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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咱們換個地方?

2026-02-20 作者:法蘭西蝸牛1998

張歐美仍躺在沙發上,嘴唇發白,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了。等兩人說完話,助理才推來輪椅,動作輕緩地把他扶上去,低聲說:

“總裁走不開,我先送您去醫院。他忙完手頭的事,一定過去看您。”

張歐美沒應聲,只微微點了下頭。助理推著他穿過走廊,午後的陽光斜照進來,照在他泛青的臉上。

直到下午三點,手術室門開,醫生摘下口罩,取出一枚嵌在小腿肌肉裡的鏽蝕鐵釘——兩厘米長,邊緣毛糙,深陷肌理。助理長舒一口氣,輕聲說:

“總算能鬆口氣了,總裁!剛才開會時您連發兩條訊息問我張歐美腿裡的異物取出來沒有——這會兒剛搞定,我立刻向您彙報。”

李澤俊問話那會兒,東西自然還沒取出來。可助理哪敢真回他?正開著重磅會議,股價一顫一抖的節骨眼上,哪能讓總裁分神去琢磨張歐美腿上那根扎進去的鐵片?

於是乾脆沒回,只在醫院守著,熬過整個下午。直到醫生把那枚嵌在小腿肌肉裡的碎金屬片穩穩取出,他才抓起手機,火速撥通電話。

“總裁,手術很順利,張歐美的腿已經處理好了,異物完全清除。等您忙完股市那邊的事,隨時可以來醫院看他。”

話音剛落,他轉頭就問醫生:“人是接回家休養,還是留院觀察?要是住院,我們馬上辦手續。”

醫生沒急著答,只俯身仔細看了看張歐美裹得嚴實的傷腿,又抬眼掃了他一眼。

“這幾天千萬別下地,傷口還得複診——明後天就得再來一趟。至於住院?暫時不用。聽說你們家裡有常駐的家庭醫生?讓他盯緊點,比咱們更熟情況。”

這話一出,助理心裡就踏實了。自家醫生資歷深、經驗足,日常照護完全夠用;真有風吹草動,再趕醫院也不遲。再說,誰樂意天天躺在病房裡?家裡有熱湯熱飯、有專人照料,還自在些。

他低頭瞥了眼手機——剛才才給李澤俊發信說“會後可來醫院”,轉眼醫生卻拍板能出院。他立馬又敲了一條:“總裁,醫生同意張歐美回家靜養。我是直接送他回去,還是留院等您過來?”

會議室裡,李澤俊聽見提示音就知道又是張歐美的事。他掃了眼螢幕,直接撥通語音:“送回家。家裡有保姆、有家庭醫生,何必耗在醫院?實在不放心,送去私人醫院也行。”

他名下那傢俬立醫院裝置精良、專家雲集,但離公司太遠,所以最初才就近選了這家。如今異物已除,後續安排自然要重新盤算。助理便轉向張歐美,輕聲問:“我剛和總裁確認過了——您想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私人醫院也備著,您拿主意。”

自打從雪山上被背下來,張歐美整個人就蔫了,懶洋洋靠在輪椅裡,聽罷只擺擺手:“回吧。住病房多悶,私人醫院再好我也嫌生,家裡有保姆端茶倒水,舒坦。”

這事就這麼定了。助理扶他上車,一路送回宅子。保姆正納悶呢,以為倆人還在山莊度假,一開門見張歐美褲管高高捲起,小腿纏著厚厚一層紗布,像裹了個白饅頭,頓時驚住:“哎喲?不是說去山莊玩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這腿……咋回事?”

張歐美縮著腳,可憐巴巴指了指膝蓋:“下大雪困在半山腰了,救援隊抬下來時刮傷的,剛在醫院清了創,包成這樣。”

保姆一聽,心口一揪,趕緊招呼保鏢:“慢點、再慢點!別碰他腿!”等張歐美安穩躺上床,她才擦擦汗,蹲下身問:“傷的是腿,得好好補——想吃啥?還有,李總人呢?在公司還是還在山莊?”

助理替他答:“總裁上午順路把他接去了公司,這會兒只有張歐美回來,李總還在開會,估計得晚上才能到家。”

這“晚上”二字,其實說得挺含蓄。若行情膠著,李澤俊熬到凌晨也不是沒可能。

保姆聽完直嘆氣:“原想著倆人出去散心,結果被困雪裡;眼下張歐美傷成這樣,人還回不來……”她搖搖頭,轉身就往廚房走,“我這就燉骨頭湯,加當歸黃芪,專補筋骨。”

助理收拾好包準備走,臨出門又叮囑一句:“先送您回來,公司那邊缺不了我。李總特意交代了:腿要是疼,隨時叫家庭醫生上門;不行就讓保鏢陪您去私人醫院,都行。”

張歐美點點頭,揮手催他:“公司離不開你,別操心我。快回去吧——別老提醫生、醫院這些字眼,聽著心煩。”

他隨口讓助理回公司,其實不過是想替李澤俊分擔些肩上的重擔;張歐美早已沉沉睡去。

保姆剛把飯菜端上桌,李澤俊還沒進門。一想到張歐美的腿,她忍不住跟管家嘆氣:

