訴她,他賭博輸了20萬,賭檔老闆說今天不還錢,就把他拉去維多利亞海峽餵魚。
阿黎本不想管,但她確實被這個少爺仔迷住了。
最後,那個少爺仔告訴她,有人出高價僱人完成一個任務,只要阿黎把一件東西交給小欖監獄裡的某個女囚犯,就可以拿到20萬的賞金。
經不住少爺仔的死纏爛打,阿黎最終點頭答應,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然而阿黎不知道的是,此刻那個少爺仔已經逃去了澳島,而她卻來到了1號女監旁,開口說道:“,過來。”
一位身形普通的中年婦女來到阿黎面前,兩人之間隔著一道鐵柵欄。
阿黎悄悄地將一個小包裹遞給她,並叮囑道:“你是剛來的吧?要是有人欺負你,就趕緊找madam幫忙,記住了嗎?”
“謝謝madam。”
這名中年婦女接過小包後,小心翼翼地將其藏在腹部位置,隨後回應道。
“嗯,回去歇著吧。”
阿黎最後掃了一眼這個女人,除了相貌平平無奇外,她似乎從對方的眼神裡察覺到了某種堅定。
不遠處的一張床鋪上,十三妹正側躺在木板上,遲遲未能入眠。
這幾天她想了許多事情,有些想明白了,但有些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迷迷糊糊間,她漸漸合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那名中年婦女悄然起身,走到十三妹床邊。
她在十三妹上方比劃了幾圈,確認其已經熟睡後,從腰間取出那個小包,從中抽出一把匕首。
緊接著,她雙手緊握匕首用力一刺,直接命中十三妹的心臟,同時低聲喃喃:“對不起,我也是為了我的兒子。”
“啊!”
十三妹發出一聲慘叫,聲音隨即戛然而止,身體瞬間癱軟,再無任何知覺。
自從韓賓、恐龍選擇追隨蔣家那一刻起,十三妹的命運便已註定。
在剷除韓賓和恐龍之後,李澤俊斷然不會留下與韓賓交情最深的十三妹這條隱患。
十三妹曾勸告韓賓不要與李澤俊為敵,可惜韓賓並未聽從,不僅害了自己,也搭上了她的性命。
只能說,世事難料。
隨著十三妹的死,洪興內部的蔣家勢力幾乎全軍覆沒。
而在十三妹遇害前,洪興祖堂以及精武館內。
接到李澤俊的通知後,洪興所有達到大底及以上級別的成員均聚集於此。
這使得原本就不寬敞的會館顯得更加擁擠。
除了像傻基、肥佬黎這樣的十二堂口負責人還能有座位外,其餘人即便是普通堂口成員也只能站立等候。
“嘿,阿基,你訊息一向靈通,今晚到底出了甚麼事,為甚麼李澤俊要召集這麼多人?”
肥佬黎湊到傻基身邊,壓低聲音詢問。
“不清楚,不過今晚肯定有大事發生。”
傻基一臉嚴肅地回答。
“靠,還用你說今晚有事發生?沒事的話李澤俊吃飽了撐的召集這麼多人開會?”
肥佬黎看著傻基一本正經的樣子,先是一愣,細細品味了一下他的話,頓時惱火起來。
“喂,肥佬黎,你的觀察力也太差了吧,你看一下是不是少了某些人?”
傻基指向略顯空曠的十二堂口成員區域,緩緩說道。
“確實有點奇怪,靚坤、大飛、李澤俊這三人就不提了,怎麼大佬B、太子他們也沒到?”
說到這兒,肥佬黎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相當大膽的想法,“阿基,會不會是大佬B、太子、韓賓、恐龍他們公開跟李澤俊撕破臉了,所以李澤俊要召集社團全員,借社團的名義壓住大佬B這些人。”
“哎喲,這麼多人,等會散會後都別走,我請大家吃宵夜。”
肥佬黎剛說完這個“大膽的想法”,傻基正準備接話時,靚坤那標誌性的沙啞嗓音就傳進了眾人的耳朵裡。
接著,一臉傲慢的靚坤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砰”地一聲坐下。
靚坤落座後不久,大飛也走進了會館。
不過他並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停在門口,拉住門,像個服務員似的站著。
很快,一個在場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俊哥!”
出人意料的是,靚坤第一個站起來迎接李澤俊,那架勢就像太監見到皇帝一般恭敬。
“俊哥!”
“俊哥!”
……
被靚坤搶了先,其他在場的人也不甘落後,紛紛開口向李澤俊打招呼。
李澤俊只是微微朝洪興眾人點頭致意,隨後再次堂而皇之地坐上了原本只有蔣天生才有資格坐的那個位置。
這一刻,在場所有洪興成員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李澤俊身上。
他雖不是龍頭,卻勝似龍頭,毫無疑問成為了此刻整個洪興精武館內的唯一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