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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這是誰下的黑手?

2026-02-22 作者:法蘭西蝸牛1998

這時,張歐美和姑娘已聊完,抬手喚家庭醫生進來。

醫生進屋檢查腿傷,姑娘一出來,李澤俊還坐在客廳裡,手裡翻著份檔案,斯斯文文。

可誰能想到,她初來李家時,不過是個連少爺面都沒見過的小保姆,連茶几都不敢挨著坐,就被家庭醫生匆匆接走了。此刻再見,她仍拘謹地站在門邊,連椅子扶手都不敢碰。

保姆端來一杯溫茶,笑著遞過去:“別傻站著啦!張歐美以前養的那隻三花貓,你不總逗它玩嗎?院子就在那兒,去陪它耍會兒唄。”

女孩一見保姆現身,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轉身就往院子跑。可剛衝進草坪,心卻猛地一沉——那隻小貓正癱在草地上,氣息微弱,四肢軟塌塌地攤開,連尾巴尖都懶得動一下。

她蹲下身,指尖剛觸到貓背,手就抖了起來:皮毛底下全是青紫淤痕,耳尖撕裂,後腿還滲著暗紅血痂。

“保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聲音發緊,“張歐美的貓不是向來鎖在她房裡嗎?誰敢動它?又怎麼傷成這樣?”

張歐美有多寶貝這隻貓,整棟別墅沒人不曉得——貓糧專櫃、貓窩定製、連窗簾都換成防抓絨面。別說打,連重聲呵斥都捨不得。可眼前這副慘狀,分明是被人狠踹、猛摔、甚至用硬物砸過。

保姆聽見動靜,一把撂下水槽裡的碗碟,衝出來時圍裙還滴著水。她撲到草坪邊,眼圈當場紅了,手指懸在貓身半寸不敢碰:“天啊……這是誰下的黑手?”

“醫生待會兒還要給張歐美複查腿傷。”她攥著圍裙角,嗓音發顫,“要是她抱貓時看見這些傷口……怕是要哭暈過去。”

連向來對貓狗漠不關心的李澤俊,也把剛拆封的資料夾“啪”地合上,大步跨進院子。他蹲下來,指腹輕輕撥開貓頸處結痂的血塊,眉心擰成死結:“叫保鏢立刻查監控,調所有出入口錄影;再讓司機備車,送貓去仁安寵物醫院——先清創縫合,等張歐美問起,就說帶它做年度體檢。”

這話倒不算扯謊。貓住進來快兩個月,確實一次正規檢查都沒做過。保姆點點頭,轉身就喊人:“保鏢跟管家去查人,司機跟我走!”

管家領命,帶著人繞著別墅一圈圈搜,最後只在西牆根揪出個瘦小身影——是個男孩,十歲上下,褲腳沾泥,指甲縫裡嵌著乾涸的草屑。可那雙眼睛,黑得瘮人,像兩口枯井,裡頭沒一點孩童該有的光亮。

“你一直躲在這兒?”李澤俊盯著他,“剛才那隻貓,是不是你弄的?”

男孩下巴一揚,喉結滾了滾,眼神斜斜掃過來,像刀子刮過玻璃。

李澤俊心頭一凜:這麼小的孩子,哪來的這種戾氣?能把活物打出內傷的,絕不是一時莽撞。

果然,男孩嗤笑一聲:“我本想翻牆進來討口水喝,它突然竄出來咬我腳踝!我甩它兩下怎麼了?又沒真弄死它——你們至於擺出這副要吃人的樣子?”

話音未落,管家氣得手背青筋暴起。他見過惡犬撲人,見過醉漢撒潑,可從沒見過孩子把虐殺當玩笑說得這般輕巧。

這時家庭醫生拎著藥箱匆匆趕來,先給張歐美複診完腿傷,才擦著汗說:“筋膜撕裂,得靜養六週。別讓她下地,更別抱重物。”

轉頭望向女友,他語氣放軟:“咱們回吧?你剛才不是還說想趕末班車?”

可話剛出口,他就察覺不對——女友臉色煞白,手指死死絞著包帶,指節泛青。

“出甚麼事了?”他皺眉轉向李澤俊,“你趁我給張歐美看腿時嚇唬她了?”

“我要是敢動她一根頭髮,早被你踢出門了。”李澤俊搖頭,目光卻釘在男孩身上,“是這孩子。”

女孩終於鬆開攥緊的手,聲音發虛:“他打貓的時候,笑得特別開心……還說貓‘活該’。”

家庭醫生學過兒童行為心理學。他只和男孩對視三秒,後頸就泛起一層冷汗——那眼神裡沒有頑劣,沒有試探,只有赤裸裸的、淬了冰的惡意。

他不動聲色把女友護到身後,壓低聲音問李澤俊:“我上個月來時,沒見過這孩子。他是誰?怎麼混進來的?”

李澤俊端起茶杯,杯沿映著他繃緊的下頜線:“我們家大門二十四小時有人守,紅外警報全開。你一個小孩,怎麼穿過去的?”