“這倆人啊,真不該往山莊跑——瞧瞧,腿都摔成甚麼樣了。”

“沒事的,醫生早看過了,我在李澤俊公司待那麼久,早不疼了,您別老惦記著,倒叫我心裡過意不去。”

在醫院時,張歐美還委屈得眼圈發紅;可一回家,看見保姆眼眶泛紅、手都在抖,他便把那些酸楚悄悄嚥了回去。

再提一句,老人家怕是當場就要抹淚——李澤俊見了心疼,他自己更捨不得。於是他笑著岔開話頭:

“不是說又煨了點滋補的湯?快別站這兒說話了,趕緊端來吧!我這身子骨,可全靠您一手養回來呢。”

他不願讓保姆再圍著傷腿打轉,順勢把她支開了。話音剛落,那隻平日滿院子撒歡的小貓,輕巧一躍,鑽進了房間。

“來,坐這兒——聽說你這幾天胃口都不太好?早知道前兩天我就不出門了,不摔這一跤,你也不至於餓著肚子等我回來,對不對?”

他蹲在床邊,一邊摸貓一邊絮絮叨叨。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條腿像被火燎過似的疼,可他得咬牙忍住——不能讓李澤俊皺一下眉,也不能讓保姆再掉一滴淚。

正因如此,那份強撐才格外明顯:骨頭都裂了縫,怎麼可能不痛?可李澤俊和保姆都看得出來,他笑得越輕鬆,額角滲出的冷汗就越細密。

廚房裡,保姆背過身去,肩膀微微聳動。管家本想商量晚上給張歐美燉點甚麼,一抬眼撞見她抹眼淚,便輕輕拍了拍她胳膊:

“你呀,真當他是親閨女養著了。腿斷了就哭?與其在這兒揪心,不如想想怎麼把湯熬得更濃些,骨頭好得快,才是真疼他。”

保姆忙用圍裙擦乾臉,倒沒料到管家會突然進來。可這話沒錯——張歐美的腿得快點癒合,吃食也得跟上勁兒才行。

這時,李澤俊推門而入,肩頭還沾著夜風的涼意。他扯松領帶,隨手將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保姆一眼就看出,自家少爺是真累了。

剛從山莊脫身,連口氣都沒喘勻,就一頭扎進公司穩住股價。人沒受傷,心卻像繃緊的弦,嗡嗡作響。她趕緊盛飯,小聲說:

“少爺,張歐美的腿不便,我每頓都送進房裡。今兒您倆沒法一塊兒吃了,您先用,我待會還得給他添點溫軟的。”

李澤俊掃了眼空蕩蕩的餐桌——往常張歐美總愛坐在對面,講些俏皮話,筷子還沒動,笑聲先落滿了桌。如今人不在,連燈光都顯得單薄。他放下筷子,聲音很輕:

“不用擺這邊了,直接送到他房間吧。我們倆,就在那兒吃。”

保姆剛要開口——少爺和客人同屋用餐,終究不合老規矩。可管家已轉身進了廚房,端起托盤往外走,邊走邊笑:

“您操這份心幹啥?這是少爺的家,地板磚縫裡都刻著他名字。他想去哪兒,哪還輪得到咱們指路?再說了,兩人熱熱鬧鬧吃頓飯,多暖和。”

管家心裡透亮:哄好張歐美是錦上添花,可讓少爺舒心,才是家裡的頭等大事。既然少爺發了話,飯自然得送過去。誰知剛推開房門,就見張歐美側躺著,呼吸勻長,小貓蜷在他臂彎裡,睡得正熟。

管家不敢驚擾,悄悄放下餐盤,轉身去找李澤俊:

“少爺,張歐美剛陪貓玩了一會兒,剛睡著。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他怕少爺硬闖進去,反惹自己心尖上疼。可李澤俊只淡淡道:

“就放屋裡。保姆不是說他吃得少?睡著也得叫醒。難不成讓他餓著肚子等到明天?”

管家一怔,隨即點頭,把備好的幾樣熱食全端進了房間。李澤俊隨後跟了進去。保姆站在門口,沒敢挪步,心裡卻悄悄盤算:

這兩人,到底甚麼時候辦喜事?張歐美住進來這麼久了,再拖下去,外頭閒話可就止不住了。她忍不住拉住管家袖子,壓低聲音問:

“您最懂少爺心思。他留張歐美在家這麼久,再不娶進門,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您估摸著,少爺打算哪天掀蓋頭?”

管家搖搖頭,苦笑:“我再近他身邊,也猜不透這事。”

可他們心底都盼著——少爺有個家,張歐美早點穿上嫁衣,最好再添兩個粉團似的小娃娃。只是催不得,也不敢催。

就算催了,張歐美願不願意點頭,又是另一回事兒。

他拍拍保姆的手背,聲音溫和:

“這是他們倆的事。真到了那天,不用咱們開口,喜帖自然就遞出來了。咱啊,守好這宅子,守好這兩個人,就是盡了本分——畢竟,咱們才是陪他最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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