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楊芳芳卻疑惑地問:“李澤俊是誰啊?該不會是你爸吧?”
這話一出,張歐美忍不住笑出聲,隨即解釋道:
“哪是甚麼爸爸,他是我一起出國的好朋友,我們現在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所以我帶你來,當然得先徵得他同意。”
楊芳芳“哦”了一聲,也沒細究李澤俊是男是女。
直到第二天真正見到本人,他才愣住:“這就是李澤俊?怎麼長得這麼出眾?你電話裡怎麼一句都沒提?”
張歐美一頭霧水——我說名字的時候,你難道聽不出是男是女?不過這也不重要。
他趕緊把人往自己房間帶:“他還要處理工作上的事,你就別在外面打擾了,先去我房間等會兒,等他出門上班了,我再帶你出來轉。”
可楊芳芳壓根不想走,這是他第一次在國外見到這麼有氣質的男人,拉著張歐美說:
“要不我們就在客廳多待一會兒?我也想看看他是怎麼辦公的。
再說,我爸打算讓我畢業後接手家裡的公司,現在多觀察一下別人怎麼做事,以後也能學著點。”
張歐美無奈,只好妥協:“那你先在這兒看著,我去廚房給你做點吃的,最近養傷期間我學了幾道菜,正好試試手藝。”
楊芳芳點點頭,目送張歐美進了廚房,自己則悄悄在李澤俊旁邊的位置坐下。
“你就是張歐美的哥哥吧?聽說你在國外也有公司?不知道咱們家以後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李澤俊眉頭微皺。
他確實在這邊註冊了公司,但本意只是過渡,並無長期經營打算,自然沒興趣拉甚麼合作關係。
他直截了當地說:“目前業務已經排滿了,暫時不考慮新合作,你還是另找別人吧。”
見他態度冷淡,楊芳芳卻不退縮,反而掏出手機,笑著遞過去:
“我是真對你感興趣,你看,聯絡方式在這兒,加個微信不難吧?”
李澤俊一陣無語——這才剛見面,怎麼就盯上自己了?
見對方不動聲色,楊芳芳又往前湊了點,語氣帶著幾分俏皮:
“再說了,我是張歐美的好朋友,你是他最親近的人,我要是能跟你在一起,他不也開心?”
此時此刻,還在廚房裡忙著切菜的張歐美,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
只因切得太急,不小心劃到了手指,連忙抽出紙巾擦掉血跡,嘴裡還嘀咕著:“這菜怎麼比數學題還難搞……”
李澤俊這才恍然大悟,自然也沒想去碰女人的手機,只是默默合上自己的筆記本,轉身朝廚房走去。
楊芳芳反倒覺得這人有意思極了——她頭一回主動把手機遞出去,對方居然不接,還不肯留聯絡方式。
這種反差反而激起了她的興趣,心裡更堅定了非要把他拿下不可的念頭。
這時張歐美又不小心割傷了手指,疼得直吸氣,急忙把楊芳芳喊進廚房:“哎喲我親愛的,快來救個場!今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發昏,切個菜都能見血,現在手上貼了兩個創可貼,我都快拿不住刀了。”
可楊芳芳壓根不想沾灶臺,心思全在樓上那間書房,乾脆衝著廚房嚷了一句:“你們家不是有傭人嗎?再說了,我是正經養在金窩裡的大小姐,哪會幹這種油煙活兒?這事當然該交給下人去做。”
張歐美一聽也覺得在理,畢竟人家是名門出身,不會做飯再正常不過,便立刻喚來傭人幫忙。
可那位傭人卻聽得皺眉,心裡直犯嘀咕。
剛才他分明看見楊芳芳纏著李澤俊,硬要把手機塞過去,還被拒了,如今又說出這種話,實在令人不悅。
於是他悄悄拉住張歐美提醒道:“你這位朋友……真沒問題嗎?這話聽著多刺耳?是不是打心眼裡瞧不起我們這些幹活的人?再說剛才一直往少爺跟前湊,圖甚麼啊?”
他本就對這個突然出現在別墅裡的外人沒好感,說話也就沒遮攔。
張歐美卻笑著勸他:“別多心,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鐵關係,絕對靠譜。
估計就是想請教點公司的事,才想加聯絡方式罷了。
行了行了,你先幫我把菜備好,別的不用管。”
而此時,原本坐在客廳、一心想著去書房的小名,也把這一切聽進了耳朵。
他立馬走到廚房門口,陰陽怪氣地插嘴:“嘖,大戶人家的傭人脾氣還挺大?你們主子可得管緊點,不然哪天這房子姓誰還不一定呢。”
這話一出,張歐美臉都僵了——一邊是朋友被傭人背地議論,一邊是傭人又被朋友當面羞辱,兩邊都聽見了難聽話,今天這局面簡直沒法收場。
好在傭人手腳利索,菜已切好。
張歐美連忙對他說:“今天你也別忙了,去通知其他人都歇一天吧,晚上咱們出去吃。”
傭人嘆了口氣,明白這是主子為了不讓場面更難看,才趕人走的。
儘管楊芳芳站在門口冷言冷語,他也只低頭用圍裙擦了擦手,一聲不吭地去安排放假的事,壓根不想起衝突。
可當他正要向張歐美彙報時,楊芳芳又故意撞了他一下。
“你幹嘛?明明白白撞我肩膀!”