男孩舔了下乾裂的嘴唇,忽然咧嘴一笑:“你們車子進院時,我貼在後備箱蓋底下。保鏢站崗的位置,剛好被車尾擋得嚴嚴實實。”

李澤俊抬眼望向院門——果然,那輛剛停穩的黑色轎車,尾部正斜斜卡在監控盲區。

聰明是真聰明。可把聰明用在殘害生靈上,再伶俐的腦子,也只配關進鐵籠。

“說清楚吧,你差點把張歐美的貓活活打死,還擅自翻牆闖進我家院子——這事,打算怎麼賠?”

誰料那男孩扭頭就朝李澤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幾乎濺到鞋尖上。保鏢、管家、家庭醫生全愣住了,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嘖,這孩子真沒教養!是你先闖進別人家門,貓撲上來咬你,難道還怪它不長眼?換成誰家的狗啊貓啊,見生人闖進來,不齜牙才怪!”

李澤俊剛進院子探看那隻貓,自己手背都差點被撓出血;可這孩子倒好,抄起磚頭就往貓頭上砸,狠得像要當場結果了它。正說著,張歐美坐著輪椅從樓梯口轉了出來,四處張望:“平時醫生一走,小貓就蹭我房門口趴著等我——今兒我都等十幾分鍾了,連根貓毛都沒見著。李澤俊,你該不會把它抱哪兒藏起來了吧?”

其實李澤俊現在對貓親得不行,可他媽媽早說過:這孩子壓根不稀罕小動物,從前裝喜歡,全是哄人高興。他腿剛受過傷那會兒,轉身就把貓拎出去扔了。

可眼下貓真不在家——早被送去寵物醫院急救了,身上三處撕裂傷、一條後腿錯位,血都浸透了籠墊。

李澤俊望著張歐美推著輪椅緩緩下來,語氣放得平緩:“我見你腿傷得重,突然想到咱家貓也沒做過全面檢查,怕它帶傷咬人,就讓保姆直接送醫了。不信你問管家。”

張歐美半信半疑,沒開口,只眯起眼盯住管家。

管家立刻接話:“沒錯,張歐美,保姆確實親自送貓去了仁和寵物醫院,您現在打個電話確認也行。”

話都說到這份上,張歐美還能不信?他正想點頭,卻見那站在客廳角落的陌生男孩冷笑著往前一步,嗓音又尖又硬:“聽他們瞎扯?甚麼‘送去檢查’——分明是它快被我打死,我才叫人拖去縫針!”

張歐美手一鬆,輪椅停住,仰頭盯住那孩子,聲音沉下來:“李澤俊,這是你今天帶回來的?他說‘差點打死貓’……你居然把這麼個心狠手辣的孩子領進門?”

他下意識認定,這孩子就是李澤俊招來的。

“跟他理論有啥用?”男孩揚起下巴,嘴角一扯,“是你家貓先發瘋!我腳剛踏進院門,它就直撲我手腕死咬不放——我抽了它幾下,皮開肉綻也是它自找的!”

他講得理直氣壯,彷彿再多揮兩下棍子,就能把貓活活砸扁。張歐美聽得額角青筋直跳。

“真是個狠種!不管你是從哪撿來的,現在立刻給我滾——要麼走正門,要麼我抱著貓回山莊,再不踏進這屋子半步!”

他從山頂摔斷腿那會兒都沒紅過臉,如今聽說貓差點斷氣,氣得指尖發顫,連輪椅扶手都攥得咯吱響。

李澤俊盯著男孩,一字一句:“這事根子在你——誰讓你亂闖?現在,立刻向張歐美鞠躬道歉。要是貓治不好……我就帶你去見你爸媽,當面講清這筆賬。”

那貓送來時渾身是血,左耳豁了口,脊椎輕微移位,獸醫搖頭說“能活下來就算造化”。就算骨頭接上了,以後跑跳失衡、性情暴戾,怕是再也變不回從前那隻溫順的小東西。

男孩忽然咧嘴一笑,陰森森的,像毒蛇吐信。

他當然有父母——從前有。可那些上門找過的人,後來都再沒露過面。如今他嘴裡只剩空蕩蕩兩個字:“沒有。”

眾人一時靜默,並非心軟,而是頭皮發緊:沒爹沒孃的孩子,到底該塞進哪家門?反正絕不能留在這棟別墅裡。

張歐美已穩穩推著輪椅滑下最後一級臺階:“管你是誰家的野種、有沒有爹媽,總之——不許踏進我家門檻半步。等我的貓一回來,你若再靠近它三步,我親手把你轟出去。”

他不為這孩子身世動容,只因那份對生靈的狠勁,比斷腿更讓他寒心。

“管家,”他抬手一指,“把他帶走。按李澤俊說的,先交保安室——查得出父母就送回去,查不出……就送去該去的地方。”

總有人兜底,或是福利中心,或是兒童保護站,橫豎不能賴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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