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華完全忽略了手下這句話,轉頭看向鄭松仁,擔憂地問道:“你真的要親自去送錢嗎?”
“科長和副科長都在密切注視,此刻我要是退縮,那我這身上的職級也得跟著丟臉了。”
鄭松仁笑著回應道。
“我跟你一起去!”
方逸華隨即開口說道。
“別胡來,你在這兒待命就行!”
鄭松仁直接回絕了方逸華的提議。
就在這時,一個神情冷峻的人走近湯茱蒂身邊,低聲對她說了句甚麼。
隨後,湯茱蒂便走到鄭松仁面前,說道:“鄭sir,十億港紙已經全裝上車了,我丈夫能不能平安歸來,就看你們警方的表現了。”
“請放心,湯小姐,我們定會竭盡全力。”
鄭松仁一邊在方逸華的幫助下套上防彈衣,一邊向湯茱蒂保證。
與此同時,幾名警員也來到麵包車旁,用裝置仔細掃描了一番,確認無異樣後,便將十幾個偽裝成紙幣的追蹤器隨機塞進了手提袋裡。
完成這些準備工作後,其中一名警員衝鄭松仁比了個OK的手勢,並大聲說道:“鄭sir,一切正常。”
“好!”
鄭松仁輕輕點了點頭,接著對方逸華說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話音剛落,他便與另一名便衣警員登上了那輛麵包車。
一名警員手持一部大哥大和一個方形盒子走到麵包車旁,遞給鄭松仁,同時說明道:“鄭sir,等你到了停車場,綁匪會透過這部大哥大聯絡你告知行動細節,另外這個盒子裡是監聽器,一旦有緊急狀況,可以馬上求援。”
“謝謝!”
鄭松仁朝這名警員笑了笑表示感謝,隨後讓坐在旁邊的便衣啟動車輛,朝著跑馬地停車場駛去。
鄭松仁離開之後,湯茱蒂返回了別墅,徑直走上二樓,進入了書房。
“警察那邊已經出發了。”
湯茱蒂望著站在窗邊的那個男人說道。
“那我也該告辭了。”
李澤俊轉過頭看著湯茱蒂,微笑答道。
“我很好奇,你是膽子太大,還是真覺得自己能操控整個警隊?”
湯茱蒂看向李澤俊,目光中滿是疑惑。
如果白天李澤俊親自找她還讓她感到驚訝的話,那麼晚上當著警察的面巧妙調包真鈔為假鈔,則令她倍感震驚。
若非親眼所見,她實在難以相信世間竟有如此之人。
“湯小姐,這並不重要,關鍵的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也拿到了你的利益,不是嗎?”
李澤俊並未正面回答湯茱蒂的問題,而是反問了她一句。
“出門右轉走到盡頭,那裡有間閣樓,閣樓內有個速降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地下停車場。”
湯茱蒂同樣沒有回應李澤俊的話,而是變相下了逐客令。
“湯小姐,這次合作十分愉快,臨別前友情提示一下,近期你可以考慮做空一些金行的股票,說不定會有小賺一筆的機會。”
李澤俊輕輕一笑,隨即走出書房,朝湯茱蒂提到的那間閣樓走去。
“做空金行股票,你又打甚麼主意?”
望著李澤俊離去的背影,回想起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湯茱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一刻,她隱隱察覺到,李澤俊讓她與自己的安保公司合作,恐怕沒那麼簡單。
另一邊,一輛麵包車緩緩駛入跑馬地停車場。
港島雖正府明令禁止賭博,但有一個官方認可的賭博機構——皇家賽馬會。
每年僅靠賽馬一項,皇家賽馬會就能從港島人身上賺取數百億港紙,若再加上其他方式,其年收入將超過千億。
在港島,賽馬幾乎是一種全民娛樂。
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市民湧向跑馬地賽場,親眼見證自己看好的馬匹是否能夠奪冠。
而每逢週末或節假日,前來觀賽的人數更是驚人,可達數萬甚至十幾萬人。
正因如此龐大的觀眾群體,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港島,賽馬會依舊在跑馬地建造了一座可容納3000輛車、設有八個入口和出口的巨型停車場。
“鈴鈴鈴——”
一踏入停車場,鄭松仁手中的大哥大便響了起來。
“喂,錢已經送到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按下接聽鍵後,鄭松仁立刻高聲詢問。
“繼續往前開,等我通知你們再停。”
聽筒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麵包車又行駛了十幾秒後:“停車!”