楊芳芳卻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我以為做粗活的人都皮實,碰一下不至於倒吧?再說了,不是說給你們放一天假嗎?趕緊走啊,像你們這樣整天忙活的人,能歇一天不容易。”
傭人心頭火起,卻還是忍了下來。
看著張歐美還在灶臺前忙活,終究沒再多言,只和同伴默默離開了別墅。
走在路上,才低聲對其他人說道:“你們是不知道,今天那個被張歐美帶來的傢伙有多討厭,八成是衝著少爺來的,想攪亂這宅子裡的安穩。”
其他人聽了也都吃驚:“剛才看李澤俊坐在客廳,那人還算安分,沒想到背地裡這麼會演。”
此刻,張歐美只能尷尬地對著楊芳芳賠笑:“我家傭人不是有意冒犯,你別放在心上。
現在菜都準備好了,你先去客廳坐會兒,等飯一好,我就叫李澤俊下來一起吃。”
一聽到李澤俊的名字,楊芳芳立刻沒了待在廚房的興趣,轉身就往書房跑。
推開門一看,滿桌都是檔案,她故作驚訝地問:“這些都是你要處理的?那我能在這兒陪你一起看嗎?”
李澤俊原本正埋頭工作,忽然聽見紙張被敲響的聲音,抬頭一看,才發現是剛才還在客廳的楊芳芳,不知何時已經上了樓。
“你怎麼不先敲廚房的門就直接過來?要是真想學處理檔案,也該去找你爸爸請教,找我幹甚麼。”
可楊芳芳卻彎下腰,身子微微前傾,靠在李澤俊書桌邊緣,聲音輕軟地問:
“可我就想跟你學呢,現在能不能教教我?”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主動了,按理說李澤俊多少該鬆口講點公司的事。
可李澤俊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始終鎖在檔案上,語氣冷淡:
“我不會教你的。
如果你來張歐美這兒只是為了打聽這些事,那我現在就可以讓人送你出去。”
他說著,手已伸向桌邊電話,像是真要叫管家進來。
楊芳芳趕緊直起身子,語氣軟了幾分:
“那你至少加個聯絡方式吧?萬一哪天張歐美在我那兒住下回不來,我也好聯絡你這個當哥哥的不是?”
李澤俊依舊盯著紙面,連筆都沒停:
“不用操心,我們之間不可能失聯。
再說我們也快回國了,你在國外根本搭不上話。”
楊芳芳只能悻悻離開書房。
這時張歐美已經把飯菜端上了桌,笑著招呼她:
“快嚐嚐,都是我新學會做的菜。”
“你先去洗手,趁熱吃。
我去書房喊李澤俊一聲,不過他一堆事要忙,估計得一會兒才出來,你們別等我們了。”
正要轉身,卻被楊芳芳叫住:
“上面那位是你哥……他是你親哥嗎?”
張歐美頓了一下。
他們在國外本就藏著身份,平時才管李澤俊叫哥哥。
沒想到楊芳芳當了真。
他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低聲答道:
“當然是親的,沒甚麼好懷疑的。
你先吃飯,我去廚房把他叫來。”
可楊芳芳又追了一句:
“既然是親哥,那也該著急娶媳婦了吧?你看我怎麼樣?”
話音未落,李澤俊抱著一疊檔案從書房走了出來,聽見這話,腳步都沒停,冷冷開口:
“我覺得你不怎麼樣。而且我們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不想安分吃飯,現在就可以走;想吃這頓飯,就給我老老實實坐著,少說些沒用的。”
而此時的張歐美,還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
飯後,他把楊芳芳拉進自己房間,壓低聲音問:
“剛才吃飯的時候你說想當我嫂子,是甚麼意思?你該不會是看上我哥了吧?”
結果,那個曾信誓旦旦說一輩子不會喜歡任何人的好友,竟坦然點頭:
“我是看上你哥了。
再說了,咱們是好朋友,我要真成了你嫂子,你不也開心嗎?”
張歐美一時語塞,腦子還沒轉過彎——自己的好友居然想嫁給自己名義上的哥哥。
可他們又不是真兄妹……
……