鄭松仁趕忙拉了拉身旁警員的衣服,示意他停下。
“你們倆下車,向前走十步,然後趴下,臉貼著地面,別抬頭,否則……”
聽筒裡的男人繼續下達指令。
鄭松仁別無選擇,只能照做。
當他和同事趴在地上時,身後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在跑馬地臨時搭建的警察指揮中心內。
“處長,那些劫匪現在應該正在轉移錢財到他們的車上,要不要立即行動?”
港島總區飛虎隊指揮官王東向刑事處處長請示道。
此次事件中,李澤俊讓王百萬公開亮相電視螢幕的行為,無疑極大地刺激了港島警方。
為此,整個港島總區連同下屬各分割槽共調集了兩支飛虎隊、四支衝鋒隊以及六支PTU,在跑馬地一帶嚴陣以待。
作為港島最精銳部隊的指揮官,王東自然希望藉此大規模行動向所有人展示飛虎隊的實力。
“王sir,你要記住,今晚行動的核心目標是成功營救王百萬,同時還需要透過這些綁匪找到他的下落。
沒有我的命令,絕不能貿然行動。”
刑事處處長顯然並不打算接受王東的提議。
此刻,停車場裡,鄭松仁聽見面包車重新發動的聲音,緊接著,他用餘光看到那輛車從身邊經過。
此時,鄭松仁迅速從口袋裡掏出定位器,大聲喊道:“綁匪打算離開停車場!”
而在距離鄭松仁不到50米的一輛轎車內,阿華注視著大呼小叫的鄭松仁,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隨後,他取出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俊哥,誘餌已經投放出去了。”
電話接通後,阿華笑著說道。
“好,我明白了。”
聽筒裡傳來李澤俊低沉的聲音。
隨即,一陣忙音響起。
阿華結束通話電話,嘴角依舊掛著笑意,然後將座椅放平,躺下閉上了眼睛。
在他看來,事情已成定局,上千名警員註定成為這場戲的陪襯。
而他的下一步,就是在車內休息一夜,第二天再悄然離去。
另一邊,指揮中心內。
現場的所有人,包括刑事處處長在內,都鬆了一口氣。
這些劫匪居然就這麼開著麵包車揚長而去,在他們看來,這無疑是天大的喜訊。
刑事處處長立刻下令:“馬上通知SDU、EU和PTU跟蹤那輛麵包車,務必確保不被對方察覺。”
接著,他又對負責技術支援的同事說道:“將追蹤器的訊號實時共享給負責追蹤的SDU、PTU和EU。”
“處長,對付這些人,我們SDU完全可以獨立完成。”
王東顯然不想與PTU和EU分享功勞。
“王sir,副處長特意叮囑過我,一哥要求這次行動必須萬無一失,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刑事處處長看向王東,嚴肅地說道。
然而,話音剛落,他又靠近王東,壓低聲音補充道:“王sir,今晚大家都熬了一整夜,如果只讓SDU獨佔功勞,其他部門怎麼想?咱們都是警隊的兄弟,有些時候要學會分享。”
“明白,Sir!”
儘管心中不太情願,王東也只能點頭答應。
在追蹤器的幫助下,SDU、PTU和EU三支隊伍緊緊咬住那輛麵包車,從港島一路追到九龍,又從九龍追至新界。
“他媽的,跟了這輛車快兩個小時,我總覺得對方是在耍我們!都快追到西貢去了!”
坐在後排的一名衝鋒隊警員麥兜忍不住抱怨道。
“年輕人別急躁,連開車的人都沒說話,你坐著的人倒是先抱怨起來了?”
聽到這話,這組衝鋒隊的組長大丹笑著調侃道。
“那輛麵包車停下來了!”
戴著耳機、隨時接收指揮中心指le摘下耳返,興奮地說道。
“真的?”
麥兜瞬間打起精神,坐直了身體。
“確實,上級指示我們下車徒步前進,以免引起對方警覺。”
le微笑著回應道。“走,下車!”
麥兜在車上悶了兩個多小時,早就憋得不行。
還不等大丹把車完全停穩,他就拉開門第一個跳了下去。
le和其他人也迅速跟上,唯有司機大丹望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這幫年輕人,真是充滿幹勁!”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le等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